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石之下,盘腿坐着不少人,其中不仅有巫咸门弟子李清鸿、瞿卫国等人,护法神兽巫玄子、巫彩霞,还有夏云杰两位义兄无名剑仙和大脚仙卢臻。这两人本就是散修,无门无派。夏云杰开辟了仙境不久,便把他们两人也给邀请了过来。
既然正式结拜为兄弟,断无有这么好的修炼之地却不与两位义兄分享的道理。
无名剑仙和大脚仙这辈子本是驻足筑基期无望金丹大道,后来得遇夏云杰听了他一些天道,倒是多了几分希望,只是奈何这天地灵气贫乏,哪怕他们躲在相对于世俗算得上仙灵之地的深山老林里,要想修炼到金丹期依旧希望不大。夏云杰把他们邀请到仓北仙境,当时那充足的仙灵之气,差点没把两人激动得直哆嗦,不待夏云杰开口,便厚着老脸非要入巫咸门。
巫咸门现在人丁稀少,若能有无名剑仙和大脚仙这样天赋过人的修道前辈加入,自然是件大好事,夏云杰便把两人也收入了巫咸门,并许了长老之位。
听道的人,除了无名剑仙和大脚仙这两位原本不是巫咸门中的弟子,还有玄门中之前跟夏云杰交情不错的三位年轻人,有“半仙”外号的星相派传人顾家航,茅山后人林川奇,外号水妖的罗正轩。这三人原本仗着点本事和家庭背景,准备在这花花世界中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根本不去奢望什么长生之道,所以练功也从未认真过。
夏云杰开辟了仓北仙境之后,记挂当初四人的情谊,便也把他们邀请了过来。这三人出身玄门世家,虽然做好了好好享受一番花花世界,混吃等死的准备,但既然从小就已经知道那什么飞天遁地,呼风唤雨,长生不老并不是神话故事,而是在远古之时真正存在过,心里终究还是不甘心的,无非知道那些都是奢望,无奈接受命运罢了。如今三人突然见识到这等仙灵之气浓郁,跟传说中仙家洞府一般无二的仓北仙境,那本是认命的心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死活也要跟无名剑仙和大脚仙一样,要拜入巫咸门中。
夏云杰拗不过他们,便让他们回去请示家里或者门中长辈,毕竟他们是有门有派的,要拜入巫咸门中还需家里或者门中长辈同意。
自上古之后,仙缘就已经变得遥不可及,如今三位晚辈好不容易有这等机缘,那些长辈哪会拦阻,恨不得自己都能拜入巫咸门,好得窥天地奥秘,长生之道。奈何仓北仙境虽然灵气浓郁,但地方就这么大,仙灵之气总量有限,夏云杰是不可能广开大门,接纳五湖四海的玄门同道中人,关于这点他也早已跟顾家航等人说明,否则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厚着老脸求夏云杰收他们入门。
在玄门大会上,夏云杰跟顾家航三人虽然交情颇好,但三人毕竟只是玄门中晚辈,他总也得考虑李清鸿等人的感受,三人既然入得门来,便让他们拜在瞿卫国门下,也顺道让瞿卫国把他们纳入他那特殊部门中。如此一来,倒也不至于让这三个年轻人像李清鸿、无名剑仙、大脚仙这老一辈一样,整天在仙境中修炼,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还可以为国家出点力气,也算是夏云杰间接为国出了力。
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奥秘从夏云杰的口中缓缓吐出,回荡在仙境之中,不仅李清鸿等巫咸门弟子听得沉醉其中,就连那仙境中的飞禽走兽似乎都受到了些许感染,竟然也一一安静地或趴伏在平地上,或站立在枝头,双目看着夏云杰,目中不时闪过一丝不同与普通飞禽走兽的目光。
……
夏云杰在仓北仙境开坛布道,他的三位世俗中的医学弟子此时正在仓北县中医院坐诊。
刘一维是去年九月份成为夏云杰的硕士研究生,到如今还不足一年,但就这不足一年的时间,躲在仓北县中医院这种小地方坐诊的刘一维的名气却几乎已经传遍了整个江南省。现在每个周三到周五,有刘一维坐诊的时间段,仓北县中医院都是人满为患,一大早排队挂刘一维号的病人可以从门诊大厅一直排到中医院的大门口。
因为刘一维的缘故,仓北县中医院的收入都增长了许多,在这里工作的医生的收入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因为这层缘故,医院上下的人对刘一维是又敬佩又感激。敬佩的是他的医术,感激的则是他带给他们的收益。也正因为这样,中医院上至院长下至护士都想留住刘一维,而单位要留住一个人,除了名利职位还能有什么呢?所以现在刘一维已经晋升为了仓北县中医院副院长。
坐在专家门诊室里,看着一个病人出去,一个病人进来,有时候刘一维就忍不住会去想,谁能料到,他这样一位在中医院默默无闻了近二十年的“老咸鱼”竟然也有这么一天呢?每当想到这个,刘一维心中就对他那位年轻的老师充满了感激,就越发牢记老师的教导,给病人看病的时候如履薄冰,丝毫不敢大意,更不敢端架子。而他这般看病的态度,也让他的名气越发响亮起来,所有到他这边看过病的人,无一不对他称赞有加。
“这些人真没素质,这里是医院又不是菜市场,怎么这么乱哄哄的。”候诊厅,本来就对一路颠簸来到仓北县这种小地方看病,又排了好长时间才挂到号很不满的霍夫侍卫长,看到候诊厅乱哄哄的,不禁皱起了眉头,一脸鄙夷地嘀咕道。
“刘先生,这些人都在说些什么?”戴着一副茶色墨镜的女王陛下倒是没什么不满,而是好奇地问随行翻译,她看得出来,那些人的表情都很激动。
“回女王陛下,这些人是在谈论刘一维医生,说他医术如何高明的事情。”刘翻译小心翼翼地回道。
基诺维兰国的官方语言是德语。中国人年轻一代中懂英语的还是有不少的,但懂德语的却极少,尤其像这仓北县小县城中懂德语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所以刘翻译直接称呼凯瑟琳女王陛下,倒也不怕周围的人听到。
“哦,那这些人都说了些什么?”凯瑟琳女王闻言不禁越发好奇地问道。
“这……”刘翻译闻言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尴尬之色。
虽说是一名翻译,但怎么说也是中国人,刘翻译并不想让身边这位基诺维兰的女王看低中国人。可这些病人说的话未免太过离谱,真要翻译给女王陛下听,倒显得中国人愚昧无知,可如今女王陛下问起,照实翻译却又是他的职责所在。
女王陛下见刘翻译支吾,黛眉不禁微微一蹙,显然是有些不满翻译的反应。
刘翻译见状心中一惊,就再也顾不得多虑,照实翻译道:“坐在我们前头的那位中年妇女刚才说的是她村里有一位得了顽固性皮肤病的病人,看了许多中医西医都没办法治愈,最终是刘一维医生开了几剂药把他给治好的。坐在我们右边的那位老人说的是,他有位堂叔,得了早期胃癌,但因为已经年近九十岁,不宜动手术,后来吃了刘一维医生给开的药,现在已经转好了。还有坐在我们左边那位姑娘说,她一位同事因为工作压力大,得了顽固性失眠症,也是刘一维医生给治好的。这些人大体在谈论的都是这些有关刘一维医生治好病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