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花费了一些时间来分辨和寻找源头,嗯,我去蒸汽教会里,和阿罗德斯聊了聊天,它不是太坦诚,宁愿经受我的折磨,也不透露你的真实来历,可惜,那是在蒸汽教会的内部,要不然,我直接‘寄生’它,就什么都知道了。”
连活着的封印物都能“寄生”?如果阿罗德斯严格遵守规则,那它过去的回答表明,它并不是太清楚我的真实情况,只是有一定的猜测……克莱恩眼眸略有放大,刚要开口,就听见阿蒙笑了一声道:
“你真是一点也不着急啊,你究竟在等待什么?
“你难道不清楚我这条途径对应的序列2叫做‘命运木马’吗?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分身,但有些能力,还是可以初步应用的,比如,对你的命运做一些手脚,让它在一定时间内出现某些错误,就像现在,你无论怎么呼救,都不会有人察觉。
“呵呵,也就是说,你就算激发了手里那枚黑夜徽章,也只能借来隐秘的影响,无法将求救的意念传递过去,无论你们是怎么约定的。还有,即使你喊‘救命’,或者制造爆炸,路过的行人和房屋里的仆役也无法听到。
“这就是我刚才说那么多话的原因,对一个普通的分身来说,这种操作是需要足够时间的。
“好了,轮到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
克莱恩没直接回答,不停与秘偶们互换着位置,但是,始终保持有个秘偶在阿蒙的正面,以此与对方“交谈”。
这个时候,他让那个秘偶问道:
“既然你已经完成了命运领域的操纵,那为什么还不动手呢?
“你似乎也在等待……”
这拉长为薄薄一片“纸人”的格尔曼.斯帕罗话音未落,远处已是传来一阵激烈的风声。
身穿黑色风衣的伦纳德被一根镶嵌银白金属的手杖拉着,高速飞到了伯克伦德街!
已闪现至阿蒙侧面的克莱恩当即开口道:
“这就是我等待的!”
他一边说,一边已是将手中紧握的黑夜纹章激发。
而与此同时,他左掌啪地打了个响指,点燃了花园里最高的那株树木,让赤红的火焰腾地蹿向半空。
这是如此地鲜明,就像一个巨型的火炬,在整片街区都属于一眼就能望见的异常,然而,无论正擦拭一楼窗户的女仆,还是在因蒂斯梧桐树下散步的行人,都没有一点察觉,就连半空的伦纳德.米切尔,也无视了这一幕,往预定的伯克伦德街39号高速靠拢。
就在这时,这位“红手套”脑海里响起了帕列斯.索罗亚斯德略显苍老的声音:
“转向,去160号。”
……伦纳德虽然疑惑,但在超凡事件上有着丰富经验的他,没去问为什么,立刻就拽了下“海之言”手杖,改变了方向。
伯克伦德街160号的花园内,阿蒙边抬起脑袋,用右手按向那水晶制成的单片眼镜,边呵呵笑道:
“这也是我等待的。”
没去看格尔曼.斯帕罗,脸上笑容逐渐明显,难以遏制惊喜地继续说道:
“竟然能发现这片区域命运的异常……
“是,帕列斯!”
说话间,这位“渎神者”改变按的动作,正了正自己的单片眼镜。
这个时候,整片街区蒙上了奇异的幽暗,仿佛已与现实隔离,成为了一个秘密。
伯克伦德街39号的起居室内,海柔尔望向窗外,略感疑惑地低语道:
“要下雨了吗?”
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旋即收回视线,将手伸向放下午茶的三层托盘。
然后,她看见自己的父亲马赫特议员奇怪地摊开了右手。
一点点光芒凭空凝聚,在那掌心化成了水晶制成般的单片眼镜。
马赫特议员随即将这单片眼镜戴到了右眼。
这……海柔尔已明显察觉到了不对,略感惊慌地望向房间里其他人。
她的母亲莉亚娜夫人,取下了鼻梁上架着的装饰品,戴上了不知从哪里拿出的单片眼镜,她旁边侍立的男仆女佣们也纷纷拿出了形式一致的单片眼镜,同时戴至右眼。
海柔尔本能站起,连连后退,将椅子撞倒于地。
这个声音惊动了房间里所有人,马赫特议员、莉亚娜夫人、男仆女佣们齐齐转头,看向了海柔尔。
他们的嘴角一点点露出笑意。
海柔尔一下崩溃,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这尖叫声传出了房屋,穿透了花园,引来了街上行人的注视,而阿蒙已放下正单片眼镜的右手,看着半空的人影,笑了一声道:
“帕列斯,这都第五纪1350年了,依靠分身聚集才能提升层次的技巧早就过时了。”
的侧后方,克莱恩不再废话,一边伸手入怀,状似掏枪,一边让“蠕动的饥饿”变得透明,于身前凝聚出一本透明的书册。
而阿蒙只是轻轻一个抬手,那只人皮手套就消失了。
但是,连同人皮手套一起消失的,还有格尔曼.斯帕罗的身影。
落入阿蒙掌中的不是手套,而是一只老鼠,一只因秘偶化撤销死去的老鼠。
阿蒙另外一边,未戴礼帽身着衬衣加马甲的克莱恩闪现了出来,将刚才掏出的事物丢了出去,丢向目标。
那是一只千纸鹤。
那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千纸鹤,刚飞出去就燃起了赤红的火焰,掉落下些许灰烬。
望着半空的阿蒙忽地侧过脑袋,看向了这只承载着炽热花朵的纸鹤,又抬了下手掌。
那单片眼镜下的眸子,早就亮起森冷的光芒。
陡然间,千纸鹤表面的火焰消失了,克莱恩与秘偶互换位置的能力消失了,“操纵火焰”的能力消失了,“火焰跳跃”的能力消失,“空气炮”能力消失了!
这个刹那,他被窃取走了足足六种非凡能力,包括相当重要的四种!
如果阿蒙还能再做几次窃取,克莱恩说不定会直接变成普通人。
这就是天使层面的“偷盗”!
火光黯淡中,那只千纸鹤缓慢飘零。
贝克兰德,艾伦医生家,一辆黑色婴儿车内。
裹着银色丝绸的威尔.昂赛汀.克瑞斯擦了擦嘴巴,抹了下眼睛,嘟嘟囔囔道:
“生活真是太艰难了……”
话音未落,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形似手杖杖头,镶嵌着透明宝石的物品。
纯净明澈的光芒随之亮起,将房间内的日历照得清晰无比。
今日,周二。(注1)
伯克伦德街160号,道恩.唐泰斯的花园内。
已烧得残缺不全多有焦黑的千纸鹤突然凝固在了半空,一个又一个水银色的复杂符号相继从它之上跳出,瞬间就连成了一条巨大虚幻的无鳞之蛇。
这银白的巨蛇表面,密密麻麻的花纹和符号构成了一个又一个彼此相连的转轮,每个转轮的周围又有不同的标识。
鲜红冰冷的眼眸一扫,这巨蛇腾空而起,于伯克伦德街上方,屈起身体,咬住了自己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