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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提到吃的,我再次感到饥饿,鼻尖充斥了香味,只见桌上摆了一个食盒,“是云吞?”

“鼻子真灵,是云吞面。”柏涵又打算抱我过去,我赶紧制止她,“不用了,我自己走。”

因为泡过澡,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有了柏涵的搀扶,走起路来也不会太累。

柏涵的眉毛又纠结在一起,这次却不知道在愁什么,我问她,才知是为了何事,身为暗卫,擅离职守,主上欲罚。

“听柏涵你的意思,照顾我是你的第一个任务?”我不敢相信,“怎么会,你的功夫这样好。”

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很委屈的跟我解释,“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这次若非照顾你我也不会出来,整天待在……”出来,嗯,看来暗卫们也是有个专门的地方在培养了。

我想我有些明白原因了,她也许有暗卫的身手和本领,但没有身为暗卫的素养,瞧,这会儿一不小心就说错话。

“楚云,为了你的性命着想,刚刚我说了什么你都要忘记,听到没有!”柏涵忽然郑重其事,虽然她的表情一直都很凝重,但我还是可以从她的语气中辨别出不同来。

我点点头,默默开始吃起云吞来,左手已经重新包扎好搁在案上,连端个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将就扶着碗,右手拿着勺子一个一个的送到嘴里。

我只吃了几只云吞,虽然很饿但没有胃口,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左手就开始担心,很多时候我都是个很悲观的人,我思考事情从来都是从最坏的方面出发,因为我害怕失望,曾经希望落空了太多次,我以为这一次我可以就这样挺过去,假设我的手真的不中用了,那、应该也不会太难接受吧?

密室的灯忽然又亮了,我终于看个分明,那一整面墙上分成无数个小格,每个小格里面都放着一支粗粗的白色蜡烛,不知是什么巧妙机关,能够在瞬间熄灭或点燃它们,烛火成墙,好似金碧辉煌。

两个人影率先出现,却是皇帝在前,孙太医提着药箱紧随其后。

“参见主上。”柏涵自己在那里见礼,可怜我有伤在身动作没那么快。

皇上只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还是坐着便可,柏涵却依旧跪着,不动如松。

“参见皇上。”我还是执意行了个礼。

柏涵知道自己失职,主上要责罚自己,跪上一回会儿还是好的,暗卫们的处罚样样都是要命的节奏。

“孙太医,还不快来把脉。”

宗槊吩咐孙太医看诊,自己在另一边坐下,没有人知道他在思索什么,今日又传了孙太医,肯定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圣躬情况玄妙莫测可又是一盘好棋呢。

孙太医领了命,把药箱摆在一边,从里面捧出一个小枕,“连姑娘,将手搁上来。”

我依言而行,立刻就有绢帕覆盖手腕,孙太医乃太医之首,素来只管皇上脉案,今日为我诊断,何其有幸。

孙太医的医术并不需要质疑,他摸了楚云脉象,比前两日要好了许多,在医者观点看来,连姑娘的伤不在身,而是在心,心病还须心药医,可也不是每一个心病都有对应之良方,他又该如何回禀圣上呢?

“姑娘的脉象虚浮,时而凝滞、时而滑动,唯有沉脉乱中探得小序,一息一跳,姑娘该是寒气入侵已久,素日温补保养便可。”孙太医不愧为太医院正,一下子就把我的“老毛病”给指了出来,我有些担心他会诊出更多。

“孙太医,那日我忽觉心口有如细丝牵绊,动之不能,可作何解?”那种感觉我从未有过,可却记得分明,好像整个人都被固定在原处,就连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果真如此?”孙太医又开始诊起脉来,他手指又按了按,不知在想些什么。

宗槊闻言,也想起那日连四的不正常,难道马沫心还对她动了什么手脚?

孙太医苦思良久,脉象太乱,他需要好好分析,“姑娘是否病中常思,体虚多虑乃是病灶成因,下官观姑娘脉象心病尚未彻底形成,若在此之前就好生照顾,并无大碍。”虽然常年宫中行走,但这等病例甚是稀少,因此之前他没有注意到,若非连姑娘提及,恐怕就要等到病因现行,届时就难治了,“因思成疾者素来就有,姑娘还应该好生保养。”

“原是如此。”我想起叔父也曾要我少思虑,当时不以为意,如今恍然大悟,难道叔父的医术已经厉害到了这地步,就连孙太医也没能立刻发现,叔父却在一开始就有了预言。

“至于姑娘身上的伤并无大碍,有玉露膏在手,我瞧姑娘颈部和手腕上的痕迹很快就会消退,既然姑娘已经清醒,就不要再用麻药了,会影响伤势的愈合速度。”我很庆幸是马沫心动的手,女人气力小,若是换成周放,我恐怕真得要毁容了,可想到左腕……

“如此便好,只不知我的手腕?”我动了动左手,又是一阵好疼,我从没受过这样的伤,不知比起断骨之痛如何。儿时村里有些孩童顽皮断了手,哭得撕心裂肺,那时便听说每个人的劫难都是上天注定的,若小时候伤痛多了,长大就会安稳,以前我不相信,这会儿却觉得说的太通透,自小到大我身子都很好,现在却是成了个病秧子,还像要把以前没受过的一次性补个齐全。

说到左手,孙太医一句“这……”了良久也没有给个确定回答。

“太医有话直说,我受得住。”我做好最坏打算,面目看似坦然,实则内心翻涌,但只我自己知晓。

“姑娘好气魄。”孙太医欣赏的看我一眼,大概世人怕死,医者看的太多,我的平静在他眼里成了特殊,他说,“姑娘的手伤的确最为严重,下官也只有五成把握可以治好。”他是个严谨的人,不敢多做保证,五成是最保守的概念,“姑娘伤在经脉,又耽误救治,历来唯有云家的针灸之术能救,不知云太医有多少把握。”

我知道叔父医术过人,却不知云家针灸术,记忆中父亲甚少动针,所以我知之甚少。但孙太医的五成二字,着实让我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五成,半数机会,我能够得到吗?

“那便让云太医来诊脉,再作打算。”

皇上忽然插话,他一直的沉默都让我忘记这里还有个气势迫人的九五之尊。

“皇上安排的是。”孙太医拱手行礼,“下官已经诊断完毕,立刻便去写新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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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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