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的眼神无比寒冷,他盯着裴玉烟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不管她对你做了什么,你都不许当真,以后你也别总是这样找我,我很烦!”
裴玉烟眼里噙着泪水,扭头便跑出了房间。
“千秋哥哥!”沈慕泽生气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师姐说话,她不过是跟我说她喜欢你,这又怎么了,你未娶她未嫁,她就表个白有什么不对吗!刚刚我哑巴了,没办法跟她解释清楚,她误会了一些东西,我去跟她说明白不就好了,你至于这样说她吗!”
“我—”沈千秋刚要再说什么,忽见墙角里顾小春还站着,他大声命令一句,“带着你的狗,出去!”
顾小春于是讪讪地抱着狗出去,顺便还很有觉悟地把门带上了。
“大小姐,请你以后不要再做主张让我跟别的女人有什么关系了!我不喜欢她们!”沈千秋盯着沈慕泽的眼睛,生气地吼道。
沈慕泽似乎被吓到了,双眼也看着他:“为、为什么啊,哥哥不喜欢女人吗…”
“你—”沈千秋一肚子的话哽在嗓子眼,他想到了自己的身份,想到了沈慕泽的家族使命,他无法把自己心中所想痛快地告诉沈慕泽,“我是你的血灵契奴,在你大婚之前,我都不会娶别人。”
“沈家没有这个规定!”沈慕泽固执地说,“你可以娶任何你喜欢的女子,在任何时间!”
“是吗!”沈千秋把沈慕泽逼得靠在了墙上,看着眼前姑娘瑟索的样子,心中竟涌起一种异样的满足,他自然知道沈慕泽所言不虚,可沈慕泽哪里知道他心里所想的女子是谁,“我可以娶我喜欢的女子?”他问。
沈慕泽盯着沈千秋近在咫尺的眼睛,郑重地点点头。
“那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沈千秋有些邪魅地笑了,沈慕泽从没有见他这样笑过,“还有,不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我有喜欢的女人。”
此时顾小春在楼下,已经把事情的原委都和陆琰裴玉烟讲了个清楚明白,裴玉烟想到自己刚才在房间里的种种,不仅沈千秋没看见,反倒让沈慕泽和顾小春看了个详细,简直是要多丢人有多丢人,哭得越发厉害了。弄得陆琰和顾小春二人手忙脚乱地去哄。
客栈不远处的空地,桃花老者插好头上的桃枝,望着客栈二楼的房间烛火摇曳,两个人影贴得很近,不由得叹了口气:“冤孽啊冤孽。”
*
次日清晨,五个人打点了行装,套好马车,便要出发,此时张小白并了村里十数口被劫持妇女及家人都来相送。
“女侠是咱们村里的恩人,可不可以告诉我们,您几位尊姓大名!”张小白道。
沈慕泽脸一红:“这哪里是我救的你们,是我家哥哥…”不过她想了想,也觉得解释起来不容易说清,“大家回去吧,别再送了,我也没做什么。”
“就是的,回去吧回去吧!”陆琰和顾小春也帮着打发道。
“听说你们是要去寒烟岛的,那等你们回来的时候,来村里坐坐?我们好好招待恩人!”妇女们仍旧不肯放弃。
“好好好。”沈慕泽只好应承道,“来日方长。”
众人散去之后,张小白仍留在原地:“各位大侠,你们身手不凡,能杀了黄风老妖,必定不是寻常侠士,小白在这里求你们告诉我,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人,叫什么名字。”
顾小春说道:“我们是万曜宗的。”
“啊?!万曜宗!”张小白高兴地问道,“那你们可认识沈千秋!”
“当然认识了,他可臭屁着呢,没你想得那么好!”顾小春说道。
沈千秋骑在高头大马上,背对着顾小春,冷冷说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是不是你们万曜宗的人,都这么爱行侠仗义?日后你们见了沈千秋,请告诉他,他是咱们百姓心里的英雄,江湖遥远,我们虽见不得面,见了面也不一定认识,可我张小白,永远都在武家村这个小地方喜欢他支持他,听他的故事。我也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是名冠天下的大人物!”张小白无比真挚地说道。
“好,我们会转告他的,他会为你感到骄傲。”沈慕泽看看背对着众人的沈千秋,又转脸对张小白说道,“你也要努力啊,将来说不定真的可以到江湖上做个侠客,或是到修仙门派去修仙,亲自去见一见沈千秋。你的时间还有很长,不要这么早就决定自己的一生。”
张小白只觉这姑娘所言甚有道理,心中仿佛受到极大激励,他郑重地向沈慕泽点点头:“我以后一定会见到沈千秋的。”
一行人于是作别了张小白,出离了武家村村口。
没想到,走了不足一里地,几人便在大路中间见到一老者,正是那桃花老人不错。
沈千秋勒了马缰绳,翻身下马,向老人抱拳道:“阁下还有什么指教。”
老人捻了捻胡须:“桃花钗里的功力,你觉得如何。”
“玄妙高深,多谢相助。”
“做我徒弟怎样?”
沈千秋有点摸不着头脑:“在下已有师门。”
“做我徒弟,就能够少受不少磨难,能更快地成为神仙,你不愿意?”
沈千秋摇头:“在下不愿。”
桃花老人又捻了捻胡须,不无遗憾地说道:“这是我第二次问你,大劫当头,你还是执迷不悟。哎…既是如此,那我们有缘再见。”
老人说完,便一下子化作一缕青烟飘散了。
顾小春大叫道:“妖怪!”
沈千秋叹了口气:“他要是妖怪,只怕你现在还是个黄狗。”
他望向天空,想起老人口中所说“大劫”,不知是何意思。
*
五人一路向南,沿途风光越发秀丽,各种湖泊面积逐渐增大,山峦郁郁青青。
裴玉烟一直心中不痛快,主动和陆琰两人坐在后面的货车上,顾小春和沈慕泽则坐在前面的载人马车上。
沈慕泽坐在顾小春身旁,看他挥鞭赶马,自己托着腮,满腹心事:“小春,师姐现在肯定讨厌死咱们三个了,尤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