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是新兴资本对地方文化的反馈,嘉正和道光年间,辰沅河谷一带由于沅水的木排经济和洪江为代表的桐油经济的发展,集聚了大量财富。这类资本有对地方文化反馈的愿望。有代表性的书院是道光七年(1827)创建的朗溪书院,位于洪江市托口镇,托口当时亦为一大商埠,随着经济的迅速发展,一些有远见卓识的乡绅们,深知地方的繁荣昌盛和长治久安,必须以人们良好的文化素质为基础。他们顺应潮流,励治革新,掀起了一股大办教育的热潮,各村各族利用祠堂、庙宇、馆所大办私学。富绅赵大坤、金宗仁在县令杨启德的支持下,广集资金兴办了这所与当地官办书院龙标书院、宝山书院齐名的书院。
崇实书院位于溆浦县龙潭镇岩板村东。原名延陵家塾,系龙潭吴氏族学。始建于清道光十四年(1834)。咸丰五年(1855)改现名。光绪三十二年(1906)更名吴氏私立国民学校。
这类书院在建省中展现了极强的实力。以溆浦县崇实书院为例,其创建于清道光十四年(1834),曾名“延陵家塾”。系吴姓族学,书院西门仍保留有“吴氏蒙养”四字,清咸丰五年(1855)更名为“崇实书院”。书院占地面积2450平方米,建筑面积1600平方米,为三进厅庭院式砖木结构建筑。书院按我国书院传统形制修造,前为半月形柳塘、两侧各开正门,东侧额书“崇实书院”,西侧额书“吴氏蒙养”。堂中宣统元年(1909)谌百瑞手书“大学之基”的匾额。堂前小院影壁墙上嵌有多幅石刻,院中古桂合抱,翠盖蔽空。两门由矮墙相连,墙内为花园,园中古桂成荫。青砖墙上的花纹图案清晰可见,嵌在其间的功德碑刻,历历在目。中西合璧式的柱、窗,仍完好无损,每个窗子上面都绘有极为雅致的水墨,雕花小窗俊秀典雅。主体屋架为上下两层,都有回廊相连。屋面为小青瓦,悬山顶,其主体建筑及四周外墙彩绘有山水、花草及鸟禽等壁画泥塑。书院前有一半月形池塘,院门为牌坊式砖木结构,飞檐翘角,雕龙镂凤,古朴典雅,是研究我国书院建筑格局的重要实物。
从启蒙做起—苗疆义学的开设
腊尔山苗疆历代朝廷难以深入,虽然改土归流和苗疆开辟后已经在苗疆腹地开展了儒学教育,但真正大规模提倡和我兴起教育是在乾嘉苗民起义之后。
嘉庆十二年(1807年),苗疆起义渐渐平复,“各苗寨向化输诚,枪械己收,顽心顿革”。
对于当时的情景,凤凰厅志载:“苗疆本在边隅,文风士习,颇多彝陋,且此番历经苗乱,书院、义馆大都经历兵焚,夷为废墟,众多民苗又因战乱而丧失产业、荡析离居,于是苗疆“弦诵之声益少”。
嘉庆六年(1801年),凤凰厅同知傅鼐就指出了在苗疆发展教育的重要性:“红苗最为犷悍,叛服无常,当无事而谋久安,惟有移其习俗,奠其身家,格其心思,苗乃可得而治”。“而若要格苗心智,则必须申之以教,欲收边土归化之效,必首尽教育之功”。
故苗疆的教化,遂成为嘉庆初年安定苗疆最重要的事。
苗疆官员首先从办义学做起。
清朝廷在雍正元年(1723年)定义学例,规定义学学习的内容为“《圣谕广训》,挨熟习后再令诵习诗、书。以六年为期,如果教导有成,塾师准作贡生。三年无成,该生发回,别择文行兼优之士”。这样义学成为由国家倡导、地方官为贫寒子弟和少数民族子弟举办的一种教育机构。最先在京城本族和西南少数民族中推行,后逐渐遍及全国城乡。
义学在苗疆尤其重要,苗疆义学和中原义学的设立的目的就不同。中原为开通“读书仕进”之途,读书是为了当官;而苗疆义学就是为了扫盲。对于多数贫穷的苗疆子弟来说,义学是他们接受文化教育的唯一途径。
傅鼐从归公田内专拨“膏火束修”田,所谓膏火,古代往往指求学的费用。清朝廷先后在苗疆设屯义学五十馆,苗义学七十馆,“延师教读”“四子书”、“孝经、小学诸书”。
苗疆教育的普遍性要求也低于“学而优则仕”的目的:“乡间义学以广教化,子弟读书务在明理,非必令农民子弟从考取科第也”所以对学生的激励标准也低:“不必求其文理优长,但有能写字或能背书者”,义学成为苗疆内部的一种基础教育。
苗疆义学的学生也就不是“孤寒生童”了。“凡愿就学者,不论乡城不拘长幼,俱令赴学肄业”,也就是“长幼”皆可。
不仅如此,嘉庆十二年(1807年)又“添设屯苗义学各五十馆,令丁勇、苗民子弟就近读书,并于塑望宣讲圣论理广训,以资化导”,受教对象除苗民子弟外,还有戍守苗疆无论苗汉的丁勇。
事实上乾嘉苗变定后以“以苗理苗”政策下所任用苗官,人数众多,队伍庞大他们负责统领苗兵,稽查户口,调解纠纷,征收屯租,管理屯田,维护治安,派夫服役等工作,是处理苗疆地方事务的依靠力量,如果缺少基础的教育,是无法满足清廷的需要的。清在乾嘉苗变后,能立即拢聚这样一批基础人才,与义学教育是分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