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保证渔业生产,政府鼓励挖塘养鱼,于“两山相夹及卑陷阴湿及村庄左右处所,尽可挖塘”,塘堰养鱼遂为兴盛。另外,农民们还利用稻田养鱼,“民间沿河蓄鱼秧,春田既作,民间蔫之以放于田,秋收后鱼至二三斤不等,而鱼之得于农家者甚多’,此外还有山塘水库养鱼、拦河网箱养鱼等法。苗人筑塘养鱼,“于山谷中泥深不能耕植者储水为塘,市外间鱼秧蓄之,多鱿、鳝’。永绥厅苗民山谷之中“挖塘养鱼。富者雇苗童数人,日割草以饲,有蓄至数十斤者”。总的来讲,改土归流后苗疆的渔业生产中尽管溪河捕捞减少,但塘堰、水库、稻田养鱼得到较大发展。
清初,苗疆的畜牧业多表现为各家独户零星饲养牲畜。改土归流后,畜牧开始规模化生产,有了专门进行畜牧生产的“厂”和专门从事畜牧业经营的商贩。改土归流后这一地区的牛耕技术得到推广,牛已成为种植业生产的主要动力之一,耕牛的畜养越来越普遍,寻常百姓家多畜养耕牛,在苗族聚居区内,“耕织之外,惟事牧畜,牛马犬羊猫鸡鸭之类最多,而所重惟牛”。马的畜养较前增多,外地马贩多进山贩马,“近三厅各碧亦知蓄之,富者尝蓄至10余匹,转卖于外,畜牧生产开始与商业挂钩,古丈坪厅一带在清代畜牧所获已是巨万,民间依之为利。《永绥厅志》载,牛、羊、猪、鸡、鸭等家畜、家禽发展很快,苗人养马,腾跃山谷中,质小而健。民所产不及。迎三厅各寨,亦知畜之,富者或畜三十余匹,转卖于外地。
改土归流后,苗疆的副业得到了较快的发展。改土归流后有纺织业、制蜡业、造纸、榨油业、制漆等。纺织以家庭手工纺织为主,改土归流后引进了先进的纺织机器,仿用脚车代替了简陋的矮机,大大提高了生产效率,纺织品的质量也有所改善。手工织品主要有布和丝织品两大类。
布有麻布、葛布、棉布等。麻布,苗疆“五月麻熟,群沤而绩之成布”,火麻布,“绩麻而织,布极粗黑’。织麻布技术已与中原地区相差无几,“用麻工与汉人等”。当地居民用麻布“或织手巾花被,细者绣子挑花,或挑小儿手袱衣裤”,麻布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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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通VIP会员,丰富的个性化表情任你用当地居民主要的布料,也是该地区外销的商品之一。除麻布以外,布类还有葛布,葛布为葛经纺绩织成闭,永绥厅、古丈坪厅、乾州厅、凤凰厅都有葛布的纺织。当地居民还纺棉织布,由于该地区产棉之地不多,棉花多运自外地,所以各地棉纺织业发展状况有一定的差异,辰州府“各乡村多漪棉花,男妇并织,精粗不一”。棉花,“出保靖者佳’。永定县在土司时期就产棉花,改土归流后向外地输出棉花,所织棉布也是当地的商品。永顺府所产棉花仅供本境纺织之需,农家妇女“治木棉勤纺织’所织布匹色彩斑斓,纺织工艺已较为精细。
改土归流后苗疆的丝织品的种类较多,主要有锦、绢、绸、丝等,所采用的原料均为蚕丝。土家人织成的土锦,其织法“或经纬皆丝,或丝经棉纬,用一手织纬,一手挑花,遂成五色,其挑花用细牛角,永顺、龙山、保靖等地土家族妇女还为“山同巾、山同锦、峒被作鹤、凤、花鸟之状’织工精细,色彩鲜艳,为土家特产。苗区有苗锦,“苗民性喜彩衣,能织纫,有苗巾、伍锦之属。其织法与土家人的织法相同,可虫丝所织红色宽5尺许,长三四尺许。但所用原料均为蚕丝,花纹远视甚丽,而近视稍粗,较土锦为劣,然好者亦极坚质耐久。土锦之外又有土绢,质地薄而坚韧,为本地蚕丝机成者,质多黄,白者不多。湘西地区各地均有土绢的纺织,均能织土绸。丝则为蚕茧经过简单加工而成。
苗疆的制蜡业在这一时期相当繁荣。永顺县多产黄蜡、白蜡,而保靖、龙山、桑植所产不多。凤凰厅产蜡叫。古丈坪厅种蜡树放繡hong虫,获蜡利不少。泸溪县有蜡洞产蜡,年采办白蜡300斤,乾州厅和沪溪县的白蜡是当时著名的土特产品。
改土归流后苗疆产桐油、香油、菜油、木油、茶油、棉油等。菜油为榨油菜籽而成,木油为榨乌臼籽而成,茶油为榨油茶籽而得,榨取之法与榨桐油之法相同。
总得来说,改土归流和苗疆开辟后,苗疆呈现出繁荣景象。从地方志的记载我们可以继续比较:
辰州府志中所记的招民开屯,以及明代王士琦所上建议:“镇筸营哨相距各数十里,土城之内尚有房屋,出城则崇山峻岭,一望苍莽,绝无人迹。然各哨土地膏腴,溪岗之水足资灌溉…宜令各哨之民,不论土著流寓悉听籍名。…任其于无主之地,自议开垦”。镇筸营哨绝大多数在五寨与草子坪两长官司辖地内。
乾隆二十三年(1758),即镇筸“红苗”“归流”后五十年所编纂的《凤凰厅志》记载:“厅西北尽属红苗,共计苗寨三百一十有四…近则鸡犬成群,桐杉遍岭”。苗民的居处,过去都是“依山而居,斩木诛茅以蔽风雨”,归流后则“有建瓦屋者,每屋三、四、五间,每间四、五、六柱不等”。当然能建这种大瓦屋的可能多为苗中富户,但也反映苗族一般居住条件的改善。
粮食问题—土地开垦和包谷玉米的引种
在气候、土壤、水资源等自然条件的限制之下,沅水流域的农业产出仍然非常有限。据乾隆《辰州府志》所述,艰辛开垦的山区土地,产量相当之少:“顺治间,民初获衽席之安,然尔时兵革尚未全销,人民稀少至康熙元年清丈,止存粮麦一万五千九百五十六石有奇,及逆藩变后,惟泸、溆、黔、麻四县幸居稍僻,粮数咸如元年,沅陵、辰溪、沅州当云贵之冲,荒粮至四千四百七十五石,通计辰属,仅存一万一千四百八十石。寻沅陵、沅州报垦一千二百八十余石,而沅陵之民困矣。计湖南九府,粮凡六十余万石。辰为九郡之一,而粮数尚不及靖州之最少者,磋此贫瘠之民,边荒之地,视丰腆之州郡,何啻天壤哉。”粮食生产的不足,反映出沅水流域农业开发的局限。
随着山区移民的增多,粮食的消费也愈来愈多,山区本来山多田少,米谷生产不多,加上挽运艰难,又很难从外地买进粮食,因此常常会出现粮食不足而导致粮价腾涌的情况。有人为此感叹道:‘今增万千人之夫役,则增万千人之口食,米价腾贵,穷民奚堪!”
湘黔交界山区及沅水流域的人们都在极力垦殖生荒之地。
在辰州府,府属各地的土地开垦进程很不一致。乾隆中叶,府属四县和三厅的田地面积相差悬殊,沅陵县在2700余顷,溆浦县有2600余顷,而辰溪县只有田地1100余顷,泸溪县更少,仅有770余顷。算上归并屯田,虽然各县面积不等,但如此差额仍然不小。但溆浦县到同治年间已“无旷土,少游民”。其他各地情形大概相似。
在乾州、凤凰、永绥等三厅地区,乾州厅的开垦土地并不多。据乾隆《乾州志》载:“经征镇溪所原额屯粮秋粮二项田地一十三顷一十五亩。”百年之后,光绪《乾州厅志》仍然称:“乾州田赋甚属寥寥,缘开辟较迟,幅员未广。东南本属沪邑,田赋仍归沪邑,西接凤凰厅,田赋仍归凤凰,北方一带皆山,惟于深山穷谷中零星开垦者,其粮归乾。”凤凰厅的田地面积则较为可观,道光《凤凰厅志》记载:“经征(白岩、乌引、芦荻、杜望、宋沱五里)原额成熟田百八十三顷七亩。又康熙五十二年额外丈出田二百十二顷十三亩。”共计有近400顷。但毕竟是“厅境山多田少”。永绥厅的土地开垦也颇有规模。史称“厅中向称山多田少,近年开土作田者甚多,故田日加增。合厅之俗,大抵勤于耕种。”
沅水西北的永顺府,土地开垦成绩是改土归流地区中最显著的。改土归流后,保靖县令王钦命晓谕民众:“平地坡地可以垦殖杂粮,自应勤耕稼,至于土埠高岗,尽可种桐。”又号召“凡尔民人,务遵教导,急为遍植,此乃尔民成家之法,根本之事,各宜踊跃,奉行毋违。”到同治年间,保靖县已经“野无旷土”迄,。当然,山地垦辟实属不易,光绪《龙山县志》的编者说: “见岗阜陡矗之处,丛荆擂石之间,寸尺隙土无不垦辟。时当种植,居民崎岖上下,若猿然,极失足,颠仆不休。”可见其土地开垦之艰难。据光绪《古丈坪厅志》所载,古丈坪厅有成熟田2774亩,但水田并不多:“古丈坪厅境周匝五百里,内除水田、林木外,概可以地名之,约计以十分计算,水田居十分之三,熟地居十分之四,旱地据十分之一,岩山荒地居十分之二。”
经过几十年的开垦,到乾隆年间,沅水流域的耕地面积大幅度增加。增长为15207顷60亩,靖州即使原额田土不减,也由6921顷12亩增至6950顷73亩,而永顺府增长较多,由782顷50亩增长为1017顷84亩。凤凰厅在康熙四十三年(1704年)时,熟田为183公顷7亩,到乾隆年间,就额外丈出和开垦了129顷16亩,而积增加了20%以上。
由于土地开垦相当艰难,直到乾隆年间,沅水流域的许多地方还是“山多田少”。如泸溪县,“邑田少民稀。在辰溪,“辰邑山多田少,生计为艰”。但是,清代农业开发成就的取得还是不能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