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9月20日(4)
张文其不解地问:“处长,您这话得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周应群哼了一声,“那你告诉我,秦江山为什么早不早晚不晚地偏偏赶在昨天去抓马云飞?”
张文其:“也许他已经在那埋伏好多天了,只是马云飞昨天才回家而已。”
周应群笑了,“我不否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推断,他肯定是昨天才刚刚到那去埋伏的,老天爷帮他,他刚到那去埋伏,马云飞就回家了。”
张文其:“那您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周应群从张文其手里抢过那张大照片举在他眼前,道:“有人给他提供了这个,他以为我们在抓马云飞,如果你不信,就去找马云飞的左邻右舍打探一下,看看秦江山到底是什么时候去埋伏的!”张文其不敢再反驳狡辩,周应群又哼笑一声,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军统是最喜欢搞这种事情的,当他们自己找不着食儿的时候,就会把眼睛盯到我们的饭碗里。你去把这个人找出来,从重处置。”
陈士龙:“我们能不能利用一下,给他提供一点假情报?”
周应群摇头,“没那个必要,对于内鬼,一定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再说,我们的对手也不是秦江山。”
陈士龙:“既然他能收买我们的人,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收买他?他没有把那两个人带回锦园,我觉得这很有意思。”
周应群点头,“的确是很有意思,我认为他这是在有意瞒着林夕,看来他肯定是知道一些事情。不过这个人很精明,他是绝对不会跟我们直接合作的:如果林夕是共党,他跟我们合作,毛人凤是不会放过他的;而如果林夕不是共党,他跟我们合作,林夕就会直接扒了他的皮。所以这个人我们不用去收买,收买,他也不会跟我们合作的。”
张文其:“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收买李营呢?”
周应群来了兴趣,马上反问:“这个人能被收买吗?”
张文其:“我认为能,这小子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他喝酒的呢,所以他总是到处借钱,一借几个月,经常是刚还上就又跑来借,反正他就是一直缺钱。而且,他跟秦江山的关系很好,早年拜过把子,把他收买过来,林夕和秦江山的事情我们都有可能了解。”
周应群点头,“那你马上去办,最次,也要让他把今天在迎宾旅社里见到你的事情向林夕封口。”张文其刚转身要走,周应群又把他叫住,“另外,再打探一下,秦江山把马云飞两口子弄哪去了。”
张文其走了,陈士龙问:“你打算怎么办?”
周应群却摇摇头,“苏楠还是很狡猾的,虽然她陷害林夕,但她让齐杨去找林夕我们是无机可乘的,如果将来齐杨身份败露,林夕倒可以借题发挥,弄不好,我们打不着狐狸反而还会惹一身臊。可是我们不搞点动作,白白浪费掉这么一次机会,我又心有不甘,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陈士龙点头,道:“我想来个狠的。”
“狠的?”周应群迟疑了一下,“说说!”
陈士龙:“我刚到锦州的时候就已经跟你讲了,我们的主要对手是保密局,所以即使林夕不是青蛇,我们也要想办法把他变成绿蛇,何况他身上也疑点颇多,我们还是有机可乘的。”
周应群:“说具体方案。”
陈士龙:“既然苏楠让齐杨去找林夕,那就让齐杨想办法把林夕引到迎宾旅社去见苏楠,只要林夕去了迎宾旅社,只要他一上三楼,我们就把他当场击毙!也不用管他到底是不是青蛇,是不是共党,反正只要有苏楠在场,就叫做人赃并获!他和苏楠的关系众所周知,所以只要我们说他是共党,毛人凤就休想翻案!”
周应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先打死林夕,然后再查办江伟,你这招的确是够狠的,只不过我们有把握干掉林夕吗?他那个保密局第一杀手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陈士龙:“曹永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事先埋伏好,出奇不意突然袭击,他林夕再厉害,两支枪也敌不过十几支枪,不把他打成筛子才怪。”
周应群点头,“好,那你现在就打电话把曹永叫过来,我们一起来研究一下细节。”
162,9月20日(5)
迎宾旅社门前
李营刚把自行车停好,张文其便驱车过来,探出头冲李营道:“兄弟,是我找你。”
李营走到车窗前,笑问:“张哥,你找我啥事儿?”
张文其一笑,“请你喝酒,上车。”
吉普车开到锦秀酒楼,张文其把李营领进楼上包房,要了四个菜一瓶酒,李营将两只杯满上,笑问:“张哥,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喝酒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张文其从里怀取出五张崭新的大票拍在李营面前,笑道:“兄弟,手头又紧吧?拿去花。”
五百元金圆券,不是小数目,李营看了一眼,道:“张哥,老规矩,先说什么事儿。”
张文其:“我想知道锦园里的事儿,也就是林夕和秦江山的事儿。”
李营眼珠转了两下,没表态,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钞票愣神。其实李营心里很高兴,这可是搬弄是非制造矛盾的好机会,自己找都找不着呢,张文其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但他现在得装装样子。他犹豫了一阵,为难道:“可我现在刚进东院,知道的那点东西前天都已经告诉你了。”
张文其微微一笑,“以后多留点心,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什么。”
李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捡起钞票在手掌上掸了几下,又犹豫了一会儿才揣入口袋,张文其道:“今天在迎宾旅社见到我的事情就不要跟林夕说了。”
李营点头,“哥你放心,这事儿我肯定不说。”现在不管什么事儿,他都得先应下来,然后回去再想办法搞小动作。
张文其:“秦江山昨天抓了两个人,你知道不知道?”
“啊?”李营真的一惊,因为这事儿他也不知道,急忙摇头,“没听说啊,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文其:“我的人亲眼看见的,不过他没把那两个人带回锦园,帮我查一下,他把人弄哪去了。”
李营点头,心里话:‘这事儿不用你说,我也得弄个清楚。’
张文其又问:“何天明在找什么人,你知道吗?”
李营一笑,“哥,这个我还真问出来了,虽然我不知道何天明找的那个人叫什么名,但可以肯定地讲,那是你的人,因为那个人这两天进了三次你的小白楼,晚上都是你们的人用吉普车把他送出去的。”
“哦?!”张文其一惊,然后又笑着点点头,端起杯向李营示意了一下。
张文其回到小白楼,一进办公室便向周应群报喜:“处长,李营已经买通了,他告诉我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何天明在找陆一风!”
周应群点点头,却道:“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齐杨现在在哪里?”
张文其:“我让她在中山旅社那听信呢。”
周应群:“你现在就去告诉她,让她即刻赶往锦园去找林夕。”
张文其插了一嘴:“林夕回来了吗?”
周应群:“没有,然后就让她在大门口那里等林夕回来,见到林夕以后,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把林夕引到迎宾旅社去见苏楠,然后再给她一支枪,告诉她,不管林夕是以哪种方式去迎宾旅社见苏楠,只要房间门一开她就开枪,要死的不要活的!。”
“啊?”张文其不禁惊讶一声,然后才恍然点下头,笑道:“我明白了。”然后又道:“估计林夕得下午两三点才能回来,让她去那么早干什么?”
周应群:“林夕不是等闲之辈,如果等他回来再去找他,容易露馅。所以要让齐杨在那里已候多时,制造假象。”
张文其点头,“我懂了。”
周应群又对曹永道:“你的人就埋伏在旁边的几间客房里,听到枪响就一起出动,不管他死没死,都要制造出枪战的效果,然后制造假象进行拍照。记住,不能伤到苏楠,这个人我还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