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嫣然一样,长得像皇上,将来必定是翩翩美男子。”严妃看着贵妃说道。
同是怀孕,琳妃一举得男,贵妃却生公主,公主就公主吧,好歹是皇长女,偏偏被严妃抢了去,贵妃怎能不怨怒?她表情僵了僵,反嘴道,“姐姐说像嫣然,妹妹却认为更像琳妃,瞧这嘴巴眉毛,处处都透着琳妃的痕迹”
“子嗣传承,这是皇上和琳妃的孩子,当然肖父又肖母,你们都别嫉妒,一个个好好努力,给皇上广开枝叶才是。”太后得了第一个皇孙,心里头高兴,不想看到贵妃和严妃相斗,更不想让方夫人看笑话。说到底是皇后不在,贵妃理事名不正言不顺,于是心里便存了些记挂,但丝毫不露心中意图,只悄无声息转移话题:“琳妃生子有功,皇上必要好好赏赐才是。”
“母后有什么建议。”皇上当然也是欢喜的,只是面上表现不多,仿佛之前焦躁的不是他一般。
贵妃心中暗松一口气,想着皇上只是关心皇子罢了,琳妃到底没有多重要。
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太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说到琳妃的封赏,这才记挂要去探一探琳妃。
其实方夫人早就想进屋了,偏她伤了腰,轻易不好动弹,太后皇上在前,她更不能放肆,只咬牙忍着满心苦涩。入宫前她从没想到里面是如此挣扎的地方,这短短一月她见了太多,最后剩下的除了心疼还是心疼。若非当初遇上云馨,也许她的琳儿坚持不到现在。
血忽然流快,我感到床震了震,然后是一团模糊血肉从里流出。
严妃在外面说,“臣妾以为,今日的功臣是琳妃,皇上不如亲自问了琳妃?”
外面的人很快就要进来了,我怕被人发现,赶紧伸手去抓小家伙。正好琳妃拼命使最后的力气,顺势将新生儿挤出。就这样,这染着母亲血液的孩子落到我的手上,我赶紧抓过剪刀将维系母子的纽带剪短,又是早产又是双胎,这个孩子明显没有大皇子那样健康,只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声。
有人掀起门帘。
来不及洗浴,匆匆裹了襁褓把他藏到床头,我可怜的小姐,为何是嫁入皇家!
抬头,却发现小姐抽搐不已,朱红的鲜血汩汩而出,产后血崩,恍如回到想儿降生的那日,我等在门口,稳婆大喊了四个字,爹不管不顾的冲进屋子。
几乎是本能的喊出:“叔父救命!”
浅女官率先冲进来,见了里面的血污立刻意识到情形,回身就赶了贵人们出去。
方夫人听到那声救命预感不好,挣扎着要起身,奈何身子不许,徒然落到地上。
岚非将我扶开,立刻有太医上前把脉,我听不见声音,只看着那不断喷涌的血意浸染床榻,为什么小姐这么苦,除了有些小任性,她哪里不好,为什么要让她受这样的苦?这一刻,我无比痛恨站在外面的男人,若不是遇上他,也许她会很幸福。
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太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太医们摇着头,大声催促宫女给娘娘喂药,给娘娘擦什么东西,救人如救火,叔父甚至大胆的去给娘娘施针,试图挽留她的生命。
我看到她的手对着某个方向伸着,似有感应,一把推开岚非冲去握住。
“我在,我在,我在……”除了一句我在,我说不出别的话,你一定会没事的,小姐,方琳,你要活着,亲自保护你的一双麟儿,他们还这样小,你怎能轻易离去?
有人来拉我,我不肯,她们就硬生生掰开我们紧握的手,我还能感觉到小姐有力的回握。
“县主,屋内血污,您还是先出去,不要打扰了太医救命。”
我被推到外头,大家都紧张的看向我,可其中假意真情,谁也能说的清楚?
“哎呀,嘉兴县主,可是把你吓坏了?快过来拜拜菩萨压压惊。”
贵妃过来拉我,我不知她什么意思,只是本能的抗拒她靠近想再回屋去。
有太医出来:“皇上,琳妃产后血崩,血止不住啊……”
皇上怒喝,“一定要救她,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救她!”我想冲过去,他一把拉住我,恶狠狠的看我,“给朕安分点,不要打扰太医救命。”
我后退,退到方夫人身边,她紧紧拉住我的手,比小姐的手更有力更温暖。
屋内,琳妃身上扎满了针。
其余太医躲在屏风后头面面相觑,孙医正时刻把握脉象,感觉有些好转,浅女官大呼一声,血止住了!
所有人都暗松一口气,这就好,这算是救回来了。
云太医拉起琳妃的另一只手,细数着脉息,终于发现不妥之处,从脉象来看,琳妃是产后体亏,而这亏损程度显示她生了不止一个。他开始担心起来,不知道孙医正发现没有,刚刚只有云姐和娘娘在屋里,那个多余的孩子却不在,一定是被云姐藏起来了,会是哪呢?
确定琳妃脱险,孙医正与云太医相视一眼,决定由云太医继续处理,而孙医正要面圣回禀。
屋里的人再次散去,岚非亲自照顾琳妃,不肯轻易假手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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