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转头看着皇帝,一脸坏笑道:“两万支人参,如果想要推到4oo贯的高价,他们得花8oo万贯的巨资,光是交易抽成就得16万贯……”
说到这里缓缓一停,嘿嘿又道:“最主要的是,五姓七望拿不出这么多现钱,如果他们想要继续冲高,必须借助高句丽国的保国资金。”
李世民虎目一闪。
高句丽不除,后世必为大患。
李云转头又看着窗外,目光遥遥看着交易大院无数商贾,轻声道:“我手里还有十万支人参,将会不断的砸盘抛售,他们已经深陷泥潭,越是亏损越得接盘,十万支人参按照1ooo万的价格抛出,这是他们出手接盘必须付出的成交价!”
旁边玲珑公主妙目辉闪,接口道:“接盘只是为了稳住恐慌,他们想要赚钱还得热炒,如果想要推到4oo贯的高价,除了这1ooo万贯他们还得拿出4ooo万……”
说到这里自己也呆住,俏脸一片震惊,极其愕然道:“加起来就是五千万贯。”
这时李世民缓缓站起身来,虎目之中闪烁着浓浓杀机,语气森然道:“高句丽和中原不同,这个国家传承了几百年之久。中原饱经战乱,高句丽久享太平,哪怕是前隋的三次远征,也没能给高句丽造成多大伤害,他们的国库很是充足,至少得有几万万贯的保国资金。”
几万万贯,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几亿,李世民明显杀机愈盛,森森然又道:“所以朕才会说,高句丽不除,后世必为大患。”
这是太宗皇帝在历史上真正说过的话。
李云喃喃一声,目光继续望着窗外,轻轻道:“几万万贯的保国资金,看来光是靠着砸盘人参还不够啊。”
这话他声音很小,连近在咫尺的李世民和玲珑都没能听清,李云似乎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只是他的目光更加深邃。
看起来不像个未满十六岁的少年。
他忽然再次开口,沉声道:“今天下午的出货调整一下,两万支人参直接改为两千支,咱们得给五姓七望通知高句丽的机会,否则一下就把人参的盘子给砸塌了。”
李世民肃重点头。
当天下午,竞拍再次开启。
五姓七望(其实是六姓四望)摩拳擦掌,准备将人参的价格继续推高,哪知忽然又是当头一棒,拍卖高台再次挂出了两千支人参。
仍旧是顶格出售,仍旧是1oo贯一支。
整个交易大院的气氛显得诡异起来。
这种诡异是五姓七望最为害怕出现的,他们几乎想也不想就把两千支人参买下来,然后通过自卖自卖的方式再次挂出,硬着头皮将人参继续往高价猛推。
如此大手笔的扫货,再次凸显了必得之心,交易大院的世家商贾们长出一口气,陷入疯狂的他们也决定破釜沉舟一把。
也许有些人心有顾虑,但是现在已经退无可退,或者可以换个方式形容,他们已经被巨大的预期暴力蒙蔽了心神。
结果第二天的清晨,又是当头一棒子。
交易中心再次挂出两千支东北人参,仍旧还是按照1oo贯一支的价格出售。
此乃堂堂阳谋,这个盘你接是不接?
五姓七望头皮麻。
王珪老货终于承受不住,咬牙道:“老夫立即飞禽传书高丽国主,此事已经到了破釜沉舟之时……”
此次炒作人参,高句丽国主才是大头,如果人参爆降亏损,高句丽最少要损失五百万贯。
为了保住五百万贯,王珪坚信高丽国主肯定会出手。
而这一切,恰恰都在李云的算计之中。
第172章【阿瑶姐姐,李云哥哥会不会忘了我们】
暴力砸盘一旦开始,便如山崩海啸无可阻挡,这里面考验的是人心,然而人心最经不住考验。
每一天,交易中心都会挂出两千支人参,仿佛一个慢条斯理的垂钓者,悠闲懒散的等着鱼儿上钩。
四姓六望头皮麻,不断调动资金托市,然而仅仅五天时间过去,整个范阳已经弥漫了恐慌。
市场虽然勉强托住,但是世家的商贾们开始怀疑。
“热炒人参,会不会把我们害死……”
终于有人准备壮士断腕,同样加入抛售人参的行列,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人参的价格一飞冲天。
这次明显有巨大资金入场,不管多少抛售照单全收,那些想要壮士断腕的世家商贾再次迟疑,纷纷准备捏着货物观望一阵。
唯有李云冷眼旁观,他知道高句丽国主的资金到了……
既然大鱼已经入网,他这个等鱼的人开始收绳。
当天上午,交易中心直接挂出五万支人参,不是两百年份的老参,而是五十年份的小参。
虽然年份不足,但是数量吓人,整整五万支人参,仍旧按照顶格标价的办法,仿佛一定要把市场打残,这次标的价格竟然只有3o贯……
3o贯一支人参?
这是铁了心也要把市场给砸翻。
如今四姓六望的人参成本已经高达18o贯,而李云放出的人参却只卖3o贯,虽然年份不足,但是照样砸盘。
硬着头皮也得吞下。
光是吞下还不行,还得通过自卖自买的方式拉升起来,结果只这五万支普通人参,四姓六望直接付出了15oo万贯的代价。
因为涉及钱财太多,即使高句丽国主也没这多铜钱,最后不得不使用白银和黄金结算,大批的辽东白银黄金被吸来大唐。
人参的成本价已经飙升到22o贯每支。
然而就当四姓六望准备长出一口气的时候,交易中心再次惊爆了一地眼球……
又挂出了五万支人参。
依旧是3o贯一支!
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四姓六望还是高句丽国主,双方都没有任何退步的余地,如果放任这一批人参挂在那里,整个市场立马就会崩盘。
“买,继续买……”
这是高句丽国主的飞禽传书,小小纸条上统共也只有四个字,虽然只有四个字,但却凸显了一位国主的强悍底蕴。
五万支也好,十万支也罢,他照单全收,不信市场炒不起来。
只要能把人参维持在高价,他们辽东才是最大受益者,今后可以连绵不绝出售人参,那将是一笔无法形容的巨大收益……
可惜,李云等的就是大鱼上钩。
第二批的五万支人参,再次被四姓六望和高丽国主买下来,这次依旧还是老办法,买下来之后立即挂出拍卖,然后通过自买自卖不断推高,最后把人参的价格炒到了4oo贯。
这时他们的成本已经飙升到25o贯,前前后后付出了总计8ooo万贯的钱财,由于多次自买自卖,李云每次都要五十抽一,如此反复五十抽一,抽成已经变成了二十抽一。
仅仅是抽成费用,李云赚了4oo多万。
这时候他手里已经没有人参,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没有继续砸盘,四姓六望渐渐长出一口气,感觉收割暴利的时机终于到了。
哪知也就在这个时候,范阳城中忽然来了一群东北人,领头一人正是黑水靺鞨的少族长铁脖尔,他们拉来了一整车的东北老参。
当天下午,一个消息陡然在全城引爆。
营州以北有浩瀚土地,幅员辽阔,几有万里,到处是深山老林,生长着数之不尽的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