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日胜说道:“请武山君放心,肖希泉虽然给我管理了几年的鲁兴宾馆,但他是***,就是我的生死敌人。对了,动他之前,必须保护好情报来源吧?要不然,***怀疑孙兴富就麻烦了。”
武山英一脸上露出欣慰地神情:“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江日胜考虑问题,其实还是很全面的。他对情报的分析和推测,有的时候很准确,令一些老特务也汗颜。
江日胜问道:“肖希泉是鲁兴宾馆的副经理,负责鲁兴宾馆的全面工作,就以他贪污钱财如何?只要鲁兴宾馆的人不知道,***也必定不会知道。再到外面审讯,到时就以他贪污为由,神不知鬼不觉。”
武山英一问:“哟西,就按你说的办。只是,肖希泉走后,你的鲁兴宾馆怎么办?谁来替你经营?”
江日胜斩钉截铁地说:“肖希泉下面还有几个管理人员,随便提一个上来就是。再说了,就算无人管理,甚至鲁兴宾馆就此歇业,也绝不能放过他!”
江日胜的话,总是能说到武山英一的心坎上。他有些感动,江日胜做事情,首先想到的是反共,想到的是大日本帝国的利益,至于他个人利益,从来不计较得失。
这是一种什么精神?这是一种真正的主人翁精神啊。
回到鲁兴宾馆后,江日胜把肖希泉叫出来,让他跟自己出去一趟。
肖希泉也不知道什么事,只好跟着江日胜上了车。江日胜驾着车去了经三路纬六路3号,贺仁春已经提前到了,看到江日胜的车子,马上打开院门。
这是原来统税局蔡贤佐的房子,被江日胜弄到手后,基本上就没怎么用。江日胜也不缺房子,也没有合适的人来住,这次终于派上了用场。
肖希泉很是诧异地说:“江先生,来这里干什么?”
江日胜把车子熄火,自己先下了车:“进去就知道了。”
肖希泉哪会想到,这是给自己准备的地方呢。他跟肖希泉走进房子,看到贺仁春把院门迅速关好,跟在自己后面走了进来。
江日胜问:“准备好了吗?”
肖希泉看了看,江日胜却不是问的自己,而是问的贺仁春。
贺仁春回道:“只有几样。”
江日胜点了点头:“应该够了。”
贺仁春拿出手铐问:“要铐吗?”
他其实觉得挺滑稽的,自己和江日胜都是***,却把肖希泉以***的名义给抓了起来。日本人还特别信任他们,让他们单独审讯肖希泉。
肖希泉一脸惊愕地说:“这是干什么?”
江日胜一本正经地说:“肖希泉,我现在是以特高支部副支部长的身份与你讲话。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你是***,你故意给村上直枝当情报员,正是想借机潜伏在我们身边。”
肖希泉惊诧地说:“我是***?”
江日胜故意忽略了肖希泉的语气,转而对贺仁春说道:“看到没有,马上就承认了。”
有贺仁春作证,肖希泉确实说了“我是***”这五个字,不管他用的是什么语气,也不管他是什么表情,反正说了这五字。
贺仁春连忙说道:“我会记下来的。”
他没想到江日胜这么无耻,自己还真没往这方面想。明明是说的疑问句,江日胜能听成陈述句。
肖希泉听到他们颠倒黑白,急道:“我不是***,我怎么会是***呢?”
江日胜板着脸说:“老肖,这就没意思了,刚才你不是承认了么?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承认反而不会受什么罪。听我的,痛快认罪,免得受罪。”
肖希泉急得直跺脚:“江先生,我是村上直枝的人,怎么可能是***呢?如果我是***,那村上直枝也是***了。”
他很清楚江日胜的职业,如果自己是***,落到他手里可不会有好下场。
江日胜冷声说道:“知道中午为什么我连饭都没吃就去了泺源公馆吗?那是因为武山英一指定我来审讯你,日本人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你就是***。念在我们有旧情,这才让我来审讯。要不然,现在你已经到了泺源公馆的审讯室。你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吗?刑具多得你数都数不过来。”
肖希泉说道:“我要见村上直枝。”
江日胜说道:“你现在见不到任何人,如果村上直枝觉得你是冤枉的,他会同意我来审讯你吗?”
肖希泉终于明白,泉城的套路太深,他只能回农村,马上哭丧着脸说:“江先生,我现在想回老家,可以吗?”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的话,肖希泉一定会买一颗,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几个小时前,江日胜苦口婆心劝他回老家种地。肖希泉想要跟江日胜一样飞黄腾达,根本没有理会江日胜的劝说。
可现在,他却想回去了。哪怕他不是***,哪怕他对村上直枝忠心耿耿,他也不敢再在泉城待下去了。
日本人和江日胜都认定他是***,连村上直枝也觉得他是地下党,自己就算全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了啊。
江日胜换出根烟,慢慢拿出火机,缓缓地说:“只要你如实交代问题,把你的上下级供出来,或许还有机会回去当个小地主。”
肖希泉苦着脸说:“江先生,我跟着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鲁兴宾馆自我经手以来,没让你操过一天心,利润一年比一年多,望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江日胜吸了口烟,叹息着说:“老肖,我当然想放你一马。但你是***,放了你之后,日本人不会放过我,到时候谁来放我一马?”
旁边的贺仁春别过头,拼命忍住笑。他生怕笑出声,让肖希泉察觉到异常。
江日胜既无耻又赖皮,肖希泉心甘情愿当汉奸,江日胜利用孙兴富诬陷他是***,让他们这两个真正的***,来审讯这个假的***。
可笑的是,肖希泉这个假***,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有孙兴富的举证,有武山英一、寺田清藏和村上直枝的默认,肖希泉不可能再翻身了。
肖希泉现在的结果只有一个悬念,是死还是活。
肖希泉信誓旦旦地说:“我可以拿身家性命担保,我绝不是***。”
江日胜轻声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就不争了。你如果想回去种地,就老实交待。要不然,你怕是永远也回不去了。”
他对贺仁春使了一个眼色,自己就走了出去。
肖希泉看到江日胜要走,急得就要上前去拉他的手:“江先生,江先生救我!”
肖希泉刚起身,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攥住了。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坐下!”
江日胜回头说了一句就大步向前走了:“把你关在这里,就已经是救你了。”
肖希泉感觉整个手臂都麻了,苦笑着说:“贺班长,大家都是熟人,没必要这样吧?”
贺仁春冷声说道:“以前是熟人,现在你是犯人。你想过舒服点,就不要乱来,一切听从我的指令。要不然,把你送到看守所或是监狱,几十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那就真是叫天叫不应,叫地地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