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他们认为,李慕阳踪迹再加上燃魂结界这件事情,足以惊动古之大帝了吧?
魏公公已经走出门口了。
“其实我们运气不怎么好,偏偏在这时候,陛下竟然在闭关突破,不让打扰。若是平时,怎可能让十方道宫,让这么重要的人物带走?”崇阳道。
“陛下若是知情后,不会怪我们守不住李天命吧?”
“应该不会,毕竟如果他亲自要人,十方道宫绝对得放。”崇阳太上手抚长须说。
忽然————
一声响亮的悲鸣,从皇宫的深处传出,瞬间席卷整个神都!
呜呜!
那悲鸣的声音实在太大,太震撼心魄,一时间好像整个皇城都在颤动。
不只是皇城,整个神都范围内,甚至包括偏远的麒麟古族宗府城,此刻都能听到这悲哀的哭声!
“发生什么了!”崇阳和墨雨浑身一震,连忙冲出偏殿,出现在门口,朝着皇宫深处看去。
“帝兽悲鸣,帝兽悲鸣!!”魏公公还没走远,此时脸色大变,面色当场惨白,整个人呆立原地。
帝兽,那是古之大帝的伴生兽。
“什么?”崇阳和墨雨两人,呆呆站在原地。
“帝兽如此强大,乃是神国至尊,怎会如此悲鸣?”
古之大帝在‘乾天宫’闭关,那原本是皇城禁地。
不过,现在很多人都被惊动,哗然而来,朝着那个方向靠近。
崇阳和墨雨面色茫然,跟着人群往前走。
期间,那帝兽又悲鸣了三次!
每一次都很惨烈,简直痛彻心扉。
整个神都都笼罩在悲痛的氛围之中,几乎所有人都走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
神都民众上亿,都在询问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崇阳也问了好几次,但是身边的上古皇族,没人知道。
直到半刻钟后,一个佝偻的老者,满面泪痕,从乾天宫的深处出来。
他浑身颤抖,回身,举起双手,五体投地,朝着乾天宫的方向跪拜,磕头!
然后,悲号痛哭!
“忠贤君怎么了?”所有人都呆滞如傻子,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直到忠贤君磕头九次,痛哭回头,然后对天下宣布——
“大帝驾崩,举国痛丧!!”
那一刻,
如同,天崩地裂。
“呼呼……”从那个地方跑出来,崇阳太上仍然在喘着粗气,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哗啦啦冒出来。
他和墨雨太上两个如此身份的人,在皇城的一个角落里,就这样瘫倒在地上,如同路边的乞丐。
“国……国丧……”崇阳气血翻滚,说话都有点困难,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一样。
“怎么可能,陛下才三百岁,以他的境界,五百才是大限,怎么可能忽然暴毙……”墨雨瞳孔放大。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没什么战斗动静,上古皇族的人,很快都会全部回来,估计到时候就知道为什么了。”崇阳至今都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要变天了。”墨雨闭上了眼睛。
“是的。古之神国,没有支柱了。”
“不知道陛下驾崩前,立新帝没有?”墨雨呆呆问。
“要是没有,现在遗留的‘九皇脉’和‘十三皇脉’,东阳陵和东阳煜两个皇子,还不得杀起来……”崇阳有点惊慌。
“陛下登基两百年,熬死熬废了八个太子,恰好这段时间,没有新立太子,他却去了!”墨雨茫然道。
“我之前听说,陛下原定下个月,就要立九皇子‘东阳陵’为太子的。”崇阳道。
“那现在会是九皇子继位吗?”
“不知道啊,但要是九皇脉和十三皇脉杀起来就麻烦了。最近这些年,‘古氏族’一直支持九皇子东阳陵,但‘武圣府’那些莽夫,以战功卓著的十三皇子‘东阳煜’为尊。还有玲珑阁、十方道宫和很多境域宗门势力掺和其中,要是乱起来,那就麻烦了。”崇阳道。
“对,我本来以为,陛下就算要任新帝,也会先退位扶持,和以前的古之大帝传承一样。但他突然驾崩,正好留下了这错综复杂的局面,就算有圣旨立君,现在只有帝兽坐镇,恐怕压不住不服之人啊……”
“陛下驾崩,帝兽也撑不住太久。”
他们对视一眼,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还有一个最严重的问题!”墨雨道。
“什么?”
“上古皇族无数年传承,时时刻刻,至少都有一位‘古之圣境’的至高强者坐镇,但是,四十多年前轮回镜面被李慕阳夺走后,上古皇族一直都没诞生新的古圣,连十三皇子都差一些。没有古圣坐镇的神国,不管内外,都相当危险。”墨雨道。
“他们依赖轮回镜面获取百姓命魂,到达古之圣境,这四十多年百姓不再遭殃了,可神国恐怕有麻烦了。虽然国力在,但内忧外患啊!”崇阳道。
“也不用太悲观,说不定陛下会有预备的。暂时来说,外患问题不大。毕竟神国在大片疆域内,没什么对手。”
“现在最麻烦的,是怕两个皇子争斗内耗。”
墨雨头疼道。
“而且,这和我们麒麟古族,息息相关!”崇阳道。
“对。”
“如果古氏族和满朝武臣都要被迫站位,我们虽然被陛下惩戒,但族力还在,至少位列‘古氏族’前三还没问题。想要不站位,那就一定会被他们先消灭!现在赶紧回去,召开大会,早做打算吧。”崇阳道。
“不跟上古皇族说,李天命破了燃魂结界的事情了?”
“问题是现在说给谁听?上古皇族谁做主?不管是东阳煜还是东阳陵,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古圣坐镇,他们敢压迫十方道宫吗?陛下驾崩,谁能对付十方宫主?”
“那李慕阳的事情……”
“他们不会管,也管不了。轮回镜面虽然重要,但我估计他们眼里只有帝位了。”
“至少,我们想靠李天命,已经很难拿回轮回镜面了。”
崇阳太上一口气。
他眼中那个少年,现在才算彻底从他手里溜走了。
“是啊……没有了陛下,十方道宫,变成了最难啃的石头了……”
“唯一的办法,还是通过轮回结界去追。至于上古皇族谁会来做这件事情,等风波再过几日再看。”
“只能这样了……”
山坡上,风景秀丽,草长莺飞。
李天命和三位殿王加上白子矜,哭笑不得,看着前方草地上,一个正在打滚的黑发少年。
他爬山、摘草、游水,撞来撞去,就跟一只刚出生的猴子似的。
看得出来,他真的非常高兴,甚至是一只蚂蚁,都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看上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