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昊对秦歌等人说他有线索，其实指的就是张松。张松曾跟他说过，十多年前，有人预感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场瘟疫，巴融已经将它成功阻止，现在，他需要知道当年巴融阻止瘟疫的详细过程。而且，阻止纵火者杀人，也需要得到张松的帮助。

电话张松，张松很爽快地答应见面。

古昊到达一家私营医院门口，发现这医院规模还不小，正奇怪张松为什么要约他到这里见面，张松的电话到了。按照电话里的提示，古昊到达主楼一个偏僻的角落，进到一架货运电梯里，输入张松告诉他的一组数字，电梯缓缓开始上升。

张松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他了。

俩人沿着环形走廊慢慢走，古昊奇怪地左顾右盼，看走廊边的那些小门，透过门上的小窗，可以见到里面形形色色的人。甚至，他从一个门里，还看到了小丁——自从上回张松将他掳走之后，就再没了消息，原来他被禁锢在了这里。由此推测，门里的那些人，应该都是超能者。

“我没有禁锢任何人，这里的每一扇门也都没有上锁。”像是看穿了古昊的心思，张松主动解释，“他们都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古昊相信张松的话，因为门里的人都在做着各自的事，动作从容，表情也很淡定，丝毫没有那种被拘禁的焦躁不安。

进到一个书房样的房间里，俩人坐下，古昊环顾四周：“我很想知道你的现实身份是什么，为什么在这家医院里，有这样一个地方。”

张松笑：“我就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我的地盘，我做主。”

古昊非常奇怪：“为什么是家医院？”

“要想在外面世界立足，总得做点什么。建医院总比开餐馆做房地产强，至少救病治人，算是在做好事。”张松再笑笑，“我这医院可跟莆田系没关系。”

张松的的玩笑多少有点敷衍的味道，显然他不想在这问题上过多纠缠。他不想说，古昊便不问。张松从抽屉里取出三个信封，摊开放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古昊皱眉。

“这是你想要的答案。”张松笑笑，“接到你的电话时，我就在想你今天找我的目的，所以我提前把答案写在了纸上。”

古昊不相信：“你也有读心术？”

“有些人，不会读心术也能猜到别人的心思。”张松手指在三个信封间来回巡视了一圈，停在一个信封上，拿起来，“好吧，现在就让我们从这个开始验证。”

古昊想了想：“上回见面，你曾跟我说过，十多年前，有人预见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场灾难，并且已经成功地阻止了它。我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张松摇头：“我恐怕要令你失望了。当年的事，我并没有参与。”

“但巴融一定跟你说过什么。”古昊皱眉，“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就带我去见巴融，我当面问他。”

张松仍然摇头：“你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人可以见到他，包括我。”

古昊沉默。

“巴图带着巫彭这次离开族地，志在必得，任何可能暴露巴融行踪的事，在我这里都是绝对禁止的。而且，谁知道瘟疫是否真的存在，它是不是巴图用来找到巴融的借口。”

古昊承认张松的话有道理，但他还是不想放弃。

“如果你不能给我答案，那还要这信封做什么？”他带些讥诮地问。

张松毫不在意：“我虽然不能告诉你当年的事，但信封里的内容却是你阻止灾难的唯一线索，当然前提是，真如巴图所说，会有瘟疫发生。”

古昊精神一振，抓过那个信封，飞快地取出里面的信笺，上面只有两个字，显然是一个人的名字——林风。

“不要问我这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张松说。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个林风和瘟疫有关？”

“十多年前，巴融并不是一个人离开族地，追随他的还有一些和他意气相投的族人，其中有位族人，大家都管他叫先知，他的技能便是预知未来。”张松慢条斯理地道，“巴融当年阻止十多年后可能发生的灾难，一定是听从了他的指引。但是，改变未来，可能就会产生很多的变数，当它还没有发生时，再强的预见者也无法准确判断出这些变数究竟哪些才会成为现实。”

古昊认真地听，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不久之前，有个叫汪海波的人，因为在梦里预见到自己会被古昊和沈途杀死，所以纠集了另外两名超能者，试图杀死古昊，从而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当时就曾说过，当他试图改变未来时，他就无法再预测到那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

“那位先知族人能力非常强大，他在巴融成功阻止灾难之后，虽然不能预见那之后的变数，但却预测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古昊将信笺举起：“就是他，林风？”

张松点头：“先知也无法确定他和瘟疫的关系，只知道他是阻止灾难之后的变数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人。”

古昊盯着信笺上的名字，虽然还有很多事情不能确定，但这确实算是自知道有这场灾难至今，获取到的最有用的线索。

“现在，我很想知道你剩下两个信封里还有些什么。”古昊真的非常好奇。

“那得看你想知道些什么了。”张松笑了笑，拿起中间那个信封，“我猜这个信封里的内容，可能对你接下来要说的事，有所帮助。”

古昊已经知道张松的猜测绝不会错，于是便将最近几天，纵火者连续杀死三名超能者的事说了，包括伤了黄娅琳和秦歌。纵火者显然被巫彭控制，用来追杀超能者。

“我想，你一定能告诉我纵火者的真实身份。”古昊提出自己的想法。

所有新出现的超能者，都和巴融有关。巴融创造了他们，一定会有他们的详细资料。纵火者显然不是巴族人，那么张松这里，就一定会有他的资料。

张松没有说话，却慢慢从信封里抽出信笺。这回，信笺很厚，好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这是巴融这些年创造的所有超能者的名单，相信你一定可以从中找到那个纵火者。”

古昊愕然。从海上云台回来之后，他曾想过向张松索要这些名单，但料到这是巴融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成果，张松必定不会答应，所以他根本连提都没有提过。但现在，张松却主动将名单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名单我做了批注，外面走廊房间里的那些人，我都做了记号。”张松道，“还有剩下大约三分之二的人，就需要你慢慢查访了。”

“为什么要给我这名单？”古昊盯着张松，“这对你们来说，应该算是非常重要的信息了。”

张松叹口气：“名单除了可以帮你查清纵火者的身份，还能让你找到更多的超能者，他们都是纵火者和巫彭接下来的目标。我希望你能够保护他们免遭毒手，更希望你能提前预警，阻止纵火者和巫彭继续杀人。”

“这些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做。”古昊道。

张松苦笑：“巫彭杀死这些超能者，目的就是想引我出手，从我这里，找到巴融。如果我落入巫彭之手，就算我能宁死不屈，只怕巫彭也有办法知道巴融的下落。”

古昊立刻想到了读心术，谁知道巫彭有没有类似的技能，就算他没有，巴族人人都有超能力，必定会有精通此道之人。

“如果仅仅因为这些理由，我也不会把这名单给你。”张松说。

古昊微怔：“还有别的原因？”

张松点头，拿起第三个信封：“这才是真正的理由。”

这回，不待古昊说话，张松径自取出信笺，将它冲着古昊展开。

信笺上只有两个字——巴融。

古昊奇怪：“这算什么理由？”

“这是最重要的理由，也是你现在心里最迫切想知道的答案。”张松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那份血样的主人就是巴融，巴融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虽然早已经有了预感，但古昊还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

第三十二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