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川拍了拍大肚皮,说道:“只要有证据,哪怕是说得过去的证据,我都会力挺你。”
他的特高支部长被日本人拿掉,心里还是很不爽的。哪怕他并没管特高支部的事情,但还是很不舒服。
只要有证据,哪怕是假的证据,他都会撤掉孟幸意。所谓“说得过去”的证据,不就是让唐宽去制造证据吗?
唐宽冷冷地说:“好,先拿孟幸意开刀,看其他人还敢跟我作对吗?”
唐宽回去后,不动声色,先是去找了孟幸意,假惺惺地向他道歉:“幸意老弟,在审讯室我有点冲动了,事情没办好,不能怪你,是我无能。晚上我在泉城饭店摆一桌,我们好好喝一杯。”
孟幸意解释道:“我当时确实没考虑到前田会这么生气,他直接找上我,必须带他到审讯室。你也知道,日本人很霸道,特别是前田更是蛮不讲理。”
挨了唐宽一记耳光,他确实很生气。自己当经济组长,从来没受过样的窝囊气。唐宽不就是一个副支部长嘛,江日胜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他怎么能这样呢?
但唐宽主动道歉,他还是有些受宠若惊,况且唐宽还要摆酒道歉,那记耳光之仇,自然也就烟消云散。
谢景禹晚上给江日胜家里打了电话:“部长,晚上唐宽和孟幸意一起在泉城饭店吃饭,唐宽结的账,上等酒席。”
这种事情,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江日胜。
江日胜淡淡地说:“孟幸意这是没打算收手啊。”
他原本以为,唐宽气急败坏打了孟幸意一记耳光后,两人的关系就破裂了。哪想到,唐宽竟然能放下身段,主动宴请孟幸意。
谢景禹冷笑着说:“他打算一条道走到黑,那是咎由自取。”
江日胜问:“经济组的邓海清是什么态度?”
邓海清是经济组的副组长,平常他也没怎么接触,反倒是谢景禹接触得较多。谷
谢景禹说道:“邓海清做事很踏实,不怎么站队,我找他谈话,倒很配合。”
江日胜淡淡地说:“看来这是个识时务的人,明天早上让他来鲁兴宾馆汇报工作。”
邓海清家可没有电话,谢景禹接到命令后,马上骑着车子支找邓海清。这件事,今天晚上必须安排好,明天一早江日胜就要见到邓海清呢。
邓海清看到门外是满头大汗的谢景禹,很是诧异地说:“谢组长,有什么事吗?”
谢景禹急忙说道:“有事,先让我喝口水。”
江日胜的命令对他来说就是圣旨,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办好。他走到邓海清家里,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满满一碗茶,一口气就喝了个精光。
邓海清接过谢景禹的茶碗,又给他倒了一杯,问:“谢组长……,出什么事了吗?”
谢景禹一抹嘴,似笑非笑地说:“确实出事了,但是好事,就看你怎么做了。”
邓海清连忙敬烟,又给他点上火:“谢组长请坐,抽烟。”
他心里在嘀咕,到底是什么事呢?谢景禹是江日胜的亲信,整个特高支部无所不知,而经济组并不受江日胜待见,自己这个副组长,更像个透明人一样,入不了江日胜的法眼,谢景禹晚上来找自己,能有什么好事呢?
谢景禹抽了口烟,坐下后,问:“你对孟幸意和唐宽怎么看?”
邓海清心里一动,马上说道:“他们的事情我不掺和。”
他知道谢景禹的来意了,孟幸意与唐宽走得近,江日胜肯定不高兴。如果江日胜要对付孟幸意,自己是最好的棋子。
谢景禹淡淡地说:“如果江部长让你掺和呢?”
邓海清眼睛一亮:“我一切听江部长的。”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孟幸意投靠唐宽,会不会有前途他不知道。但是,谢景禹找上门,他明白自己要发达了。
孟幸意虽是经济组的组长,可他不是江日胜的人,在特高支部并不那么如意。自己虽只是个副组长,如果能得到江日胜的青睐,反而能风生水起。
谢景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很好。江部长让我告诉你,明天早上到鲁兴宾馆,向他汇报经济组的工作。”
邓海清又惊又喜:“汇报经济组的工作?”
这说明,江日胜并不认可孟幸意这个经济组长。否则,怎么会让自己这个副组长,汇报经济组的工作呢。
谢景禹微微颌首:“对,汇报经济组的工作。海清老弟,你的机会来了。”
邓海清说道:“多谢谢组长,我一定会好好把握。在特高支部,我永远都是效忠江部长的。”
谢景禹问:“你知道明天要怎么汇报吧?”
邓海清诚恳地说:“还请谢组长指教。”
江日胜早上到鲁兴宾馆时,远远看到邓海清站在门口。邓海清个子不高,穿着皮夹克,正四处张望着。看到江日胜的车子,马上小跑着过来。
邓海清等车子停了后,马上拉开车门,躬了躬身,恭敬地说道:“部长好。”
他的兴奋不是装出来的,这是一种即将上位,而发自内心的激动。
邓海清很清楚,今天早上向江日胜汇报意味着什么。昨天晚上谢景禹离开后,他一夜没睡,想着怎么向江日胜汇报经济组的工作。
江日胜心安理得享受着邓海清的服侍,下车后,抬脚往鲁兴宾馆走,一边走一边问:“邓副组长,还没吃早餐吧?”
邓海清恭声应道:“是的。”
江日胜说道:“那就一起,我们边吃边谈。”
邓海清连忙说道:“不敢,部长吃,我汇报。”
江日胜说道:“不吃东西哪有精神汇报呢,我是特高支部的长官,总不能让手下的兄弟挨饿吧。”
江日胜都这么说了,邓海清只好坐在对面。但他坐下时身体前倾,只有半边屁股挨着凳子。江日胜动了筷子后,他才敢小口吃着面前的鸡丝馄饨。
江日胜吃了几口后,沉吟着说:“经济组的工作,关系整个泉城的经济发展和市场稳定。你们的工作干好了,不仅可以打击***,还能维护泉城的治安。”
听到江日胜开口,邓海清马上放下筷子,认真地听着,生怕漏了一个字。
邓海清谦逊地说道:“经济组的工作确实很重要,我们做得还不够,请部长多指教。”
江日胜意味深长地说:“经济组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题,但责任不是你,毕竟你不是组长嘛。”
他的意思很明显,经济组出了问题,责任在组长,也就是说孟幸意。
邓海清问:“我是副组长,也要负一定的责任。以后,经济组有什么情况,能否直接向部长报告?”
江日胜说道:“当然要报告,也必须在第一时间报告。孟幸意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经济组的工作就出了问题。”
邓海清大喜过望:“我以后中午前向部长汇报一次。”
能单独向江日胜汇报工作,这本身就是一种待遇。在特高支部,能有这种待遇的不多。孟幸意也有,可他没有珍惜,以至于与江日胜越走越远。
江日胜点了点头:“可以。”
邓海清最后说道:“部长先用餐,我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