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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是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年郎,一袭短打布衣,和虎他们一般无二,显见得就是道藏学子,长圆脸,微黄面皮,薄嘴唇,鼻隆峰准,一对点漆似的双瞳灵动异常,手脚灵便,始终高昂着头颅,从二人背后半眯起眼冷冷盯着鬼越。

当头那个锦衣青年边走边不时回头和老者交谈着什么,下了索桥,余光瞥见角落里的鬼越,“咦”的一声,转头招手唤道:“小追,这、这是你哪位同窗?快过来引见引见?”后面那少年赶前两步,头也不朝鬼越这边瞟一眼,摇头道:“不相干不相识的,休去管他,殿下、上卿这边请,诸子必已起身了。”

那殿下一连疑惑,不自觉随他走去,又回头看了看鬼越,老者上卿也顺着偷眼瞧来,一双昏黄老眼蓦地精光一闪而过,咳嗽两声,故意缀后两步,轻步走近过来,俯下身端详鬼越两眼,提杖一敲楼板,轻笑道:“果然是你!”起身缓缓下去了。

鬼越想到那少年不屑一顾的神色,心头愤愤,翻身跃起,三两把将布垫羊毡整好卷起,踏着索桥返回对岸,瞧见下方水面有木舟往还两岸,这才发现原来在龙门下方的绝壁上,居然也有一小片崖洞和悬楼,只是上左右三面均无路相连,只有一座小渡口,可与道藏水路互通,更显幽微隐秘。

走回龙门,街上商铺都已开了,许多周围附近的农户、猎户、渔夫将着地里刨出的连翘、柴胡,林子里捕着的狍子、麝、狸,河里捞起的鲤、鲂等物一字摆开,等待与人交换,见了鬼越这生面孔,都好奇打量,鬼越浑然不顾,只觉又冷又干,嗓子里都快嘶哑了,快步回到繁川子给他寻的那间屋舍,寻到一陶壶冷水,也不管冬天严寒,一气灌下,瞬间肺腑凉透,肝胆都在颤抖,缩到地席上,裹起麻被蜷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笃笃笃”响起一串敲门声,接着有人推门而入,虎的声音响起:“鬼越,繁川子前来请你过桥!”见没有人应声,虎冲进来一看,“哎呀!”惊呼一声,连忙上前一试他的额头,低声道:“这么烫?不好!”把住抓住鬼越双腕,转生就将他背了起来,两步冲到门口,候在门口的繁川子皱眉道:“怎么了?”

虎答道:“身上烫得很!”

繁川子一摆手道:“莫急莫急!你将他放回屋内,我先看看。”

虎回身将鬼越放回地席,繁川子跟了进来,为鬼越切了切脉,沉吟片刻道:“他这是初来北方,水土不服,受了风寒,引发热症,并无大碍。”目光一扫屋内,伸手将那个双耳铜壶提了起来,揭盖一嗅道:“此乃白师兄药酒。”说着递给虎道:“给他抹在上半身散热。”

虎一把接过,飞快脱了鬼越上衣,将酒倒在手心,给他胸背一一抹上,忙碌刚毕,只听一人在门外说:“请问白师铜酒壶可在贵处?”

繁川子一听,朗声道:“繁川在此,朝殿下进来说话。”

阴影一闪,走进一人来,正是刚才桥上那位锦衣长剑的贵介公子,后面那个老者上卿也跟着进来,只不见那个少年郎。朝殿下一见室内景象,微感讶异道:“想不到繁川子和虎也在这里,我方才拜谒白师,才得知他昨晚将原本许给我的一壶药酒送给了一个南方来的新人,又正好碰到了丰,一问,方才寻到此处。”他一指鬼越道:“我早晨在地载楼见过这人,以为就是道藏学子,一问小追,他却直说不认得。”

虎闷哼一声道:“有几个同窗是他风追看得入眼的?”

繁川子一摆手道:“虎,风追纵有不是,你也不可背后人前议论他!再说风追确是没见过他。”说着随手一指道:“朝殿下来晚了半步,这个小子初来中原,水土不服,发了热症,我就用白师兄的药酒为他散热,好歹还剩半壶,你若馋酒拿去就是。说起来,此子确还算不得道藏学子,甚至还没踏过道藏的门槛,风追说不认得,那是实话,虎与他不过有些同窗小恩小怨,不足挂齿。”

朝殿下一拱手道:“繁川子用以救人,比拿来一顿喝了自然是再好不过。”说着一伸舌头道:“白师用杜康内法酿造的药酒,不喝太可惜,那我就拿去了。”毫不客气上前提起双耳铜壶。

后面那个老上卿颤巍巍走过来问道:“我认得此子,乃是不久前刺杀楚王熊虔的刺客,因少昊显灵被楚国新君赦免,前日楚国将他的画影图形送至我郑国,要我国不得任用,否则便是与楚人为敌,当真是目无列国,称王称霸。这般一个人,想不到居然随繁川子来了伊阙,莫非您还要引他入道藏修习?”

繁川子拱手道:“子产大人,您说为政之道:当宽猛相济,宽以服民,猛以治民。于人也一样,我遇见这孩子时,他已到绝境,左有神庙蛊雕捉拿,右有楚人虎贲追杀,性命不保只在眨眼之间,可谓猛到极点,道生万物,天不绝人,我们出手,正是以道的宽容救之,要助他否极泰来,他果有道心,必能在道藏一飞冲天。能成全这般一位天囚,我等何乐而不为?”

子产连连颔首道:“繁川子教诲得是!不过左有神庙蛊雕捉拿,右有楚人虎贲追杀,虎贲追杀还好说,神庙要捉拿不知道是何故?这小子有什么神庙想要得到的东西?”

繁川子听得心底一动,这个如何说得?只得摇头道:“这个确实不知,请教四大诸子也未必可知。”

众人说话间,鬼越一翻身坐了起来,狠声道:“若会被昊天神庙捉拿,我宁可一死!”

朝殿下正在抱着铜壶小口小口独饮,听他一言,猛地拿开酒壶,侧目一扫,子产也转眼盯着他,微微一笑,又与朝殿下相视一笑,繁川子心知肚明,也不管那两人,对虎道:“看他还烫否。”

虎刚一伸手,鬼越霍地就站了起来,说:“我没事了!”

繁川子点点头道:“精神不错,那好,穿好衣物,现在就随我去面见诸子。”趁着鬼越穿衣的当口,对朝殿下、子产道:“后天就是元日节,到时候一定与二位喝几杯!二位要一同过江么?”

子产道:“我与殿下再四处逛逛,后天元日节聚宴再见!”

繁川子笑道:“如此,这里先告辞了。”当下三人出了屋舍,上了天覆楼,沿索桥过江来,出了地载楼,沿着一条石梯斜道朝崖壁下方行来,石梯上许多分叉口,通向许多崖洞阁楼,错落缤纷,其中多有人影往来徘徊。

一路走到江岸低处,举头一望,那些崖洞阁楼在上方,有如悬于空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蔚为壮观,低眼一眺,渡口上系着几艘孤舟,江流奔走间,对岸那片崖洞阁楼清晰可见,居中有一座阁楼通体浑黑,最是惹眼。

繁川子一指道:“今天只有尹子在,你独自进去吧。我们在门外等你。”鬼越顺眼一瞧,前方沿江岸一条小道延伸处,依山壁蜷着一座茅草小屋,比之上面的层层阁楼,极显简陋。

鬼越应了一声,健步走到茅草屋门口,门扉轻掩,手一推,门咿呀开启,迎面就是左右两堵墙,高至于顶,中间勉强可容一人进出,亏得鬼越轻瘦,走进去,原来不是泥墙石墙,是书墙,数之不尽的木卷累累叠叠,散发出一股潮霉的味道,书墙尽头,隐隐有昏黄灯光透出,他便循着灯光走去,约二十来步,转角处,一间开敞的内室,远远超出外面所见的茅草屋,有如一片广场,昏暗的室内整个被高低错落的书卷堆塞满,角落里,一灯如豆,几乎被四周的书卷和漆黑掩埋。

鬼越小心翼翼放轻脚步,在书堆中七拐八绕,走近灯光,这才瞧见是一个小老头伏在案上,拿着刻刀忙碌不停,他走到小老头侧背后,定睛一看,那老头手中小小刻刀有如行云流水,在木简上如走龙蛇般飞快上下,几乎看不清他怎么动作,就已留下一行齐整俊秀的华夏文字,喘息间就刻完一张木简,拿起来一吹,放在一旁,又铺开另一张木简,手脚迅快至极,却丝毫不乱。

鬼越不敢打扰,屏住呼吸等看他刻木简,等着他刻完一摞木简,拿过案边陶碗喝了口水,正待开口,这老头已经说话了:“你是跟姬朝一路的人?这么快就来催着我要书了?刻一卷石鼓文《德道经》,哪有这么快!就想要熬干我的一把老骨头么?我死了,你们问谁要书传道去?”

鬼越垂着头,讪讪地低声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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