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9月16日（6）

小白楼

黑板上分别画着林夕和江伟的行程路线图，周应群和陈士龙正站在黑板前分析着。

周应群点着江伟的行程图道：“江伟现在有两大疑点，第一个，就是从十二号那天开始，他每天晚上五点步行出锦园到大十字路口的那家小饭馆里去吃饭，早不早晚不晚，偏偏是从十二号这天开始，如果他是青蛇，显然是在给苏楠创造接头机会，但问题是，连续五天了，苏楠并没有出现，难道是她发现我们在监视江伟吗？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第二个疑点，就是李汝和所说的，他今天又去阵地视察了，如果他是青蛇，显然是在收集情报，这个的确是青蛇的任务。”

陈士龙点着林夕的行程图道：“但林夕今天的行程也是非常可疑的，他先去了刑场，我认为，他很可能是以为苏楠约他见面的第一地点是刑场，我们在考虑锦州和南京都有的一个公共场所的时候，忽略了刑场这个地方，从那条寻人启事上看，苏梅那身穿着就是她当年被正法时的打扮，所以让林夕想到了刑场。”

周应群：“那你说，他为什么不自己先到火车站去看看呢？而是派了那个叫林娜的手下去看启事板呢？”

陈士龙：“也许是他觉得自己目标大，所以派个人去偷偷看一下，但不管怎么说，他知道到火车站去找线索。”

“那他就不怕苏楠在火车站等他吗？给我的感觉是，他知道苏楠想见他，但他却并不想见苏楠。”周应群说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苏楠’两个字，又道：“这个女人的确很厉害，怪不得当年我们抓不到她，我敢肯定，前天我们是上了她的当了，中了她的调虎离山计，她真正守候的地点应该就是火车站！”

陈士龙点点头，“是啊，火车站是第一线索地，不管想知道什么都得先到火车站，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很狡猾的。”

周应群微微一笑，“你认为她这个调虎离山计是摆给我们的吗？”

陈士龙：“什么意思？”

周应群：“她是绝对不会知道你陈先生在锦州的。”

陈士龙恍然道：“你是说，她这个调虎离山计是摆给林夕的？”

周应群点点头，“我认为是这样，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林夕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在抓苏楠了。”

陈士龙不解地问：“对了，你为什么不对火车站那张启事动动手脚？我觉得你现在还不应该让林夕知道我们在抓苏楠。”

周应群：“我曾考虑过，但又怕弄巧成拙，我们对他们的联络细节并不清楚，也不知道林夕是否还记得苏楠的笔迹，一旦让他看出破绽就不好了，只要不让他知道你在锦州，我们就占着先机。而且让他知道我们在抓苏楠也好，打打草惊惊蛇，看看他下一步怎么办。”

两声敲门声，不待周应群说话，门先开了，张文其领着陆一风走了进来，陆一风解去围巾摘去礼帽先给周应群和陈士龙行了一个颔首礼，周应群把他让到沙发上坐下，然后问：“你不留在旅社里，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吗？”

陆一风：“没事儿，我跟他说，我在锦州还有一处秘密的房子，回去看看是否还能住，以便将来可以做为备用落脚点。”

周应群点头，又问：“你怎么今天才进城，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陆一风：“麻烦倒是没遇到，就是在暖塘那里多等了一天，我是十三号晚上赶到暖塘的，不巧王升出去开会了，所以直到十四号晚上我才见到他。他跟我谈了半个多小时，问到了何天明也问到了赵晓红，我都搪塞过去了，最后的结果就是让我继续协助屏风，但把化蝶那条线给拿下了，理由是两条线不能交叉，让我专注屏风这条线，确保他的安全。”

周应群点点头，“这么做完全正常，看来他并没有对你起疑心。”

陆一风：“看情形应该是这样，所以我十五号直接回到了黄土坎，今天才带屏风进城，按您的安排，我让齐杨和屏风假扮夫妻住在一个房间里，时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周应群：“据我和陈先生分析，青蛇这条线上并不是四个人，而应该是五个人，顺序依次是：青蛇——海棠花——屏风——你——王升，所以这个屏风并不直接跟青蛇联系，他的另一端是海棠花苏楠，这是共党为保护青蛇而采取的双保险，既便屏风出事儿了，我们还是揪不出这条青蛇，而海棠花又是一条活线，随时都可以隐身遁形，让我们找不到抓不着，从而也就无法再去查找青蛇。”

陆一风：“处长高见，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应群：“稳住屏风！我们现在已经确认，海棠花苏楠现在就在锦州城内，而且我们也已经打草惊蛇了，但我相信，她是不会轻易离开锦州的，在必要的时候，她一定会联络屏风商讨对策，所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一定要稳住屏风，千万不能露出马脚，我相信他也一定会对你进行观察，以确认你是否可靠。”

“属下明白。”陆一风说完，又迟疑道：“处长，据齐杨讲，今天有个保密局的林专员去过迎宾旅社，那个人就是林夕吗？”

周应群点头，“对，他就是林夕，一个好色之徒，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

陆一风：“他今天见过齐杨，而且还向伙计打听了我们。”

“嗯？”周应群不禁一惊，忙问：“他为什么会打听你们？”

陆一风：“他进的就是我的房间，因为这几天我不在，他又说只呆一会儿就走，所以伙计就把他领到我那个房间去了，齐杨听到动静就出来问了一下，结果他就把伙计叫进屋里问了下我们是何来路。”

周应群皱起眉头寻思了一会儿，然后对陆一风道：“今晚你就在这里过一夜吧，不要回旅社了，明天一早你回去把客房退了，你不能留在那，林夕是属狗的，只要被他闻到味就有麻烦了，何天明现在在他手里，我们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你是被通缉过的人物，很容易被他揪出来的。”

陆一风无奈地点头，“那我以后到哪里落脚？”

周应群一笑，“你不是还有一处秘密的房子吗？”

陆一风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他本想回锦州以后能好好享受一番呢。周应群诡笑道：“前几天赵晓红在那里住过，应该收拾的很干净，你先委屈几天，等这件大事办完，我安排你过几天舒服日子。”周应群这么说，陆一风只好勉强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