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人凤终于提到了这件事,不过林夕已经打好主意,那就是接受并抗拒,可以让阿秀进家门但绝不能让她与自己零矩离。
林夕明白,这朵刺玫瑰自己是必须要接下的,虽然毛人凤不象戴笠那么霸道,凡事都说一不二不容更改,但如果自己强力违背毛人凤的意愿,必会招至他的猜疑而引发更严重的后果;而且对于阿秀,自己还有理由去做私下的抗拒,而如果毛人凤真的改了主意,改把阿娟嫁给自己,那麻烦就更大了,毕竟自己曾与阿娟做过相好,曾经亲密过,而且阿娟跟毛人凤之间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自己是没有理由采取抗拒的。
虽然必须得接下,但林夕知道现在还必须得做出一种推拒的姿态,以便回去以后自己好搞小动作。于是皱眉迟疑,片刻之后才对毛人凤道:“先生,能让阿秀先出去一下吗?”
毛人凤:“用不着,我们三个人没有不能说的话,今天咱们就开诚布公,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说深说浅,我都不会怪你也不会计较,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些想法,这很正常,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林夕还是为难地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您以前总给我们讲关公,总是教导我们做人要以关公为榜样,所以学生我也是为此专门读了《三国》,要说关公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护送两个嫂子去寻大哥刘备。这个义字,够我林夕崇仰一辈子的,我也正是以关公为榜样,一心一意地效忠先生。我现在想说的是,关公守着两个美貌的夫人而毫不动心,为什么呢?就是因为那是他大哥刘备的女人,他绝不能碰。而阿秀是您的女人,我又怎么敢有非份之想呢?先生,您想想,阿秀的床我能上吗?”
毛人凤呵呵一笑,“阿夕呀,你误会了,虽然阿秀天天跟着我,与我形影不离,但我只把她当女儿看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我知道,外边有很多人都以为阿秀是我的女人,其实他们都误会了,我呢,也懒得去跟他们解释。”
毛人凤耍赖,林夕无奈地笑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直言道:“先生,刚才是您说今天开诚布公,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所以我才抖胆直言,有什么就说什么了,您别怪我。既然您执意要把阿秀嫁给我,那我也只能把她领回家了。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您对我还是不放心,那好办,您从阿海手下调个人给我做跟班,我天天带着他,我走哪把他带到哪,让他替您看着我,这不行吗?您何必非得忍痛割爱,非要把阿秀嫁给我呢?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毛人凤为人阴柔狡诈,是属于笑里藏刀后发制人的类型,所以他也就有了一个弱点,那就是缺少阳刚霸气,不管他心里有多么恨你,不管他心里如何发狠,但表面上他不会轻易跟任何人撕破脸皮伤了和气的,没什么原因,就是天生的心理性格,所以当林夕把这层窗户纸撕开把所有事情都点破的时候,毛人凤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毛人凤皱着眉头‘唉’了一声,不自觉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然后扭头对阿秀道:“阿秀,你也过来坐吧。”阿秀走过来在林夕身边坐下,她也非常想知道毛人凤到底为什么非要把她送给林夕。毛人凤看着二人道:“好吧,那我就跟你们实说吧,你们也都知道,总裁打算重组情报机构,准备成立对外的军事情报局和对内的安全调查局,现在我们保密局和cc派的党通局都在争取安全调查局局长这个位子,虽然决定权在总裁手里,但如果他们到处抓我的把柄,把鸡毛蒜皮的事情都拿出来说,也会让总裁很为难的,还记得孙科竞选副总统那件事吗?就是因为蓝妮而败给了李宗仁,所以这类事情我不得不防。”
毛人凤说完,又对阿秀道:“为了不让他们揪我的辫子,你和阿文我只能留下一个,你呢,是军统出身,即使留下你,他们也会拿你说事儿,所以我只能留下阿文。我已年过五十,人老了,也没那么多心思了,现在将来都不可能给你一个名份,你跟着我也是白白浪费青春,趁你还年轻,正是好时候,我得给你找个好归宿了。”
阿秀点头,“我明白先生的意思,我知道先生这也是为我好。”
毛人凤又对林夕道:“你也听明白了吧?我并不是想让阿秀看着你。”林夕点头,毛人凤又道:“你呢,也老大不小了,也早该成个家了,我知道你心很高,一心想找个大家闺秀名门望族,可是你自己的身份并不高,而且我们保密局在外边的名声也不好,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愿把姑娘嫁给我们保密局的人,所以你也别找了,就把阿秀娶回家,她除了跟过我,其他的都没的说,可以说是万里挑一。”
林夕没吱声,他心中不禁暗喜,毛人凤这段陈情倒让他觉得有机可乘了,既然毛人凤也是事出有因,那自己也就可以借力打力了。毛人凤见林夕没表态,便又道:“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会有一点别扭,如果你真念及我对你的恩德,就什么都不要说了,明天就八抬大轿把阿秀迎进门,好好待她,让她一个做贤妻良母,不许欺负她,如果你敢给她一点委屈,我可不答应。”说完,他起身回到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两张表单拿过来,“现在你俩就把这张结婚申请单填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