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月23日（2）

回到锦园，林夕吩咐文华：“你先把她押下去，然后把事情经过上报南京。”

林夕回到房间，林娜急忙跟了进来，用目光向林夕询问，林夕黯然地向她点了下头，虽然林娜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涌出两滴泪花，走过来投到林夕胸前。外边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夕急忙推开林娜，走过去拉开房门，果然是李云飞站在门外，林夕道：“进来说。”

李云飞进屋，向林夕直问：“怎么回事儿？”

林夕：“江处长给李参谋长献了一计，让宁静假冒化蝶去给共军送一份假城防图，以误导共军的攻击方向，结果在宁静身上搜出了真图，就在大家分神的时候，江处长开枪打死了周应群，然后我开枪打死了他。”

李云飞：“这是你们事先设计好的？”

林夕点下头。

李云飞：“看来你现在安全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林夕：“出城！”

李云飞：“可地牢里的人你带不走。”

林夕点头，“是，你有什么打算？”

李云飞：“带不走宁静，那我不会走的。”

林夕：“好，那苏楠和宁静我就交给你了，保证她们的安全。”

李云飞：“如果你们的人能攻进城内，我可以保证她们的安全，可如果你们攻城失败，我不做任何承诺。”

林夕点头，“好，这就够了，谢谢你。”说完，向李云飞伸出手，李云飞轻轻地与他拉了一下，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林娜不禁慨叹：“宁静还真挺厉害的，居然把他给收服了。”

林夕：“你错了，其实是他想被收服，他想投奔我们，只是有一些顾虑，可能是因为家人吧。不过这样也好，有他在这里保护苏楠和宁静，我多少还会放心一些。”

林娜：“那我们要怎么出城？”

林夕：“先不要太急，下午我先去试探一下李汝和，看看他现在对我是什么态度。不过我们要时刻做好准备，只要机会一出现，就马上离开，从现在开始，你要紧随我左右。”

吃过午饭，林夕带林娜文华开车来到司令部，让林娜留在车里，带文华来到李汝和办公室，林夕将一袋东西放到李汝和桌上，道：“这是从江伟房间里搜出来的，这些东西我不便保存，交给你处理吧。”落座之后，又问：“周应群怎么样了？”

李汝和：“哪还有得救？当场就死了。陈士龙和张文其说送周应群的尸体回沈阳，都借机开溜了。”

林夕：“您不是说任何人都不许出城吗？怎么还放他们去沈阳了呢？”

李汝和：“酌情处理嘛，秦江山我不是也批准可以送到城外去安葬了吗？他们两个还是可靠的，他们走了，在锦州也就没人碍你的事了，城内的安定我就全靠你了。”

林夕：“这个您就放心吧，我保证把城内的共党全部肃清。对了，下午我想到阵地上去看看，跟你打声招呼。”

李汝和：“城外阵地？”林夕点头，李汝和不禁迟疑一声：“这个.。”虽然他不大相信周应群的话，但还是往心里去了一些，所以他不想让林夕出城。但话到嘴边他又收住了，刚才提到陈士龙和张文其去沈阳的时候，他说他们是可靠的，如果此刻不同意林夕出城，那就是说林夕不可靠，这话还真就不能直说，于是改口：“正好我下午没事儿，我们一起去吧，情报处长是共谍，这么大的事儿我得跟下边说明一下，免得影响军心。”

林夕看出了李汝和的心思，便笑道：“那就太好了，正好我也可以向您多请教一些。”

李汝和：“你想先去哪里？我安排一下。”

林夕：“城东和城北我已经去过了，今天去城南吧。”林夕听江伟说过，城南的防御是最薄弱的，所以他以为那里有机可乘，就算今天走不了，先观察一下地形也好。

一个警卫排分乘三辆卡车前后保护两辆吉普车，声势浩大地开出西城门沿着城墙向城南阵地而去，行不多远，便看见守军师长率领一众人等已在前边等候迎接了。林夕和李汝和下车，在众人的陪同之下步入阵地，林夕观察了一下地形，不禁暗自发愁，只见左边是一条百米多宽的大河（小凌河），右边是几米高的城墙，在河岸和城墙之间是一片开阔地带，碉堡暗堡星罗棋布。看着那条河林夕就犯难了，那条河虽然很宽，但水好象并不深，这种地形自己根本就无法脱身。

一边走，林夕也一边纳闷，这种地形按理说应该是易守难攻，前边有宽阔的河面，中间有无法藏身的开阔地带，后边有高大坚固的城墙，城墙上有垛口，城墙下有地堡，上下立体交叉火力，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理想的攻击方向，可江伟为什么会说这里的防御最薄弱呢？

带着疑问，林夕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寻找，在经过一个地堡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问题，这个地堡的表面竟然掉了一块水泥！再仔细看，地堡表面灰分大很毛糙，显然水泥标号不够。他走过去，在缺口上用力踹了一脚，居然又蹬下来一块水泥。林夕瞬间明白了，这边的防御工事是‘豆腐渣工程’，不堪一击。林夕回头去看李汝和，却见李汝和等几个人正望着另一边指指点点，知道他心里有鬼，环顾左右而言他。

193，9月23日（3）

林夕稍做寻思便决定吓唬吓唬李汝和，敲敲山震震虎，以后再跟他说话办事就可以强势得多了。文华不明所以，上前低声问：“先生，有什么不对吗？”林娜看出了门道，替林夕回答了她：“这个地堡渣的很，共军一通炮火就能给震塌了。”

林夕绕到后边钻进地堡，里边低矮狭小，腰都直不起来，地上坐着三个士兵，见到林夕慌忙起身弯腰敬礼，林夕走到机枪口前向外瞄了一下，然后又低头看看，窗口下方的地面上已经掉落了不少水泥碴，林夕挥拳在墙壁上砸了两下，然后吩咐那三个士兵：“把枪支弹药都搬出去。”

三个士兵把枪弹都搬出地堡，林夕随后也钻了出来，李汝和这才向林夕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林夕淡回：“我想看看它是否坚固。”说完，走到一名警卫面前，从他身上摘下一颗手雷交到林娜手里，吩咐道：“把它扔进去！”

见林娜走向地堡，众人都下意识地向后撤出了十几步，林娜拉掉铁环将手雷从机枪口丢了进去，然后就地一滚，随着一声炸响，紧接着一阵哗啦啦地掉落声，地堡上盖塌陷了！林夕扭头去看李汝和，还没等他说话，李汝和先向楚师长发火了：“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楚师长知道李妆和是在转移视线，索性闭口不言。林夕走到楚师长面前，冷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楚师长这才答话：“我只负责坚守阵地，工事不是我修的。”说完，他斜眼看着李汝和。

林夕也看看李汝和，又正脸冷冷地看了楚师长一会儿，忽然发飚：“这是不是你的阵地？！他们是不是你的士兵？！这种碉堡你如何能坚守阵地？！如何能为你部下的生命负责？！你以为工事不是你修的你就可以脱责了吗？！我告诉你，如果锦州失守，我第一个就送你上军事法庭！”然后又冲那三个士兵吼道：“这是你们的掩体吗？！这是你们的生命线吗？！我看这是你们的坟墓！不用挖坑，不用填土，共军的大炮就可以把你们全都埋葬了！只可惜，不会有人为你们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