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很容易就判断出张松是巴融方面的人,很快,他也明白了古昊的意图。巴融是所有超能者事件的作俑者,正是他磨制了珠子,经过漫长时光,创造了超能者。找到他,便能取得所有超能者的信息,再经过筛选判断出疫情将由谁来引发,提前做出预案,阻止灾难。
秦歌有些兴奋,现在总算知道接下来行动的方向了。
但古昊却有些忧虑:“巴融苦心经营这么些年,我担心他不会轻易把超能者的名单给我。他创造超能者,必定有他的目的,而我之前和巴图合作,他也没有理由相信我。”
“但为什么张松会给你治愈者的信息?”秦歌问。
这也是古昊百思不解的地方。不管如何猜测,现在,古昊要做的,就是静等张松再次联系他。他有种预感,张松很快就该出现了。
事实上,这晚古昊和秦歌分手,打算回家继续睡觉。躺在床上好容易有了些睡意时,忽然听到敲门声。
古昊开门,便看到了张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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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上后面的山上,有大片的葡萄园,这年葡萄大丰收,却因为销路问题,愁坏了大家。沈途和许琼已经连续好几天,看到家家户户门前堆满了一筐筐的葡萄,听到大家聚在一起,谈论最多的就是葡萄卖不出去,只能让它们烂在家里。
甚至这几天,小镇里已经隐约飘散着葡萄腐烂的那种酸臭味道。
这些原本和沈途许琼没有关系,但沈途这晚回到家中时,在天井里看到了两筐葡萄。许琼告诉他,这是隔壁邻居送过来的,反正卖不出去,搁在家里也得烂,就送了些来给他们吃。沈途对着两筐葡萄苦笑,这哪天才能吃得完?
半夜,沈途忽然醒来,许琼不在床上。他担心,立刻起身查看,天井里还亮着灯,许琼正站在两筐葡萄边发呆。沈途放心了,却又狐疑,她大半夜不睡觉,对着这些葡萄做什么?天井里的许琼发现了他,笑吟吟地让他下来,她有个主意。
许琼当着沈途的面,施展她的超能力,两筐葡萄水分很快蒸发干净,变成了葡萄干。
许琼满脸喜悦,丝毫没有注意到沈途此刻一闪而没的忧色。
“如果把全镇的葡萄全都做成葡萄干,就能解决困扰大家的难题了。”许琼还沉浸在兴奋里,“我终于发现,原来超能力还能做好事。”
第二天,许琼就召集了熟悉的一些人,给他们品尝了昨晚做出来的葡萄干,大家本来对这些葡萄已经绝望,现在,忽然就跟着许琼一道兴奋起来。
说做就做,为了不让人知道真相,沈途和许琼领着大家,翻修了一处废弃的老房子,将它制成烘房。因为只是做做样子,所以只用半天时间就完工。然后,源源不断的葡萄送了过来,许琼只在夜深人静,大家都睡去的时候,才使用她的超能力,将这些葡萄变成葡萄干。
使用超能力其实很辛苦,但沈途始终没有阻止许琼,只在她极度疲惫的时候,为她沏上一杯茶,或者,做些夜宵。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大概一个星期,镇上所有滞销的葡萄都已经处理完。这天晚上,许琼洗了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慵懒且满足。而沈途,却在默默地收拾东西。
“我们要走了,离开这里。”沈途说。
许琼跳了起来,非常吃惊:“为什么?”
“我们在逃亡的时候,实在不该过多使用超能力,这样势必会留下线索。”沈途说。
许琼呆住了,半天才不甘心地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沈途停下手上的活,盯着许琼:“这几天,你真的很开心,笑得也很灿烂,我从来不知道,原来笑容可以让人变得这么美。”
许琼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沈途走过来揽住她:“我不知道这样的开心和快乐,将来还能有多少,所以,它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谢谢你。”许琼虽然感动于沈途对她的放纵,但仍然要问,“能不能不走?”
沈途想了想,摇摇头。
许琼黯然神伤,她环顾四周,对这精心布置过的老房子生出无限的留恋,还有镇上的人。现在他们终于能完全融入到小镇生活中去,却又要离开。
“要走,至少等后天喝完花花的喜酒再走,行吗?”许琼问。
沈途知道那个叫花花的小镇姑娘,长得不算很漂亮,但淳朴得就像山野间的小花。许琼和她交上了朋友,答应过她,一定会去喝她的喜酒。
朋友对于逃亡中的人未免过于奢侈,沈途能够理解许琼此刻的心情,想了想,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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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结束
第二十七章
“根本就没有瘟疫,巴图说的那些都是谎言。”
当古昊向张松讲述可能发生的瘟疫之后,张松的回答让古昊目瞪口呆。
海上云台回来后,治愈了黄娅琳,古昊已经做出了决定,不管再经历什么,都要全力阻止毁灭这个城市的灾难,而且,他为此已经想出了对策,就是希望巴融能提供所有超能者的名单,逐一筛选得到可能引发疫情的超能者。但现在,张松的一句话,让他有一拳抡空的感觉。
“巴图的唯一目的,就是借助你的能力,找到超能者,并且杀死他们。”
“但是,但是他让我看到了瘟疫发生后的城市……”古昊说这话时,已经知道这根本不能成为证据,那些完全可能只是巴图想让他看到的。
张松果然并不回答,只是同情地看着他。
古昊悻然地坐下,心情居然很复杂。如果真的没有瘟疫,应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但他现在,却挺失落。
张松坐到他的对面:“其实关于瘟疫,我倒是听人说过。大约十多年前,有人预感到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场瘟疫,它能毁灭这座城市,人类对它束手无策,只能任由它肆意蔓延。”
古昊精神一振,知道张松说的“听人说过”,必定就是巴融了。
“但是,同样早在十多年前,有人就已经阻止了那场瘟疫,具体情形不得而知,但我相信他,就像沈途相信巴图一样。”
张松说这话时,语气之中充满了尊敬。
古昊怅然无语,他还需要点时间来让自己接受根本没有瘟疫这样的事实。
“我想见巴融,听他亲口证实你刚才说的事。”古昊道。
张松毫不犹豫地摇头:“不可能,至少现在这种情况下,你绝不可能见到他。”
“为什么?”古昊也觉得自己问得挺傻。
张松老老实实回答:“巴图此番重出族地,志在必得。我行事纵然小心,也难免会被他们盯上,所以,就连我,也至少半年没有见过巴融了。”
古昊能理解张松和巴融的谨慎,他根本无意介入到巴图和巴融的恩怨中去,对此也毫无兴趣,他只想确定巴融真的已经在十多年前阻止了瘟疫的发生。
“那么就是说,我根本没有办法知道你的话是真是假。”古昊问。
张松想了想:“我为什么要骗你?如果我有恶意,根本不会告诉你治愈者的事。”
古昊一时哑然,能够挽救黄娅琳的性命,确实多亏了张松。
“如果真有大规模的瘟疫,我们所有人都会是受害者,我有什么理由在这件事上撒谎?”
沉默了片刻,古昊已经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了,问:“你今晚来找我,有事?”
“我来,只是想提醒你一些事,你现在或许觉得它并不重要,但当你剥茧抽丝知道真相后,才会发现它对你的影响有多大。”张松叹了口气,“真相很多时候都会非常残酷,但是,我认为,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古昊凝眉,似乎又从张松的话里,听到了些不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