198,9月25日
吃过早饭,准备停当,林夕开车带林娜和文华来到西城门,李汝和早已等在那里。来到李汝和面前,林娜敬礼,道:“报告参谋长,我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请参谋长指示!”
李汝和将几张纸图和一个小药瓶(内藏一卷微型胶片)递给林夕,“按你的要求,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林夕接过来看了一下,然后交给林娜,李汝和问林夕:“你让她到那边怎么说?”
林夕向林娜示意一下,林娜道:“我到那边以后,就说:我叫宁静,是华东局的情报员,代号化蝶;锦州二处的情报处长江伟也是我们的情报员,他的代号叫青蛇。江伟向李参谋长献计,让我出城给你们送一份假城防图,以误导你们的攻击方向,李参谋长中计批准了这一计划。”说着,林娜抬手摇了一下那几张纸图,又道:“然后江伟又偷偷地给我带上了他绘制的真图,来交给你们。”说罢,又抬手晃了一下那个小药瓶。
李汝和不住点头,对林夕道:“不错,这就叫将计就计,很好!”
林夕:“锦州早已全城封锁,前天发生的事情,外边肯定不知道,所以只要他们确认了化蝶和青蛇的身份,就一定会相信林娜相信这份假图。这段时间,我一直让林娜紧盯宁静,她和宁静天天在一起,已经对宁静的情况非常了解,不会有问题的。”
林娜也道:“我还跟她学了不少河南话呢,‘你弄啥嘞?’”
李汝和笑着点头,“不错不错,说的很象。”
林夕又对林娜道:“到了那边以后,一定要沉住气,你放心,那边没人认识宁静,只要你自己不心虚,他们就肯定不会看破,记住,你一定要等到他们开始攻城才可以想法撤离,早了,他们就知道这个图是假的了。”
林娜点头,“我明白!”
林夕:“脱身以后,你先去锦西,我会安排人在那边接应你。”
李汝和递给林娜一张纸片,“这是特别通行证,我已经跟外边的几道防线都打过招呼了,他们见证就会放你过去。祝你成功!”说完,他向林娜敬了一个军礼。
忽然,远处传来隆隆的炮声,所有人都是一惊,倾听片刻,李汝和道:“不好,是帽儿山方向,看来共军已经向我外围防线发起攻击了,我得马上赶回司令部了。”
林夕点头,“那参谋长就请回吧,我送林娜到西大桥。”
来到西大桥桥头,林娜深凝林夕一眼,然后倾身投到他怀里,相拥良久,林夕才放开林娜,从后腰拔出袖珍手枪放到林娜手里,“把它带上防身。”林娜收好手枪,两个人挥手作别,互道:“保重!”
待林娜不见身影,林夕才转回身,“先生!”文华甜甜地唤了一声,然后也投到林夕怀里,“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有了特别通行证,林娜顺着大路一直前行,很容易地就通过了外围的几道防线,马不停蹄一路快行,终于在天黑的时候赶到了暖池塘村,离村很远,就被几个警卫战士给围住了,林娜道:“我要见你们这里负责情报工作的王书记!”
王升现在正闹心,中央通过东北野司给他转来了何天明的三封电报,虽然何天明说的非常清楚,但他却不敢相信,在何天明和陆一风之间,他仍然下不了结论,这两个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内奸呢?锦州城内又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故呢?他不知道苏楠是屏风,也不知道江伟是青蛇,而中央又只是给他了这三封电报,其他说明一点都没有。
正这时,警卫连长报门而入,对他道:“王书记,从锦州城内来了一个女人,自称宁静,代号化蝶,说是受青蛇委派,来给我们送城防图的,她点名要见您。”
王升进屋,吴林走过来将几件东西呈到他面前,道:“王书记,这是从她身上搜出来的。”王升先打量了一下林娜,然后拿起纸图看了看,又拿起药瓶观察了一下,这才对林娜道:“我就是冀察热辽分局负责情报工作的书记王升,请你再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
林娜:“我叫宁静,是潜伏在锦州剿总司令部机要科里的华东局情报员,我的代号叫化蝶,我是受青蛇同志的委派,来送城防图的。”
王升:“你是哪天出城的?”
林娜:“今天一早。”
王升吩咐林娜身后的几名警卫战士:“把她抓起来。”一声令下,几名战士上来就把林娜给绑个结实,林娜也不反抗。王升道:“老实交待你的真实身份!”
“我就是宁静,代号化蝶。”林娜道,“不过我还有后话,但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你让他们都出去。”
王升示意,几名警卫战士都出去了,林娜看看吴林,对王升道:“让他也出去,事关机密,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不待王升反应,吴林先道:“王书记,您小心一点,不要离她太近。”说完,出去把门关严了。
林娜这才道:“王书记,我的真实身份是中原局社会部南京军系情报组的情报员,我的代号叫海棠花。”
“海棠花?”王升不禁惊疑一声,然后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老实交待你的真实身份!”门外的吴林听到动静急忙带着警卫战士冲了进来,林娜急了,冲着他们厉喊一声:“出去!离门远点儿!”这一嗓子倒把吴林吓了一大跳,他看看王升,王升冲他点下头,他只好带着几个人又退了出去。
林娜冲王升嚷道:“有话好好说,你拍桌子干嘛?!”
王升:“‘青蛇,大姐身体不适,海棠花与你私会。’你就是中央派来跟青蛇联络的那个海棠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