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们那些古族的眼中,我们这些生灵,都只是蝼蚁,相比较而言,他们宁可选择去和其他古族彼此结合,从而繁衍下去!”
姜归皱着眉道:“宗主,依我之见,不如咱们再观察一下此人,等到他了道灵境,自然一切就都能全部知晓了!”
天落点点头道:“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那如果宗主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行告退了!”
“等等!”天落喊住准备离开的姜归道:“对于姜族圣物出现之事,你,有什么看法?”
姜归的脸上露出了苦笑道:“没有!不管是姜族,还是荒族,他们的圣物,岂是我们这些蝼蚁可以妄加猜测的!”
天落对着姜归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后,这才缓缓闭上了眼睛道:“没事了,你下去吧!”
“属下告辞!”姜归对着天落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随着荒纹没入了自己的眉心,姜云的身体不禁微微一颤,一股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古怪力量,顿时席卷了他的全身上下!
而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之下,他的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迅速衰老。
就如同时间在他身上的流逝的速度,骤然加快了十倍百倍。
这种衰老和他平日里用生机去当做祭品来施展祭天之术时的生机流失,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只能说,生机的流失是一种源于外力的强行剥夺,剥夺的只是他的生机。
而现在这种时间流逝的加快,则是一种源于内在的剥夺。
而且这种剥夺,针对的是他的身体和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仅仅数息之后,那道荒纹便已经从他的眉心飞出,重新回到了道印所化的水中。
这样的感悟,其实只是一种精神层面的经历,也就相当于刚刚的那一切,只是姜云的想象,就如同做了个梦一样。
对此,姜云也是心知肚明!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中却也有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强烈的庆幸之感。
缓缓睁开了眼睛,姜云的口中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道:“这荒纹所蕴含的力量,是我从未接触过的力量,但却也是我见过的最为恐怖的力量!”
“唯有浑沌之力,能够和其一较高低!”
“只可惜,感悟的时间太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那就再来!”
姜云的身上有着从雷凌和刑魔身上搜刮来的储物法器。
这两位道三宫的上使都是身价不菲,其内单单灵石的数量就是超过了数百万。
虽然高达七品的灵石并不算太多,但是也有上百块左右,自然可以让姜云去进行上百次的感悟。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姜云就完成沉浸在了对于荒纹的感悟之中。
甚至于,他根本都不再理会体内的那根手指,不去想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天落。
对于姜云的情况,天落自然是时时刻刻的都在关注着。
只不过,他看不见道印碎片,也看不见荒纹,在他的眼中,姜云就是单纯的闭关修炼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愈加的疑惑。
因为姜云除了肉身之力外,身上分明有着越来越多的灵气的散发。
而这,和荒族,魔族,姜族的特点,却是都不相符合。
到此为止,天落从来就没有想过,不久之前,姜族圣物出现的那场异变和姜云有关。
转眼之间,时间便过去了四个月!
而早在一个月前,姜云就没有再去感悟荒纹,而是就坐在院落之中,注视着面前种植的那些草木。
甚至于,他还在这些草木的下方开出了数条小小的河道,然后就这样直直的看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南云若根本不知道这些草木有什么好看的,既非什么名贵稀罕的品种,外观也并没有特殊之处,可是却能让姜云看上这么久的时间!
不过,她也没敢去打扰姜云!
随着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天落宗非但没有人再来找他们的麻烦,而且给姜云的丹药也一样每个月按时提供,一切就如同恢复了正常,让她始终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自然,也让她对于姜云是越发的佩服,知道姜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必然都有他的道理。
可就在今天,已经坐了整整一个月的姜云,突然站起身来,迈步朝着院落之外走去。
自从经历过了上次的蜃楼出现之后,姜云不但没有再受到天落的威胁,而且他也获得了一些相对的自由,至少可以让他在这天落山上来回行走。
“你去哪?”
南云若从屋中奔出,看着姜云那远去的背影,着急的大喊道。
“随便转转!”姜云头也不回的道。
说话声中,姜云已经走出了院落,沿着那陡峭的阶梯,向着天落山下走去,一直走到了山脚之下才停了下来。
站在原地发了片刻呆之后,他竟然又重新往上走去,直至又走回了吕伦的院落之中,再次坐下,闭上了眼睛。
这一幕,看的南云若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姜云这是发了什么疯,好好的爬了一遍天落山。
摇了摇头,南云若没有再去理会姜云。
而姜云这一坐就是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姜云突然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暴涨,嘴唇翕动之下,无声的吐出了两个字:“多谢!”
就在姜云口中说出这无声的谢谢的时候,那始终盘膝坐在山巅之上的天落,眉头却是微微一皱,目光看向了姜云。
对着姜云注视了片刻之后,他才缓缓的站起身来,一步迈出,消失无踪。
姜云彷佛知道天落的离去一样,猛然出手如风,扔出了几块灵石,布置出了一座阵法,然后便走入了阵法之中,盘膝坐下。
没有人知道,姜云在三天之前,那看似爬山的无聊举动,实际上却是在经过那千丈位置的广场之时,他以自己的神识向着那里送出了一个请求。
请求姜归,帮助自己争取一点时间,一点不被天落监视的时间。
虽然那时他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但就在刚才,他终于听到了姜归的传音:“不管你要做什么,你最多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因此,现在的他,终于有了短暂的自由,可以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身在阵法之中,姜云的目光再次看了一眼院落之中的草木,自言自语的道:“草,亡,川,为荒!”
“草在川上亡,这就是荒族所拥有的力量!”
“虽然我还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力量,但姑且就称其为荒之力!”
“要想获得荒之力,就必须要在自己的身上去写下我自己的荒纹!”
“我的荒纹,就为……荒!”
话音落下,姜云的指尖破开,鲜血涌出,而他就以鲜血为墨,在自己的眉心之上,轻轻的点了下去。
然后,慢慢的向着一旁,横移而去!
如果有人能够看见这一幕,那么就会发现,姜云写下的,实际上只是一横!
就如同生死妖印的起手笔画一样!
但是,看上去十分简单的一横,姜云的手指却是移动的极为缓慢。
甚至于,他的面色和裸露在外的皮肤,都随着手指的移动而逐渐变得苍白,就像是这一笔画,抽去了他全身的鲜血!
然而,姜云对于自己身体的变化却是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