擐甲执兵,固即死也!
7团的突击队像是一把割肉刀,直接将南朝鲜军队的阵地分割成一大一小两块。
两个团冲锋的部队几乎没遭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就冲上了敌人的阵地,和敌人搅在一起。
如果说正在抵抗的敌人像是大海里的一叶孤舟,那么当志愿军冲上敌人的阵地,场景却像是猛虎入了羊群。
冲进敌人阵地的志愿军,仍旧保持着三人战斗小组,以班排为单位,在敌群中左冲右杀。前面的战士牺牲倒下了,后面的战友顶上去。前赴后继,猛打猛冲,扩大战果。
战斗持续了五个多小时,凌晨三点多,被杀得吓破了胆的敌人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7团和8团战后统计,一千一百多名敌军,被我军击毙八百多,剩下的都当了俘虏。
而在整个我们军的战场上,以我们军为主力,友军一个师配合攻击,加上炮兵部队的支援。在一夜之间,对Y型峡谷内的南朝鲜军队发起多次猛烈攻击。到2日拂晓,全歼南朝鲜第2师第32团两个营、第31团和第5师第36团各一个营另南朝鲜军一个炮兵营,共毙、伤、俘敌3200余人,缴获各种火炮60余门、汽车40余辆,取得重大胜利。
在战斗即将结束的时候,‘大拖油瓶’的小组被张茂才和赵德树保护着去了师部。
我和臭不要脸的、崔岩在班长的带领下,秘密潜入到白天藏匿狙击手的那一片树林。但是几个小时的搜索之后,我们除了找到那个狙击手留下来的用于伪装自己的一些杂草树枝,再没有什么收获。班长说,这个狙击手是个很有经验的枪手,走的时候将痕迹抹去的很干净,连子丨弹丨壳都没留下。
我们找到了这个狙击手攻击我们时候的狙击阵位,周围的脚印已经被清除,一棵大树下面的一团荒草掩盖着一点点有人曾经在这里爬过的痕迹。
我上前去伸手就要去拨开那从杂草,但被班长一把将我拦了下来。
班长冲着我骂道:“你急着找死啊!”
一边骂着我,班长一边将我拉着向后退了十几步。
崔岩上前去,小心翼翼地趴在雪地上,仔细检查着那堆杂草。他将手伸到杂草从的底下摸索着,不一会儿又将刺刀掏出来,伸进到草丛之中。
半晌之后,崔岩从草丛中挖出来一团黑漆漆的圆球球。我凑上前一看,顿时感到一阵后怕——一枚美制反步兵雷!
班长没再骂我,跟我说道:“小葛,在战场上,不论你是指挥打仗还是单兵作战,都一定要注意一切可能会忽视的细节!这种事情,经历了,长记性了,就是战场上老兵最宝贵的经验!同样,好好想一想,如果刚才趴在这儿开枪的是你,临走的时候会不会想到在这儿埋个雷?”
我摇了摇头,我想我自己八成是不会想到在这里埋地雷的。
臭不要脸的将那枚崔岩挖出来的那枚,已经拆掉引信的反步兵雷要过来,一边仔细研究着构造,一边跟我说道:“小葛啊,地雷这种东西,就一定要布置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同时,爆炸的地雷是没有威力的,威力最大的是那些还没爆炸的地雷!”
根据‘大拖油瓶’的说法,狙击手就是部队里的神枪手,但是更加专业,他们的步枪上装着瞄准镜。
瞄准镜就是一种望远镜,里面带着准星和分划板。
这样一来我就知道了,狙击手我曾经在美军部队里见过。他们背的枪上有个圆筒筒,一般都会走在美军部队的最前面,和中队保持一定的距离,有点类似于侦查组。我们和美军交火是伏击美军的时候,所以并没有发现狙击手有什么特殊。
但是‘大拖油瓶’说,狙击手不同于侦察兵,他们在打仗的时候,一般会埋伏在阵地的侧翼,狙杀我军军官和炮观员。狙击手是炮观员的天敌,‘大拖油瓶’有好几个战友都牺牲在狙击手的枪下。
这回,隐藏在树林里的狙击手让我们震惊。这样的枪手,如果一直盯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几百米之外打你一枪,那真的是让人有些寝食难安。
如果是跟着大部队行动,那自然不怕,发现狙击手可以有很多种办法消灭他。重机枪,迫击炮,都可以在远距离干掉他。实在不行,派出两个连进到树林里严密搜索,他也跑不掉!但是如果我们只有一个班或者一个排,那就对他束手无策了!
‘大拖油瓶’跟我开玩笑说,小葛枪法挺不错的,说不定以后也能成为我军的狙击手。我笑着,但心里很认真在想这个问题。我的枪法,比起树林里的那个枪手,差得太远,最多只能在三百米的距离上打中胸靶。再远,我倒是能看清,可是根本没把握打中。
而且根据班长对那个狙击手潜伏的阵位和撤离路线,以及对方撤离时候很细心打扫干净战场的行为来看。作为狙击手,远远不是只要会打枪就能当得。
我有些好奇地问班长,团里师里的那些神枪手有什么诀窍吗?
班长鼓励我,如果感兴趣,让我有时间了可以去团里或者师里请教那些枪法特别好的神枪手。还让我如果去了,就好好跟着人家学习。
臭不要脸地对我嗤之以鼻,说道:“神枪手那都是成千发子丨弹丨喂出来的,一个个天赋异禀,打过的子丨弹丨能垒成小山。光靠听人家说经验,可长不了多少本事。在我以前的反动派军队里有个神枪手,每个月特批五百发子丨弹丨,只是给他练习射击,那可阔气得很!咱们这前线打仗,弹药太紧张,很难有机会练习的!”
我觉得在朝鲜我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即便知道有困难,我也愿意去试试。死都不怕,还怕学习射击技术吗?
‘大拖油瓶’从师部回来的时候,我们军的主力部队已经向南追击敌人去了。在突破南朝鲜军的防线之后,大量南朝鲜军溃逃,而处在第二线的美军正在收拢这些溃军,组织防御。
美国人的飞机疯了似的,不论白天还是晚上,都对我军可能的进攻路线疯狂轰炸。美国人企图用空军的火力优势,阻击志愿军的前进。有的部队正在追击敌人溃兵,就遭到敌人飞机的猛烈轰炸,损失惨重。不过大多数的部队在白天,依靠树林和山沟行军,减少被美军飞机发现的风险。
2号的夜里,注定是不眠不休的一整夜。在我的记忆里,到处都是炮声,到处都是美军飞机的轰鸣声,整个战场上也到处都是南朝鲜的溃兵,其中还夹杂着少数美国人和其他国家士兵。
到后半夜的时候,有的追击部队已经和第二道防线正在收拢溃兵的美军交上了火。
白天,在美军飞机的阻拦轰炸之下,我们的追击部队进攻受阻。但是到了夜里,美国人的飞机也做不到精确轰炸。一些部队便利用夜色遮掩,大胆穿插,和敌人混战在一起。
我们跟着班长,向着敌人溃逃的方向追击。接到上级给出的新任务,要我们趁着敌人第一道防线和第二道防线中间的混乱,穿插到敌后去,指引炮兵将架设在昭阳江上的一座桥梁炸掉。只要炸掉这座桥,就能够切断正在向南逃跑的南朝鲜军第2师一个团大约一千多名敌人的退路,从而给我军全歼这伙敌人创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