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志对庞大的美军飞机充满了好奇,走上前去仔细看了起来。一边看,还一边嘟囔着:“真神奇,这么大的家伙,是怎么飞上天的呢?”
忽然,袁大志有了新的发现:“咦?美国鬼子的飞机掉下来这么久,为什么铁皮不会生锈?”
说着,袁大志好奇的就要上手触摸。
“别碰!”
“别碰!”
我和师傅几乎是同时喊道,袁大志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没有消退下去的红疹子,急忙吓得缩回了手。
袁大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对自己的举动有些后怕。
师傅用木棍敲了敲飞机银色的蒙皮,然后说道:“这不是铁的,当然不会生锈,应该是铝的。”
我们当中没人之前见过飞机,也更没人之前坐过飞机,对眼前这个庞然大物毫不了解。
飞机机头部位的玻璃已经全部在撞击和燃烧中碎掉,事实上整个机头部位都被烧成了骨架。
机头有玻璃的地方,应该就是驾驶舱,依稀可以看到驾驶舱里已经烧成焦黑的仪表和座舱,还有两三具已经成了焦黑的干尸。
看样子,这架飞机的机组乘员,已经都和这架飞机共存亡了。想想也是,飞机从那么高的天上掉了下来,能活下来的几率并不会很高。
不敢将小吴放在地上,于是班长将小吴交给了臭不要脸的背着。班长绕着飞机的机头位置看,很快有了发现。
“你们来看!”班长喊道。
我凑了上来,班长指着飞机机头蒙皮上的一条开口说道:“这不是飞机掉下来时候撕扯的伤,这是人为用锯子从外面锯开的口子。”
这两条被锯开的口子,大约可以钻的进去一个人,但是我们并没有那个好奇心,仅仅只是围着周围看看。
很快,我们在飞机机尾位置,又找到了一处被锯开的痕迹。这处被锯开的口子并不大,也就比脸盆大一点,里面原本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但是已经被取走了。
显然,在这架飞机坠毁之后,有人来过这里,检查过这架飞机,并且从飞机里面找到了什么东西并且取走了。
这让我想到了那些在小溪里被杀死的人,也让我想起那个疑似是被自己人开枪打死的美国兵。这两波人中,肯定有一波人从这架飞机上取走了什么。
“快来!”我和班长正在大飞机的边上检查的时候,突然听见袁大志喊叫的声音。
袁大志在这架飞机旁边的几十米外,站在飞机巨大的机翼底下冲我们招手,他似乎在飞机的机翼下面有了发现。
我和班长走了过去,不远处的师傅也走了过来。
袁大志站在距离飞机机翼十几米的距离,痴痴看着飞机机翼残骸下面的东西。
那是两三个小小的弹坑,并不深,看样子是手榴弹或者小口径的迫击炮弹炸出来的。在其中一个小坑,就在飞机的机翼下面,而在坑的边缘,有几块已经生锈变形非常严重的铁皮。
飞机的蒙皮是铝的,并不会生锈,而这生锈的明显是铁皮。
紧接着,我们看到,在飞机的机翼底下,有两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看装扮,应该是美军,军绿色的衣服,带着钢盔。
在飞机的机翼和周围的树上,我们还发现了不少弹孔。显然,在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枪战,并且最起码又两名美国兵死在了这里。
战斗的痕迹持续了很远,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莫辛纳甘步枪和波波莎冲锋枪的弹壳,但数量并不多。
师傅怀疑,和美国兵发生交火的,应该就是那群在小溪中被砍头的人。
他们不是老百姓,很可能是北朝鲜的游击队。
班长听我们说小溪里的尸体,一直默不作声,他其实并没有看到那些尸体。
班长走到飞机的机翼碎片底下,想要去检查那两个美国兵的尸体。
但却有了另一个惊人的发现。
我们还在周边勘察弹孔和双方交火情况的时候,班长一个人钻到了飞机的机翼残骸下面,检查起两个美国兵的尸体。
不检查不要紧,这一检查就发现了问题。
“这两个美国兵并不是死于交火!”班长将我们几个召集在了一起,又指着两个美国兵说道。
尸体周围除了这个被炸坏的铁皮桶桶,没有其他交火的痕迹,弹孔手榴弹破片都没有。
“这能说明什么呢?”袁大志疑惑问道。
班长指了指那个破裂变形的铁皮筒子说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里面装的可能是毒气弹或者某种化学弹药。我不懂,但想来只有那些武器,才能让这整个一片区域,变成现在这样的死地!”
顿了顿,班长又说道:“这两个美国兵的姿势很奇怪,生前好像挣扎过,死的并不安宁。那么很可能,就是他们想要保护这个铁罐的时候,铁罐被炸开,他们沾染上了里面的东西。”
班长这话一出,我们几个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么一个铁皮桶桶,也就是普通航空丨炸丨弹的大小,就能让这方圆一两公里之内的所有树木、荒草,甚至是老鼠全都死掉!
眼前看到的这一切,让我本能地觉得恐惧,身上开始阵阵冷汗。
敌人知道,我们也知道。志愿军的进攻和撤退,总是趁着夜间和深山。而到了白天的时候,志愿军大多数都是躲在山林当中,以避开敌人的空中侦察。敌人对我们志愿军恨之入骨的同时,也对朝鲜的山地丛林环境,恨之入骨。
敌人用尽各种残忍的方式,企图将我们从山林中逼出来,但收效甚微。
很久之前,敌人就开始大规模的使用凝固汽油弹来对付志愿军。而我们的很多战士,包括我的很多战友也都是死在了敌人的凝固汽油弹之下。
但凝固汽油弹再厉害,一次也就是烧死几十上百米距离内的生命。而如果藏在完备的工事中,甚至可以躲开敌人凝固汽油弹的轰炸。
而眼前的这一切让人胆寒的是,方圆一两公里之内,就连地底下的老鼠,都没能活下来!
迄今为止,并没有听说敌人在战斗中使用这样大规模大杀伤性的武器,但是如果这种武器真的这么大威力的话,那我们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战士牺牲!
“这东西这么厉害的话,我们怎么还活得好好的?”袁大志有点疑惑。
“嗨,你没看他们都穿着棉衣?这些人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搞不好去年冬天就冻死在这里了。半年的时间,又是下雨又是刮风的。再有毒的东西,也该冲干净了。”我跟袁大志说道:“你看你碰了大树,也就是红了一下,现在不也没啥事儿了么。还痒不?”
袁大志摇了摇头:“刚开始钻心的痒,这会儿倒是不太痒了。”
班长说:“那就对了,再毒的剧毒,也不能风吹雨打几个月还一下要人命吧!”
我们想想,觉得也对,再剧烈的毒,也不应该几个月还能瞬间致人死亡。
师傅说,让我们一起找找看,周围还有没有类似的铁皮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