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爱得死去活来,结果还有私生子,呵呵。”第七脉主冷笑。
“两位脉主,请问如何处理他?”
林剑星急切问。
他们两人再看李天命。
那第七脉主道:“余生就别做其他事情了,就在这万剑神陵前跪到死,为你父亲赎罪吧。我们先祭祖。”
“想吐唾沫的,随时都可以。”
第三脉主笑了笑。
“别,脏了唾沫。”紫裙女子道。
他们回过身,发布号令。
“先祭祖!”
“是!”
啪!
李天命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像个木偶一样,被掌控着,朝着万剑神陵的方向跪下,五体投地。
关键是,他的背上,就像是压了一座星海神舰。
来自宇宙高级神灵的压迫力,深入每一个芥子,压得他浑身流血,尤其是一双膝盖,直接碎裂。
惨!
“别哭,这只是开始,你一辈子都得这样,想死都死不了。”
林剑星拍了拍他的肩膀,残忍的笑。
“说不定我还有翻盘机会呢。”
李天命咬咬牙,咧嘴笑了。
“好好做梦。”
林剑星越过了他,朝着人群而去。
他们全族都很君子,所以从头到尾,都没人看姜妃棂他们,只针对李天命。
前方传来了他们跪拜、颂唱祖先的声音。
各种祭品轮流上去。
李天命则在人群最后方,一直跪着,鲜血哗啦啦的滴在土地上,染红了下方的泥土,膝盖早已经变形。
“这,什么感觉啊?”
荧火都变声了。
它们先前玩闹,现在一个个眼眶通红。
“没什么感觉。”
李天命咬牙笑道。
“不憋屈吗?”
“没什么好憋屈的,比不过别人,就没权利说话,反正死不了……万一要是侥幸还有正常修行的机会,我还得感谢他们,没有今天这一跪,没有这些羞辱,我还不够动力去逼自己呢。闇星……很好,很有挑战性!”
“你怕是傻了,现在人人当是你条狗哦。”
荧火翻翻白眼道。
“哈哈。”
李天命笑了。
像个疯子。
“没什么,只要给我一个翻身的机会,我一定会让这十万人看到,和今天不一样的我。”
今天的他,沉默、无言、只能忍受。
为自己说一个字的权力都没有。
更难受的是,因为时间紧迫,李慕阳也没说清楚,所以他现在到底都没明白,曾经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李天命想去改变。
他握紧了地上的黑砂,还在承受着滔天的镇压,连眼睛都在滴血。
狼狈,已经不足以形容了。
“苦难,是人生的财富,我今天赚了。”
李天命低着头,还在笑。
“精神胜利法,牛!”荧火鄙夷道。
“我靠,老子都这样了,你还来打击?”李天命吐血。
“我这是在给你增加苦难,等于增加了你人生的财富。”
“……!”
他们祭祖完毕,估计还会来折腾自己,没完没了。
更别说稳定的修行机会了。
所以,李天命只想问,眼前这十万人,就没有我爷爷奶奶吗!
他们,才是林慕的遗憾啊……
“爹,你总不能把我坑得裤头都没吧!”
总得留点底啊!
无量剑海内,有一处如‘断剑’般的山峰。
即使如同断了一截,这剑形山峰仍然耸立云端,看不到峰顶。
‘剑刃’两侧,许多由结界构建而成的黑白建筑,鳞次栉比,延伸到了云端之上。
这些风格浓烈的建筑,有大有小,其中大的,甚至能让伴生兽居住其中,比寻常星海神舰都要巨大。
断剑峰顶!
此地常年处在黑色云雾当中。
闇星的恒星源风暴,在高空怒卷,如同撼世风暴,瞬息飚飞万里,莫说是凡人,在这么高的位置,寻常踏天之境,肯定都会被随时撕裂。
在这黑色风暴席卷中的‘断剑峰顶’,只有寥寥几间剑宫,伫立在风暴和黑砂当中。
剑宫虽然少,但每一座都尤其巨大,如同巍峨神殿!
有些剑宫内,甚至传来巨兽咆哮、争斗、厮杀之声。
其中一座剑宫,隐约还有些震颤。
“快快!小红,别愣着啊,攻击它的下路!”
“对!咬它!”
“小明,振作起来!继续斗!拉开距离,把它的角挖下来!”
“干得漂亮!”
一个苍老、激动的声音,在那座剑宫中响起来。
很明显,这是一个老者,在喋喋不休。
剑宫不断震动,明显还有巨大的异兽争斗声音。
轰隆!
剑宫的大门都给震开了。
只见那剑宫内,有一个闪耀着无数黑光的结界,这结界的形状像是个大碗,碗内的空间简直如黑暗深渊。
此刻,在那黑碗结界中,正有两头巨兽在厮杀!
仔细一看,那巨兽一红一黑,浑身甲胄,还有健壮的长足和触须,双眼赤红,极其凶悍,明显是凶兽!
以它们的体量,应该可以算是星空凶兽了。
争斗的时候,两者身体闪耀刺眼的星芒,那嘶叫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而那碗底之内,到处都是残肢和绿血。
多看几眼就知道,这根本不是巨兽,而是一种虫子。
看起来,很想是蛐蛐!
“小红!站起来,你可是天星蛐!”
“小明啊,你也别怂啊,你们暗星蛐比天星蛐还贵呢,你得打出你的价值来啊!”
“快!你们谁赢了,老林就带你们去参加‘闇星蛐蛐全球挑战赛’!冲啊!”
在这两头星空凶兽激烈的厮杀中,一个只穿着一条花色大裤衩的枯瘦老头,正站在那黑碗结界的‘碗口’位置,手里握着一条长达上万米,宽却只有巴掌左右的青色叶子。
那青色叶子在他手里就跟长鞭似的,在这两只星空凶兽中间飞舞,挑动它们彼此之间的怒火。
那老者一头乱发,双眼浑浊,一脸玩世不恭,最好笑的是他的胡须又细又长,于是扎了一根辫子,还用发带绑了个蝴蝶结。
当他甩动那青叶的时候,这胡须鞭子也跟着甩动,看起来就跟唾沫横飞似的。
“干!干!干!真棒!谁赢了谁就是老林亲儿子,杀!”
整座剑宫内就只有他一个人,他却能玩得眉飞色舞,看起来十分畅快。
就在这时候,他一脸不耐烦,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金色石头。
“甘霖娘,没事找林被干毛?”
老者亮出一口金牙,骂骂咧咧道。
那金色石头上,出现了一个男子身影,他一脸便秘,压低声音道:“二爷,二爷啊,我看到您孙子啦!”
“干!老夫还看到你祖宗了呢,滚远点,别打扰老夫陶冶情操。”
老者把那金色石头一按,操起青叶长鞭,继续斗蛐蛐。
星空凶兽那种。
“二爷!我滴二爷啊,您再不来,你孙儿就要死在万剑神陵啦!这次祭祖是三脉和七脉主持的,那都是巴不得我们二脉永生永世抬不起头的主啊!”
金色石头又亮了起来,那脸上长着一对八字胡须的的中年男人无比着急道。
“林狗蛋!你是不是有病?老夫的儿子都翘辫子了,哪里来的孙子!你别瞎胡扯,万一让我老太婆听见,还以为老夫外面有人,那可就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