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说是这么说,我哪里能不担心呢,你这傻孩子,竟然瞒得这样深,这件事情,仲楚还不知道吧?”不愧是养大桑儿的祖母,若是桑儿知晓这事,不知又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平日里他看着沉稳,可是一旦牵涉到家人的事情,他总是会偏激一些,比如选先昀为太子妃一事,若是其中有一处被人发觉揭发,可就万劫不复了。

“楚云哪里敢让他知道,他这人平日还可徐徐图之,冲动起来却是不管不顾的性子,这一点和想儿是一样的。”其实,这一点我又哪里例外,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来自于母亲,我们的血脉传承是一样的,都来自于面前的老祖母,也许她曾经也是如此。

我又想起当日在屋外听到的争吵声,就是在这里,我听到了那个真相,当时我不管不顾的想要杀死连漠,若非最后下不了手,如今也不知我自己是何光景了,在外人眼中,我将是谋害嫡亲祖父的凶手,不孝至极的大恶人,就连我的父母弟妹也将受人诟病,也许他们会说,都是母亲遇人不淑,以贵女身份屈就一个小郎中,下贱坯子能生出什么好种……我忽然庆幸起来,那日的不忍下手,倒是挽回了许多。

当理智慢慢回笼的时候,我又开始思考,祖母与连漠在屋里争吵,这样大的惊天秘密,遣退所有奴仆也份数应该,只是如何那样不小心,没留个忠心耿耿的守门人?就连我带来的流萤和流悦都知晓要躲在暗处等我,安寿堂怎么会不安排人看守大门?我看着祖母的目光微微闪了闪,然后悄悄闭上眼,如果我所料不错,便是面前这位老人,是她要把这个苦守多年的秘密告诉我,否则,如何解释这一切?

我忽然开始想,把我嫁给那素未谋面的史烨,到底是晋阳大长公主的意思,还是祖母本人的意思?

陪了祖母整整一个上午,祖孙两人一起用了午膳,我借口身子刚刚痊愈,还有些乏力,便在祖母屋里休息。等伺候的奴婢悄悄退出屋外,我慢慢睁开眼来,若我所料不错,那么祖母这里,也许有些蛛丝马迹,不然她如何口口声声那样肯定,母亲之死的前因后果,她一定最是清楚明白!

我们都是一样的,在我们眼里,想儿平日冒冒失失,瞻前不顾后;而在我和祖母眼里,桑儿也有其冲动的地方;那么比起年迈的祖母来,我也不过比桑儿好上一两分而已,且看祖母,这份深仇大恨她瞒在心底,只敢用这样的方式偷偷告诉我,若我是她,必然早就一状告上明正殿。

我想,她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我那几个伯父们,我那几个姐妹兄弟们,若是这件事情揭发出来,连家的脸面尊严,几乎就是赤裸裸的被摆在众人的鄙视里,届时所有人都会知道,连太傅是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人,连自己的女儿都要害死,还做什么丞相,这样的人家,还有谁敢往来?

可是,她不能,并不代表我也不能。

我可以找到别的线索,并不一定是要揭露娘亲的死因,连漠曾为丞相,他这样会杀死自己女儿的人,我不相信会没有错处,但凡只要是个人,都会犯错误!

细细回忆了一下姚嬷嬷当日领我在安寿堂走过的情景,按照记忆找了一条佣人出没较少的路,我小心的走着,只觉得全身的感官都在这一刻运作起来,不过走了十几步路,已是心跳加快,满颊大汗。

午后的安寿堂格外安静,我隐隐可以听见敲击木鱼发出的“叩叩”声,这里除了祖母,还有谁会敲木鱼?我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却是姚嬷嬷,今日我并没有带她过来,她怎会在此?

“奴婢知罪,之前的确对老夫人有所隐瞒。”姚嬷嬷跪在地上,祖母亦是,只是祖母是跪在蒲团上,我往上看了看,只见她供奉的并非是什么神佛,而是娘亲的画像,那张和我及其相似的脸,那抹记忆里娘亲最爱上身的蓝色,那样的大好年华,永远都只定格在了记忆里,画像中。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瞒着我,你们居然都瞒着我,若是云姐儿就这样没了呢,你岂不是让我连后悔也不能!”木鱼声仍旧在敲击,却越来越急促,“你说的对,我不该做那样的决定,我不舍了那么多年,总幻想着他有一天能够相信我,四十年了,他不信我,背叛我,这貌合神离的夫妻,我不打算再做了。”

木鱼声又慢慢缓了下来,那种从心里发出的油然长叹,刺得人耳疼,心更疼。

“我很后悔,若非那日我一意孤行,若非我不甘心翘儿的死因只有我一人知道,待我百年以后便烟消云散,我不该把云姐牵扯进来的,没想到她虽与连漠没有祖孙之情,但是却受不了这样的恨意,她和她娘一样,她们姐弟三人都一样,都是重情的人,我以为云姐从宫里出来心智足够坚定,是我错了,翘儿,你会原谅我吗?”

“老夫人,您不要说这样的话,姑娘在天之灵,会理解您的,您心里有苦,我们都知道。”她们两人都背对着我,我只能从语句里探听一二,原来我心里猜的不错,真的是祖母安排我知晓这一切的。

“翘儿,娘老了,等了大半辈子,也死心了,肯定等不回你爹的回心转意,在我死之前,一定把那个人找出来,我们一家都是她毁掉的,我不杀她,难消心头之恨!”

然后就是长久的静默,只有木鱼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传来,我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段对话,祖母所说,害死我娘的不止连漠一人,究竟还有谁呢,怎么叫做我们一家都是ta毁掉的,那个ta是男是女,究竟身在何方?

我感觉,这一切都该从四十前,母亲出生时查起。

第八十七章

我身子慢慢好了,也去探了嫂子,听说二弟连桐的婚事已有眉目,是西边一位世家小姐,祖上世代为将,看来二弟是要走三舅舅的路子了,想起三弟连杨酷爱书籍,也不知他将来又作何安排。

“听嫂嫂话里的意思,今年三伯父是要回京了?”作为娘亲一母同胞的兄弟,我对三舅舅的好奇很早就有,想到过年便能相见,心里如何不喜,待喜悦褪去,又是无奈,这样的消息,若不是嫂嫂告知,我恐怕要等三舅舅归家才会知道了。

“是啊,还不是为了你二弟,三伯母在家里相看了半天拿不定主意,谁知你三伯父早就有了安排,也差人去相看过了,虽是将门之女,却是不必书香门第的小姐差,听说贞静娴熟,温文尔雅,三伯母是满意的不得了。”严氏肚子日渐大了,平日里总爱卧在软塌上,抚摸肚子似乎是每个孕妇的习惯,“这次三伯父回京述职,翻年是想将二弟带去西边历练一番,也算是让女方家里相看。”

许是孕中寂寞,她同我说,“四妹妹,我虽忝居嫂嫂之名,但是我们年龄相当,你得空了一定常来看我。”其实她的年纪比我还小上两岁,我听她这样说,还以为是大哥给她受了气。

“怎么,是大哥……”虽然私下里与连棋交往不多,但据我所知,他为人正派温和,又深得大伯父、大伯母真传,再有祖训压在头顶,如何会做出什么糟心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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