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文华那带着稚气的俏脸，看着文华那乞盼的眼神，林夕无奈地笑了笑，只好重新坐到椅子上。文华满心欢喜，转到林夕背后，双手抚在林夕的肩上，学着林娜的样子用心地给林夕掐捏起来。林夕道：“等白天没事的时候，我陪你上街去买些香烛纸钱，到姚美贞坟前去拜拜，好让她安心地去投胎，别再来吓你了。”

“嗯，好。”文华喘息着应了一声。

看着眼前的林夕，文华不禁又热血沸腾了，一颗心剧烈地跳动，呼吸也稍稍急促了。林夕，是她崇拜的人；林夕，是她尊敬的人；林夕，也是她心爱的人！就象他们初识时候那样，当得知林夕是自己人之后，她心中的仇恨立即打上了绝对值符号瞬间变成了爱，恨之深爱之切。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被允许也不应该有这种爱，可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这种感情象黄河之水一样汹涌澎湃，她能做的只是高筑堤坝将这种爱封在心里不让它泛滥出去，因为她知道，她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

所以，她非常珍惜眼前，可眼前林夕也不属于她，他属于另外一个女人——林娜！想到林娜，文华迟疑了一下，手上也停止了，轻轻地抚在林夕的肩上。林夕感觉到了文华有心事，轻声一句：“在想什么？”

文华拉开抽屉取出那纸密电递给林夕，“先生，您看，这是局座的密电，局座说林娜是共党。”

林夕接过来看了一下，不禁忿然道：“这个恶毒的女人！”

文华喜道：“先生，这回您相信了吧！”

林夕摇摇头，“我不是说林娜，是说给你发报的那个女人。”

“啊？”文华不禁一惊，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林夕。

林夕：“你知道毛先生为什么让我回南京吗？”

文华当然知道，但却不便说，只好摇下头。

林夕：“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要验证我的清白，前不久，我往西柏坡派了四名刺客，他们刚进共区就全都被抓了，因为只有我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所以毛先生对我产生了怀疑。这次回南京以后，毛先生给我用了催眠术，就是那种可以让人失去自我意识，在不知不觉中说出真话的东西，结果证明我是清白的。”

文华恍然地点点头，她总算弄明白了局座怀疑林夕的原因，既然林夕在催眠术下说了真话，那就说明林夕的确不是共党。

林夕继续道：“第二件事，就是毛先生给我订了一门亲事，对象就是给你发这封密电的那个女人，你见过的，就是坐在毛先生办公室外边的那个内室秘书，叫李秀玉还是李玉秀的，反正毛先生总叫她阿秀。”

“哦，就是她呀！”文华恍然道，“她长的可真漂亮，先生您好有福气呀。”

林夕长唉一声，怅然道：“我这福气可大了，她可是毛先生的掌上明珠，被毛先生誉为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间谍之花。”

从林夕的酸气中，文华明白了阿秀和毛人凤的关系，不禁问：“那局座怎么会给你们订亲呢？”

林夕苦笑着摇摇头，“背后的原因很复杂，这个不是可以让你知道的。”

“哦。”文华的心情不禁也随着林夕一起变差了，低沉地问：“那您喜欢她吗？”

林夕：“你说呢？”林夕将电报还给文华，文华接过来又问：“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林娜不是共党吗？”

林夕：“你好好想想，为什么要赶在我回来之前让李云飞杀害林娜？不就是怕我阻止吗？如果林娜真是共党，我敢包庇她吗？毛先生又容得我包庇她吗？她这是利用职务之便给你假传圣旨，我敢肯定，这绝不是毛先生的意思。”

文华似懂非懂地点下头，不禁又问：“那她为什么要害林娜？”

“这个你还不明白吗？她怎么会容得下林娜呢？”林夕道，“既然是毛先生给我们定下的亲事，我就必须得娶她，只是我跟她提了一个条件，就是在我和她成亲以后，我得纳林娜做姨太，她不答应，于是我们就僵住了，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狠毒，幸好李汝和派了一队卫兵跟李云飞一起去机场接我，让李云飞没机会下手，否则我就再也见不到林娜了。”

“原来是这样啊，林娜还真是可怜，差点儿就......。”文华不禁又犯愁道：“那她问起这件事怎么办？”

林夕：“实话实说，就告诉她李云飞没机会下手，然后我就回来了。”

文华点头，正准备把密电收回抽屉，忽然看见了前边的电文，心里不禁一颤，迟疑了一下，怯怯地向林夕道：“先生，其实，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监视您，希望您不要怪我。”

林夕笑了，“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的，你也奉命行事，毛先生的话谁敢不听啊？”

“谢谢您。”文华笑了，将密电收回抽屉，然后又问：“那林娜以后怎么办啊？那个阿秀会不会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啊？”

林夕不禁也叹了一口气，“这很难说，我就担心这个，将来看林娜自己是什么意思吧，如果她非要跟着我，我也只能尽力保护她了，这事儿我还没敢跟她说呢，你也不要跟她说。”

“嗯，我知道了。”文华应着，又问：“那您为什么不早点娶了她啊？”

林夕讪讪地苦笑一声，“其实她并不是一个让我可心的女孩儿，她只是一个贫苦人家的女儿，不贤淑也不温柔，性子又辣又暴，如果她能有你这般漂亮乖巧，我也早就娶了。”

一句话说得文华脸红心跳，她下意识地躲到林夕身后又给他捏起肩来，低声道：“既然她不可心，那您为什么还跟她好了那么长时间？而且现在又想娶她了？”

林夕：“虽然不可心，可毕竟还有一份感情在，而且我和她已有夫妻之实，我又怎么能不负责任呢？我本来就是想等娶了正室之后就纳她做姨太的，可前几天她突然跟我说，她怀了我的孩子，所以我才想干脆就娶她算了。”

文华不禁若有所思地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