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张平经人介绍到一二八师旅长舒安卿手下当副官,给舒安卿看守沅陵清水坪的庄园。1930年,张平与沅陵向三妹成亲,不久叫向三妹回李家洞老家,后又被张平一纸"休书"逼回娘家。
张平在清水坪舒安卿家守庄园时,暗中筹划对张兴楼报仇,得到舒安卿赞同。张平买了一枝套筒枪藏在李家洞,多次摸黑没有碰上张兴楼。一次,探得张兴楼在永顺县城开会,张平背上一斗荞粉粑粑,躲在吴家坪的后山坡,一连等了七天,终于等到了张兴楼和他助手的张廷胜,将张兴楼击毙在稻田中,张廷胜被打伤后逃脱。
1935年,张平随舒安卿部到永(顺)、保(靖)一带"剿共",后来驻在永绥县城,在这里又与摆杂货摊的16岁少女杨炳莲结婚。
2009年90岁的杨炳莲
题外的话:关于中国最后一位压寨夫人,95岁仍然美艳惊人
前几年吧,关于张平和杨炳莲曾经曾为一个热门话题,就是《中国最后一位压寨夫人,95岁仍然美艳惊人》,热点在90多岁杨炳莲的容貌,大家都为耄耋之年的杨炳莲有如此容貌而惊奇,我们也看看当时的一些记者拍下的杨炳莲照片。
甚至有人据此复原杨炳莲年轻时的美貌:
关于杨炳莲的身世:
杨炳莲就是张平的老婆,张平是国民时称霸古丈一方的大恶人。杨炳莲娘家永绥县城,家里曾有一个卖针线卖甜酒的杂货铺。杨炳莲十五、六岁时,站柜台帮助家里经营杂货店生意。1935年,张平(当时名号张大治)随舒安卿部进驻永绥县城,看上了站在柜台内亭亭玉立的杨炳莲,借买针线补军服,无话找话讲。有一天,张平又来买一根针一根线,杨炳莲把针线拿到柜台,张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元。杨炳莲说找不开,张平说莫找了。拿着针线走了。过了两三天,舒安卿陪张平到杨家提亲,杨父见张平一表人材,又是驻军最高长官舒安卿保媒,自然应允。
杨炳莲听从父母之命嫁给张平后,随张平回老家张家坨。不知什么原因,张平养了三匹马,杨炳莲认为养马不如养牛,牛可以犁田,用处大。但是张平要养,作为妻子,杨炳莲磨包谷子磨黄豆子,好生养起来,三匹马养得膘厚毛亮。
张平受命打保靖,晚上败退过河,杨炳莲抱着二儿子,水齐胸口,脚下一滑,二儿子掉到水里,黑灯瞎火的,水流湍急,几下被河水冲走,杨炳莲又惊又怕,哭得撕心裂肺。回到驻地,张平把几个奶娘打得死去活来。杨炳莲跪在张平鞭子下求情,张平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怒火殆尽。后来,每当张平着死的打下属时,他人赶快求救于杨炳莲。一次,张平暴打下属,杨炳莲在抢张平鞭子时,也被后者打了两鞭。
张平霸占当地大片田地,让佃户种粮食和鸦片,秋后收粮收税,一些交不足数额的人家,被逼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张平如若有事外出,不能监管交粮纳税时,杨炳莲就斟情收取很少一部分,对管事人说交足了,把帐目划了了结。
1950年3月,张平李家洞的老巢被解放军攻破,杨炳莲随张平逃到李家寨。李家寨被解放军攻破,杨炳莲和张平在高望界分手,带着儿女准备回娘家,路途被解放军抓获。区政府根据广大群众反映,杨炳莲为人忠厚,没有血债,放她和她的儿女回家。后来,杨炳莲作为四类分子,黑五类,经过历届政治运动,批斗中重不为自己辩解,她知到张平罪孳深众。虽然运动中有些人立场坚定,但总是有不少人力所能及地保护她。
2014年12月12日,九十四岁的杨氏过世了。
接着说张平。
抗日战争中,舒安卿部在浙江嘉善、嘉光一带抗日,同日军血战七天七夜,因缺乏弹药和粮食补给,几乎全军覆灭,舒安卿带着伤残兵员回到沅陵后,张平为舒安卿熬汤煎药,阿谀殷勤,博得舒的好感,被收为"义子",并由舒安卿推荐当上了古丈县丨警丨察局巡官。不久,又当了丨警丨察中队长。
野心勃勃的张平,当上中队长并不满足,仍为非作歹,扩展势力。丨警丨察中队只20多人,他虚报10多人的薪饷,中饱私囊;又对城内旅社宿客,每晚征收200文户口税;还以抽壮丁、禁烟赌博为名,攫取民财;打着"剿匪"的幌子排除异己,杀死保长石姜成;带领丨警丨察打麻溪乡村武装时,打死无辜百姓,抓去伯球等人,缴得10条枪,私藏花机关枪1挺;剿宋家寨向雪清,打死保长向先银,捉去向雪清父子三人在古丈杀害。
由于张平残害百姓,危害地方,百姓纷纷向永顺专署和沅陵专署告状。永顺专署布告各地通缉张平。1940年10月,张平被撤去丨警丨察中队长职务,他带着妻儿和心腹打手回到李家洞老巢,又重新为匪。
关于张平的后事,虽然已经超过本书的时间范围,还是交代一下。到1949年,家中已有田1960亩,田地契约装了满满一大皮箱。此外还有烟桐、茶山几千亩,每年收桐、茶油上万斤。张平在李家洞和古丈县城内分别修了富丽堂皇的楼院,且在金华山修筑了别墅式碉堡。其在李家洞的房屋,是一栋四合院式的楼房,上下共有三十间。楼下的房间,间间相通。屋前的大楼门装饰得十分气派,四周是高围墙。屋院两头修了两个炮楼,炮楼分上、中、下三层,可以控制通往房子的各条通路。
后来张平被宋希濂收编之后,领得了军装,便给其部下换了装,很有点正规军的气派了。但部队匪气难改,依然四处打家劫舍。沅陵“三、二”事变后,张平赶走了古丈县县长,便取而代之。
1950年2月底,47军422团、416团和军直共六个营的兵力合击张平。张率2800余匪固守李家洞老巢,3月3日被一举攻破,张化装逃脱,在3月4日至20日连续16天的追击中,张平匪部被全部击溃。张只身逃出与保靖,龙山匪首联系未获帮助。在部队和群众日夜清剿下,7月10日饿极的张平被击毙于杨家岭水田中。随后被搜捕者割下首级,拿到县城悬挂示众,两天后送至沅陵城,悬于中南门数日后,才被人扔到沅江里喂鱼去了。
再说说另一个湘西土匪头子覃国卿。
覃国卿是大庸(现张家界市永定区)匪首,1918年出生在一个名叫青安坪的地方。这里西与永顺县砂坝乡接界,北与桑植县利福塔乡相邻,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他的父亲覃新斋,是拥有几十条人枪的一方恶霸。
1934年11月,贺龙率领的红军打下大庸城,建立了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覃国卿的父亲在打土豪分田地时被红军处决。父死母嫁,覃国卿怀着对革命力量的一腔深仇,到土著武装义安乡民团当了兵,并练就一手“百步穿杨”、左右开弓的好枪法。
1936年,义安乡民团团长石寿丰死了,队伍也散了,覃国卿又投靠身为青安坪联保主任的堂叔覃学吾。不到一个月,覃国卿当上了乡自卫队的队长。色胆包天的覃国卿竟然先是**继而勾搭上堂婶。一天,两人正翻云覆雨,被覃学吾撞个正着。覃学吾正待发作,却不料覃国卿一步跃起,从床头摘下枪,照准覃学吾的头“叭”地就是一枪。覃国卿从倒在地上的堂叔身上摘下左轮,转身又给了堂婶一枪。这一年,覃国卿19岁。
覃国卿杀了堂叔堂婶后,有了两条枪,就邀了民团几个人投奔大庸县匪首覃天宝。覃天宝有60余人枪,盘踞在青安坪及澧水河岸神堂坪一带,是当地一霸。覃国卿跟着覃天宝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曾在两天之内抢了三伙客商,因而得到覃天宝的赏识,被提升为中队长。在湖北鹤峰,覃天宝有一次与他打赌,赌敢不敢用人心下酒。覃国卿当即把一青年农民绑到树上,剖腹挖心,叫匪兵炒熟端上,与覃天宝对饮。在桑植,有个寨子的人鸣枪抵抗,打伤了一名匪兵。覃国卿调集人马攻下山寨后,人杀得不留一个活口,房烧得不剩一块木板。覃天宝料定自己日后不是覃国卿的对手,便给覃国卿送了10条枪,让他“另投高门”。覃国卿得了枪,返回青安坪,自封队长,扩充势力,不久吞并了另一支较大的股匪,势力范围扩大到义安乡全境。
覃国卿成了这一带的山大王。他要谁送耕牛,谁就得送耕牛;要谁家送光洋,谁就得送光洋;要谁家送媳妇、送姑娘,就得送媳妇、送姑娘。四里八乡但凡眉清目秀、略有姿色的妇女,都难逃他的掌心。一次,他正在**一名妇女,被女方的丈夫发觉了,覃国卿举起枪,说:“是你撞在我的枪口上了。”说完将他打死,**之后又将妇女打死。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杀猪还要用盐腌,老子杀个人,比挑根灯草还轻巧!”数年间,死在覃国卿枪口下的百姓难以计数,被**和霸占妇女近百人,百姓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但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