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9月22日（9）

林夕点头：“我明白了。”

“可我有点不大明白。”周应群插了一句，“江伟是怎么知道宁静就是化蝶的呢？他们两个又是怎么串通到一起的呢？”

林夕：“这是我的策略，不知道文华跟你说了没有，最近江伟身体很不好，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叫宁静过去给他按摩推拿，所以我就安排林娜把江伟是青蛇这件事装作无意地透露给了宁静，我想宁静肯定是向江伟通风报信了。”

周应群诡异一笑，“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宁静给他通风报信呢？”

林夕一拍桌子，腾地站起身，指着周应群质问道：“周应群，你什么意思？！”

周应群：“那好吧，我换个说法，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李汝和也急忙和稀泥，“林夕，坐下，发什么火嘛，我也很想知道你的策略是什么。”

林夕落座，瞪着周应群回答李汝和：“李参谋长，江伟不是傻子，就算没有宁静向他通风报信，他也一定知道我在怀疑他，其实苏楠一落网，事情就已经明朗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我诱使宁静向他通风报信，只是想让他们搭上桥连上线，以便在江伟无计可施的时候，会考虑宁静这条线，我也才好拿证据坐实他，就象现在这样，他已经顺着我指引的方向走过来了。”

周应群：“可我还是有点不明白，就算江伟不知道宁静已经暴露了，但他肯定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难道他就不怕我们识破他的诡计吗？”

“这个问题你得去问他，不要问我。”林夕道，“不过我倒想问周处长一个问题，如果你是江伟，你会怎么做？城防图你已经画好了，可派来跟你接头的苏楠却被捕了，而锦州的共党你又联系不上，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你会怎么做？”

周应群没有回答，李汝和道：“这个问题我刚才就想过，他现在只剩下了冒险这一条路，就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行不行都必须要试一下，试了也许还有机会，而不试那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林夕向李汝和问：“参谋长，那您是怎么答复他的？”

李汝和一笑，“我已经同意了他的计划，而且就让他去策划了。”说完，他从桌上拿起几张图纸递向林夕，“你把这几张图拿回去交给他，然后再把宁静派给他，后边的事情你就不用再参与了，就让他们两个去密谋好了，明天我们见分晓。”

林夕走过去接过假城防图，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告辞了。”

周应群又道：“林专员，我还有一个题外话，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告诉我。”

林夕冷哼一声，“看来今天我若不把你周处长给答对满意了，还离开这里了！”

周应群：“林专员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和苏楠现在的感情如何，听文华说，你没忍心给她用刑。”

林夕：“我和苏楠的关系，想必你已经知道的很详细了，我就不多说了。说我对她的感情，我说了你也不一定相信，那就说说她对我的感情好了，十二年前，本是她让我去刺杀江伟，可在得知江伟是假投降之后，她却毫不犹豫地把我出卖了，若不是毛先生救了我一命，我早就转世投胎了，而十二年后的今天，她还是为了保护江伟，竟然特意投到你的网里来陷害我，你说，她对我的感情如何？我林夕的处世原则就是，你有情我有义，你若无情我必无义。至于我没有给她动刑，那是因为没必要，她非常狡猾，她跟我说：‘看在曾经的姐弟情分上，你不难为我，我也不难为你，你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你是不是想让我说江伟是青蛇？那我就说是他好了。’周处长，遇到这种状况你怎么办？用刑你又想让她说什么？”

离开司令部，林夕心情沉重，他已经明白江伟的意图了：他这是要主动暴露自己，以便为青蛇案画上一个句号。回到锦园，文华便来报：“先生，刚才江处长打电话过来，让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找您商量。”

林夕点头，“我已经知道了，刚才李参谋长找我过去就是为了这件事，我们的计划奏效了，江伟向李汝和献计，说让宁静假冒化蝶，去给共军送一份假城防图，以误导共军的攻击方向。”

“假冒化蝶？”文华迟疑了一下，“我明白了，他是想趁机把真图送出去！”

林夕点头，“对，所以我们决定将计就计，一举揪住他的蛇尾巴。”

林夕来到西院见到江伟，道：“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我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

江伟：“你有办法吗？”

林夕沉默了，现在城门紧闭，想混出去是不可能了，硬闯？机会也几乎为零，环城阵地无缝连接，城垣、碉堡、暗堡、壕沟、护城河、铁丝网、地雷、探照灯，一道道封锁线，就是自己一个人夜突，希望也十分渺茫。

江伟：“没有其他办法了，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了，我们的大部队很快就会对锦州形成合围了，到那时候，就更不可能把城防图送出去了，所以现在只有尽快把我了结了，你才有出城的可能，时间紧迫不能再犹豫了。”林夕无奈地点点头，江伟取出两卷微型胶卷，将其中一卷递给林夕，“所有情报都在这里，你把它收好。”

林夕接过来，江伟又道：“我的计划是，明天我把这卷胶片给宁静带上，在送她出城的时候，你要汇集李汝和和周应群对她进行搜身，在那时候，你要站在周应群身边，我会突然拔枪向你射击，我相信你的身手，一定可以拉周应群为你挡子丨弹丨。”林夕点点头，江伟继续道：“然后，你开枪打死我。”

林夕：“我可以把你打伤，我有把握让子丨弹丨从你心脏旁边钻过去。”

江伟：“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必须要孤注一掷，你一定要打在我这里。”江伟在自己的眉心上点了一下，“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获得李汝和的绝对信任，才有可能获得出城的机会，而且，我也不能再回南京，你也绝对不可以把我送回南京，那里有我的妻子和孩子，还有我们的同志，就让我一死百了吧。”

林夕点点头，“好吧，我这就回去让宁静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