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幸意压低声音问:“今天有没有货从北园公路走?”
对方应道,并迅速挂断了电话:“这个……明白了。”
孟幸意在这边喊道:“喂,喂。”
等他再打过去,那边已经没人接听了。
孟幸意很生气,自己话都没说完,怎么就能挂掉电话呢?
下午,孟幸意带人守在北园公路的关卡。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到黄台糖厂的货物出城。他不敢离开,一直等到半夜。
就在他准备带队离开时,突然一辆小汽车疾驰而来,到北园公路关卡时,一脚急刹,车子迅速停了下来。
刺耳的刹车声,把关卡人员的目光都吸引了下来。
看到车上走来的人,孟幸意迅速跑了过去:“江部长,唐副部长,我们怎么来了?”
唐宽冷声说道:“你一直没有消息,我们能不来看看吗?”
孟幸意的表现,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先是通风报信,再是装模作样,如果不是早有准备,***早就带着白糖从北坦关卡溜之大吉了。
孟幸意说道:“每一辆车都仔细检查了,并没有发现黄台糖厂的货物。”
江日胜淡淡地说:“不必了,我们已经查到了黄台糖厂的货物。”
下午,唐宽向他汇报,孟幸意有重大***嫌疑。不仅如此,唐宽还要求剿共班出面,协助他抓捕黄台糖厂的人和货物。
听到江日胜说出查到了黄台糖厂的货物,孟幸意大吃一惊。再看到唐宽的脸色,也是沉静如水,他更感不妙。
孟幸意强笑着说:“查到了黄台糖厂的货物?那太好了。邓海清,通知兄弟们可以撤了。”
江日胜淡淡地说道:“从现在开始,经济组交给邓海清,你暂停职务。”
他亲自来这里,就是为了向孟幸意宣布这项决定。
孟幸意求助地望向唐宽,惊诧地说:“什么?为什么?”
唐宽一脸的冷漠,将脸转向一旁。他让江日胜来,不就是要趁机拿下孟幸意么?
江日胜漫不经心地说道:“回去就知道了,你现在还只是暂停职务,如果能把问题说清楚,还有机会回经济组。但是,要是说不清楚,那就别怪兄弟们了。”
看到身后突然出现的两名特务,两人的手放在后腰,孟幸意不敢异动。这个时候,他要是乱来被击毙,等于白死,而且什么脏水都会往自己身上泼。
孟幸意哪知道,到了特高支部,还有他说话的份吗?有道是,墙倒众人推,他停了职务,以前的事情都被翻了出来。
唐宽拿着孟幸意的口供,向江日胜报告:“江部长,孟幸意的问题很多,不仅营私舞弊,还故意给商人的货物运往***的地盘提供便利。他就算不是***,也变相在为***服务,是我们中间一大蛀虫!”
他并不担心江日胜会护着孟幸意,但怕江日胜看出自己的用意。扳倒孟幸意,让邓海清上位,以后经济组才算他的部门。
江日胜拿起孟幸意的口供,看了一眼,随口问:“这些年他应该贪污了不少吧?”
唐宽马上说道:“已经派剿共班的贺仁春去搜家,他说的数目暂时也没填,到时请江部长定夺。”
贺仁春是江日胜的人,让他去搜家,等于江日胜亲自去。没写具体数目,也是给江日胜留足了操作的空间。
果然,江日胜听了后,脸上露出了笑容:“很好,这种人就要严惩!”
唐宽信誓旦旦地说:“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有了江日胜的态度,唐宽下手就有“分寸”了。孟幸意很快进了审讯室,并且用上了刑。
白天还是经济组的孟幸意,在审讯室并没得到任何优待。相反,邓海清亲自用刑,令他非常绝望。
孟幸意大喊道:“为什么会这样?”
几个小时前,他还能指挥邓海清,想让他干嘛,他就得干嘛。可现在,邓海清挥舞着皮鞭,根本没把他当成上司看待。
邓海清狠狠地抽了出去,冷声说道:“因为你是***!”
他面目狰狞,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孟幸意不成***,他就上不了位。他也知道,孟幸意可能只有贪污腐化,或许明里暗里帮过***,但绝对不可能是***。
但是,孟幸意要是成不了***,自己怎么当新的经济组长?
孟幸意大叫道:“你天天跟我在一起,我是不是***你不知道?”
世上最冤枉的事莫过于此,明明对方知道自己不是***,还要认定自己是***。难道泉城的天,真是黑的吗?
邓海清冷冷地说:“***无孔不入,这只能说明你伪装得很好,连我都没看出来。孟幸意,你就别狡辩了,干脆点承认吧。黄台糖厂那边的人,已经承认了***的身份,并且还说是受你的指示,每个月给***提供十吨白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孟幸意冷笑道:“这种事又不止我一个人干过,难道江日胜没有?难道你没收过好处?”
“啪啪!”
邓海清气得再次挥动皮鞭,这次他用上了全力,带起孟幸意一片血肉。
孟幸意痛得哇哇大叫:“啊!邓海清你这个王八蛋,竟敢对我下毒手,等我出去了,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邓海清冷笑着说:“等你能出去再说吧。”
随后,他拿起烧红的火钩子,重重地印在孟幸意脸上。把孟幸意毁容,就算他能出去,以后也不可能担任经济组的组长了。
只要孟幸意回不来,邓海清就有一百种办法对付了。特高支部的经济组长,在泉城也是个能呼风唤雨的角色,只不过孟幸意太蠢,没有抱紧江日胜的大腿,才落到现在的悲惨下场。
“啊哟,我的妈啊,痛死我啦。邓海清、邓组长……邓大哥……邓大爷,你能不能轻点?我快死了,我要死了!”
孟幸意痛得乱喊乱叫,可邓海清并没有手下留情,他必须尽快将孟幸意拿下。
除了火钩子,还有睡罗汉床、敲门牙、拔指甲、烧红的钢丝刺大腿根部,反正能用的酷刑,邓海清一个都没落下。
此时的孟幸意,在他眼里,早就不是那个上司,而是阻挡他前进的拦路石。他不仅要把石头搬开,还要把石头敲碎,铺在地上,让自己更快前进。
邓海清大吼道:“说,你是不是***!”
孟志超已经奄奄一息,用微弱地声音说道:“我说,我说。”
邓海清把手里的铁钳一扔,点了根烟,冷声说道:“你早说不就好了吗?看看,受了这么多罪,还是要说。”
孟幸意轻声说道:“我真不是***!”
“啪啪!”
邓海清走过去就是两巴掌:“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找罪受?”
孟幸意挨了两巴掌,马上清醒了些:“你问吧。”
邓海清问:“你的上线是谁?平常怎么联系?黄台糖厂的***又是怎么跟你联系?”
孟幸意犹豫着说:“我没有上线,跟黄台糖厂的***……”
邓海清问:“是不是通过电话?”
孟幸意突然明白了:“你们监听了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