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为这样,水无痕并没有透露赤易天的真正身份,只是说他是他长女水易的遗孤。而因为水无痕认为他女儿嫁给赤炎天龙帝为妃子是他的羞耻的缘故,当年水易离他而去时,他只跟族人说她是外出历练,并没有跟人提起她是嫁给了赤炎天龙帝。所以除了水无痕,没人知道赤易天的另外一个身份,只知道他是水易在外历练损落时遗留下的孤儿。
当然这种事情只能瞒得了一时肯定是瞒不了一世的。不过水无痕对身俱上古大妖黑水玄蛇和上古龙祖之一的烛龙血脉传承的外孙充满了信心,认为只要他渡过天劫,成就天仙之位,真正拥有了强大的实力,掌握了大权之后,那时生米已经煮成熟,黑水玄蛇一脉绝对不敢再有人提出什么异议,更不敢反对他的命令。
当然焱龙帝宫实力强大无比,就算赤易天渡过天劫,统御了整个黑水界域,却也很难灭杀焱龙帝宫,替父报仇。所以在这之前,还得未雨绸缪,为将来复仇做大量的准备工作,而联盟四海宫便是其中一步棋子。
“弟子外祖父说,我父亲曾与四海宫有大恩,若我小姨能与四海宫联婚,有这两重关系在,若将来我身份暴露,起事复仇,四海宫应该能站在我这边。所以这次敖刃位列天仙庆典,弟子才会与我小姨亲自前来祝贺。”赤易天讲述完了自己身世之后,终于提到了这次来四海宫的目的。
“原来如此,看来无意中为师倒是破坏了你们的计划。”夏云杰微微皱眉道。
“大丈夫恩怨分明,那四海宫将来若能顾念我父亲与他们的大恩,而站在弟子这边,弟子自然会感恩回报,若不然却也不屑用我小姨与敖刃的联婚来胁迫他们站在我这边。只是外祖父执意要如此行,弟子也只能从了他的意思。不过心头却早已经下定主意,小姨嫁不嫁与那敖刃,一切全都看小姨的意思,绝不把这件事跟弟子复仇之事结合在一起。如今看来,弟子的小姨十有八九是不喜欢那敖刃,所以就算没有师尊的出现,这联婚之举也肯定是要作罢,并无什么破坏之说。”赤易天微微躬身回道。
“你有这个想法,为师非常欣慰。不就是焱龙帝宫吗?总有一****我师徒二人会把它连根拔起,又岂用借女人的关系来拉拢其他势力助阵?如今且容那焱龙帝宫嚣张一段时日。”夏云杰闻言目露欣赏之色,拍了拍赤易天的肩膀道。
“是,若只是弟子一人,弟子还没有十足的信心,但如今能重逢师尊,就算那焱龙帝宫有玄仙坐镇,弟子都敢杀上门去。”赤易天豪情万丈道。
“哈哈,果然是大丈夫,有胆魄!焱龙帝宫的账就留着以后再算,你我现在且先去一趟四海宫吧!”夏云杰闻言同样豪情万丈道。
在赤易天讲述时,夏云杰一直在趁机调息并服用了一些丹药,如今体内的巫力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是,师尊。只是动身前,弟子想先问一下,当年两位师娘……”赤易天闻言躬身领命,只是起步时却又忍不住低声问道。
当年因为他的缘故,不仅拖累了师尊而且还拖累了两位师娘,这件事一直让赤易天自责内疚无比。
“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唉,等四海宫事情了之后,为师再慢慢与你说吧。寻找她们的事情,也需要你帮忙一二。”夏云杰见赤易天提起沈丽缇和杜海琼,神色明显黯淡了下来。
“都是弟子的错,弟子发誓必定会找回两位师娘。”赤易天闻言眼中流露出无比自责的神色,跪地神色严肃地道。
“这又不是你故意的,怨不得你。这笔账,为师必要焱龙帝宫加倍还回。”夏云杰将赤易天扶了起来,宽慰了他一句,然后目透杀机道。
赤易天见师尊没有半点责怪他的意思,眼眶不禁微微有些发红,重重点了点头,道:“必要焱龙帝宫加倍还回!”
“走吧,我们谈了这么久,估计你外祖父都已经到了四海宫了。”夏云杰淡淡道。
“是,师尊。”赤易天恭敬领命。
于是夏云杰再度撕开空间,带着赤易天回到了原来大战的地方。
只是这一刻那大海的上空却空无一人,风平浪静,仿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接下来,你带路吧。”夏云杰扫了四周一眼,然后对赤易天说道。
他才刚到四海界域不久,对这一带并不熟悉,也不知道四海宫的具体位置。
“你说那人只一箭不仅射落了吞海金碗并且还继续射断了你的手臂?”四海宫东宫之内,一位头戴旒冠,身材魁梧,相貌威严的中年男子猛地从水晶宝座上站起来,神色大变,目透震惊之色。
此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四海宫东宫敖天,也是四海宫四位宫主中的老大,敖刃的父亲。
“是,那人刚开始时还挡不住吞海金碗的镇压,不知道何故后来突然变得厉害起来。如今吞海金碗落在那人手中,我的一只手臂也为他所断,还请父亲召集三位叔叔一起替我报仇!”敖刃咬牙切齿地回道,目中透着刻骨的仇恨。
长这么大,敖刃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更别说这次还是在心爱之人面前丢的脸。
“哼,还没有愚蠢到家!还知道需要召集三位叔叔方才能对付那人。不过你既然知道需要为父合三位叔叔之力,方才有镇压那人的可能,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那人为何只一箭射在你的手臂上,而不是射在在你的脑袋上吗?”敖天看着儿子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脸色很是难看地训斥道。
“这……”敖刃顿时额头冷汗直冒,他能修炼到天仙之境,自然不是愚蠢之辈,无非之前被仇恨蒙蔽了心神,没有仔细去想,如今经父亲这么一训斥,自然便明白过来,夏云杰刚才那一箭若要取他脑袋,此时恐怕他已经命丧黄泉了。
“枉费为父这么器重你,又立你为东宫少主,连人家明显饶你一命都还不知道,竟然还敢请为父替你报仇?”敖天怒视着儿子,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
“我错了。可是那人在我四海宫地盘夺我镇宫之宝,又断我一臂难道就这样算了不成?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我四海宫脸面何存?”敖刃低下了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终究还是心有不甘。
“哼!”敖天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敖刃的问题,而是沉着脸在宫殿内来回踱步。显然训斥儿子归训斥儿子,但敖刃最后一番话还是刺中了敖天的心思。
是啊,错对姑且不去说它,四海宫镇宫之宝被夺,少宫主被断一臂,这可是赤裸裸的打脸,若四海宫没有一点举动,真要传出去,这脸面可就丢大了。
但那人却仅凭一箭便射下了吞海金碗,又射断敖刃的一只手臂,显然是一位非常厉害的人物,敖天就算真要找回场子,却也得好好掂量,考虑得失。
“大哥,听说有人来我四海宫闹事,还夺走了我四海宫的镇宫之宝,断了敖刃侄儿一臂?究竟是谁有如此大胆?莫非欺我四海宫无人吗?”就在敖天来回踱步,举棋不定时,有三人一脸怒色地走了进来,其中一位满脸虬髯的男子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