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试探道：“先生，那今天晚上我就可以回去了吧？”

毛人凤淡淡地笑了一下，道：“阿秀啊，我正有件事要跟你说，我准备把你嫁给林夕，当然我要先确定他不是共党。”

果然是这样！阿秀不禁忐忑道：“先生......。”

毛人凤一摆手，道：“这个事情我已经考虑很久了，就这么定了。阿秀啊，你的年纪也不算小了，我也该给你找一个好一点的归宿了，你放眼看看这院子，在这里做女主人不好吗？”

阿秀迟疑道：“可他会要我吗？”

毛人凤又淡淡一笑，“这不是问题，我会让他把你奉为掌上明珠，不会给你一点委屈的。”

阿秀知道毛人凤做此决定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现在多说无益，话一转问道：“先生，那您要怎么才能确定他不是共党呢？”

毛人凤：“在我们的中美特种技术研究所里，有一种技术叫药物催眠术，不管什么人，只要用了这种技术，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说出真话。本来呢，我是不想跟他撕破脸皮的，总觉得那么做太伤感情，不过现在转念一想，既然是他负责的事情出了差错，我查他也是理所当然，查清楚了，大家也都好安心，所以我决定给他用那个催眠术。”

阿秀点点头，毛人凤又道：其实现在种种迹象就已经表明，他是共党可能性很小很小。昨天我们在那边的人传回消息，说那四个刺客中有一个叫刘松的，现在已经当上了共党的干部，还负责了一项很重要的工作，看来我们在招募刺客的时候招进来了一个奸细。”

“哦！”阿秀随便应付了一声，毛人凤又道：“其实没有昨天那个消息，我也已经把他的嫌疑排除掉了，那四个人绝对不会是他出卖的。这几天我翻看了两年前有关青蛇的审讯记录，忽然想明白了一个事情，你们说，如果林夕是共党，那他应该是一个什么级别的间谍呢？”

阿海抢先道：“那肯定是共党最高级的间谍。”

毛人凤点点头，“对，能潜伏在我身边的间谍，一定会被共党当成宝贝，也一定会给予特殊的重视和待遇。两年前，在说到青蛇的时候，那个共党的叛徒就特意强调，青蛇是由**总部直接领导的，他有一条特殊情报线直接跟延安联络，于是我就忽然想到了一点，如果林夕是共党，那他的情报也一定是直接传到西柏坡的，而不会落到中原共党的手里，既然那四个人是一进共区就被抓的，这就恰恰说明这个情报不是林夕传出去的。”

九十二，9月12日（9）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周应群才等到从上海来的飞机。

飞机停稳，舷梯到位，舱门打开，从飞机里下来十几号人，走在最前边的是一个头戴礼帽身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周应群急忙迎过去，早早地伸出手，对面的中年人也快步紧走，上前双手握住了周应群的手，谄笑道：“鄙人陈士龙，奉叶局长的命令，前来锦州协助周处长办案，一切听从周处长差遣。”说完又回头介绍身后众人：“他们都是局里最好的特工，是叶局长特意派他们来帮助周处长对付林夕的，这位就是带队的曹永队长。”

曹永上前向周应群施了一个颔首礼，周应群高兴了，在锦州，他最打怵的就是林夕，上次别动队劫牢一事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现在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还都是局里最强的高手，周应群的底气一下子又足了，忙道：“感谢叶局长，欢迎陈先生及各位。”

陈士龙道：“两位陈先生和叶局长都非常重视这个案子，如果这个案子办好了，将为我们以后改组安全调查局增添非常重要的筹码，所以叶局长指示，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侦破这起共党间谍青蛇案。”

周应群点头，“周某一定倾尽全力，有陈先生相助，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揪出这条共党的青蛇。此地不是说话之所，我已在锦州最好的酒楼备好酒席为诸位接风洗尘，我们到那儿边吃边聊。”

来到锦秀酒楼，张文其已在门前等候，简单地介绍一番之后，张文其对周应群低声道：“处长，他回来了，说有重要事情要向您禀告。”周应群知道张文其说的是陆一风，便忙问：“他现在在哪里？”张文其回道：“我把他带到这来了，就在楼上的包房里，我做的很隐蔽，应该没别人知道。”

周应群点头，“那他来的正好。”

张文其先将随行众人安顿在大厅里，然后引周应群和陈士龙来到二楼包房。包房里已经坐了一个人，见三个人进来急忙起身点头哈腰，周应群给陈士龙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在共党东野司令部里卧底的陆一风先生。”

两杯酒下去，陈士龙向周应群道：“周处长，能否让陆先生把情况再给我介绍一下。”

周应群向陆一风示意一下，陆一风道：“七号上午，西柏坡给东野来电，说‘青蛇已到锦城，责你部派绝对可靠之人赴锦与之联络，一级机密。’后边是与青蛇接头的具体方式。因为整个东北局和野司里就数我对锦州最为熟悉，所以那边就把联系青蛇的任务交给了我，可还没等我动身，就在当天晚上，西柏坡又后悔了，发报来说‘原计划取消，中央已另派屏风赴锦与青蛇单联，你部派人负责协助保护屏风，相关事宜商定后电告泊头通知屏风。’”陆一风顿了一下又道：“说来也巧，今天一早我是跟屏风搭了同一驾马车赶往黄土坎的，到了那以后他才和我对了暗语彼此确认身份。他是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的中年男人，我试探地问了他的名字，他倒很痛快地就告诉我了，他说他叫叶宗汉，我好象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

“叶宗汉？”周应群也凝神想了一下，道：“当年我在北平的时候，也听说过这名字，看来这个人还是有点来头的。”然后又问：“你把他带进城了吗？”

“没有。”陆一风道，“我和他到了黄土坎以后，交通站向我们传达了野司的指示，命令屏风原地待命，命令我于十三号以前赶到暖塘向分局书记王升报到，我估计计划可能有变，很可能要把我换掉。”

周应群点点头，陆一风又问：“周处长，赵晓红现在怎么样了？那边会不会是因为她而怀疑上我了？”

周应群得意地笑了笑，道：“这个你就放心吧，就在今天早上，就在西城门门口，我把她和李宇明当做共党当众打死了，她再也说不了话了，这样一来，何天明也就百口难辩把内奸这顶帽子戴实了，我估计你很有可能是因为何天明而受到了牵连，毕竟你们以前也是一个组织里的。”

陆一风舒了一口气，脸上不禁露出笑容，奉承道：“处长，您这招可太高明了，那我明天就敢去暖池塘了，受何天明牵连对我影响不大，只是他们很有可能会把我换掉，另派他人来协助屏风。”

周应群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不过这不是能由我们决定的事情，明天你先去暖塘，先看看情况再说，如果他们真把你换了，到时我们再商议。”周应群说完，眼睛看着陈士龙，问道：“陈先生，你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