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发现,‘草堆’的袖口,是黄色的。
那明显是中国军队军装的颜色。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猛烈挣扎起来。
但迎面而来的,是一支苏制冲锋枪的硬木枪托。
紧接着,他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陈楚生撇了撇嘴,抬头看看倒提着冲锋枪的蒋胜志。
感觉到美国兵已经丧失了抵抗能力,昏死了过去,陈楚生放开了自己捂住他嘴的手。
陈嘉和蒋胜志则从腰后取出绳子。
陈楚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跟了上来。
前面两个美国兵已经走出了好几米。
我看见陈楚生跟了上来,便放开了手脚,
如法炮制。
美军巡逻队的第二个人,悄无声息地被我们拖了下来。
这个人的力气明显要比刚才那个美国兵的力气大一些,不停挣扎。
陈楚生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但仍压不住。
但当我将锋利的匕首,轻轻挂在美国兵的脖子前面的时候,他很识趣的安静了下来。
雪亮亮的刺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这玩意儿抵在脖子上,任谁心里都得咯噔一下。
美国兵放弃了挣扎,但手脚僵硬着,仍然不愿意配合我们。
蒋胜志正在捆绑第一个抓住的美国兵,陈嘉看到我们搞定了第二个,立刻上前来帮我。
他掏出绳子,开始捆绑美国兵,但这美国兵不怎么配合,他怎么会乖乖让我们绑住呢?
我松开了捂住美国兵嘴的手。
他刚要喊,提前准备好的白毛巾就捅进了美国兵的嘴里。
陈嘉跪在美国兵的身上,胳膊肘用力一击,砸在美国兵的后颈上。
但让他意外的是,这个美国兵竟然没有被打晕,反而拼命挣扎起来。
陈嘉觉得可能是自己力气用小了,于是再次抡起胳膊肘。
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拼命砸在了美国兵的脖子上。
结果,只听见咔嚓一声。
我意识到不对,赶紧想要扶住美国兵的头,但他脑袋已经歪了。
陈楚生摸了摸美国兵的鼻息,冲我直愣愣看了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我抬头发现。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打着手电筒的美国兵,突然回过了头。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们。
他手里的手电筒照向了我们。
平日里总觉得手电筒的光太暗,但被这样直接照着,我几乎有些睁不开眼。
我吃了一惊,那美国兵也吃了一惊。
他立刻慌慌张张去摸腰间的手枪。
说时迟,那时快。
陈楚生感受到了身后照过来的手电筒,也看出了我表情不对。
他一个回身,手里抓着的刺刀直接脱手而出。
电光火石之间。
那柄明晃晃的刺刀。
竟然插在了美国兵的咽喉。
美国兵的手还在向着腰间摸,但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手电筒掉到了地上。
美国兵的双手捂住了咽喉。
他想喊,但喊不出声。
鲜血从嘴里涌了出来。
眼睛瞪得大大的。
身子萎缩着瘫倒在地。
然后开始抽搐。
我松了口气。
怒目瞪着陈嘉:“下手那么重干啥?你他妈给人打死了!”
陈嘉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有些不知所措。
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打在了旁边战壕的墙壁上。
我立刻意识到这是个危险!
冲陈楚生低声说了句:“处理一下!”
紧接着,我立刻松开怀里已经软掉的尸体。
一个箭步跑上前去,一手抓起地上的手电筒,一手将还在抽搐的美国兵脑袋上的钢盔摘了下来。
我将钢盔戴在自己脑袋上,然后举起手电筒向前照去。
就在这一瞬间,敌人的探照灯竟然已经照了过来。
陈楚生几个人立刻压低身子,将自己藏在战壕里。
我的身子大部分从藏在战壕里,探照灯的灯光仅能照见我头上的钢盔。
显然,刚在搏斗中手电筒掉在地上的一刹那,引起了敌人哨兵的注意。
我想了想,撸起袖子,手从战壕里伸了出去。
冲着探照灯,高高竖起来一个中指。
那探照灯立刻扫向了别处。
提着手电筒,向前晃着照了照。
但我本身却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两人。
“好了没?”
“好啦好啦!”陈楚生低声应付着。
他和陈嘉,将两个美国兵的尸体拖着,藏到了就近的一个防炮洞里面。
临走的时候,还把美国兵身上的军服扒了下来。
这边,蒋胜志也将抓住的美国兵俘虏绑成了粽子。
我们四个人,带着一个俘虏。
正大光明地在敌人的阵地上,打着手电筒,向着前沿战壕走去。
我们打着手电筒,在敌人的战壕里走得光明正大。
一直走到了靠近前沿战壕的地方,这才将手电关上。
在一片黑暗中,我们拖着俘虏,准备越过敌人的前沿战壕。
就在这个时候,又发现了一个从旁边战壕钻出来,准备去上厕所的美国兵。
也不犹豫,捎带着的事儿,三两下就多抓了一个。
有了前车之鉴,我可不敢让陈嘉再下手。这小子没经验,下手没个轻重。
陈楚生则要有经验得多,他摸上去,手刀轻轻砍在敌人的后颈上。
那个美国兵一声没吭,就倒在了陈楚生怀里。
将新抓的俘虏手脚捆扎实了之后,这才爬出敌人最前沿的战壕。
简单给被打晕的两个俘虏身上盖了一些伪装物,然后我让其他人带着俘虏先撤离。
我带着陈嘉,负责断后和掩护。
其他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看着他们的背影,让我想起一句话:
夜黑风高,杀人越货。
实际上,他们爬出去十几米之后,我就已经凭借肉眼没法发现他们在哪里了。
大约等了二十分钟之后,我和陈嘉也一点点撤离了我们的位置。
我们穿过来时候的十几道铁丝网,小心翼翼地避开敌人布设的雷场和探照灯搜索的区域。
到天快亮的时候,才逼近到敌人用机枪火力封锁的路口附近。
路口有敌人的机枪封锁,一时间也冲不过去。
在这里,我和三班的其他战士汇合。
其实到了这里,距离我们的阵地就很近了,我也算是松了半口气。
刚和我的兵接上头,就闻见一股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