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徐树铮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眼下城守军已经不足六千人马,要想守住廊坊,徐树铮虽然号称皖军第一悍将,但是也难以能够守得住一日的时间了。毕竟,心腹参谋长都说了部队的弹药,只能够打一个小时左右的了,过了一个小时,那只有弃械投降了。因为没有了弹药的步枪和轻重机枪什么的,都已经是不如一把大刀呢。
此时,北京城,作为北洋政府的都城,北京自大元定都以来,经过了元明清三代,北京早已经是帝都所在。
不过此时北京城里,街道人烟稀少,直皖大战,再加后来奉军入关在林榆一战,到处都有枪炮声,平民小老百姓早已经没有什么事情都不街。免得被两军拉了壮丁。
北京城里人烟稀少,加天气微凉,总感觉有点冷飕飕的。
段祺瑞的总理府,此时早已经是人心惶惶,东西两线皖军主力精锐均遭遇直军与奉军两方一起干掉了,使得眼下对于皖系来说,说是大夏将倾也不为过。
总理府,段祺瑞的临时总指挥部,统筹东西两线战事的总指挥部,此时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不得不说,皖系和直军开战,内部其实还是有一部分人马不是很同意的,毕竟皖系开战之前没有结盟奉军,以至于有人担心奉军一旦与直军联合,皖军处于两面夹之的状态之,果然,现在局势如此。
此时段祺瑞的心腹幕僚杨立仁此时挥挥手示意指挥部的所有人都撤出去了之后,旋即低声对段祺瑞说道:“段公,徐树铮来电请示!”。
“说吧,什么事情!”段祺瑞已经有点疲惫而有无奈的表情,挥挥手示意杨立仁说道。
杨立仁倒是有点心疼段祺瑞,其实老段之所以武力解决直系,其实是因为直系要单出单干,而段祺瑞有武力统一华夏的计划,但是直系不同意,也不愿意联合皖军。那皖系和直系迟早开战,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只是段祺瑞没有想到的是,奉军会联合直军,对他进行了两面夹之,眼下,皖军大部分的主力都已经损失殆尽,虽然在承德等地还有四万多人,但是分散四处,难以短时间之内抽调聚集。况且,这些地方的皖军都已经遭遇奉军的牵制攻打,也抽调不出来啊!
所以,此时的段祺瑞当然是没有好脸色了。
杨立仁顿时深吸一口气,旋即凝重的说道:‘徐树铮将军来电,廊坊的我军现在只余不到六千人马,而且弹药已经缺乏,只能够支撑至一个小时左右。一个小时之后,要是没有援军和弹药补充,我军无法守住廊坊,徐树铮将军请示,段公的意见!’。
段祺瑞闻言苦笑的说道:“眼下我已经抽调不出兵力了,东西两线战场,已经消耗了我们诸多的兵力。何况是现在主力损失殆尽,北部各处城镇的要塞都已经遭遇奉军五六万人马的攻打牵制,眼下已经无可能抽调南下了。立仁,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杨立仁顿时吃惊说道:‘段公,不是有日本人已经支援我们了吗?’。
段祺瑞摆摆手不屑的说道:“算是现在日本人现在拿钱拿枪拿炮的赶到我眼前,我也没有办法能够立刻招募兵马南下增援。何况,眼下没有时间,算是能够用日本人资助的钱粮来招兵买马,你说现在还有时间吗?现在晋军这一支外援已经被吴佩孚打的退回到了晋省。以阎锡山的秉性,这晋省老抠,可不会再次为了我皖系,动大兵的!其余的势力也指望不,现在时间也来不及了!”。
“那段公,我们只能够投降了!”杨立仁简单明了的说道,此时也顾不得被段祺瑞训斥了要是以前,杨立仁算是段祺瑞的心腹这么说的话,绝对是要被打死打残的。
只是现在,段祺瑞丝毫没有动作,只是颔首点点头。
“不过从立仁你的意思来看,是不是有点其他想法?”段祺瑞敏锐的感觉到杨立仁是话里有话,还没有说完了,这家伙,段祺瑞是最清楚人的狠毒有时候杀人可不一般的真刀真枪的干来的弱。
“不错,眼下晋军已经被击退,退守回到晋省。阎锡山已经被吴佩孚击败,眼下吴佩孚的大军已经北,团河的段芝贵已经来电报告,部队溃散,已经无法守住团河,现在残部两千余人已经北撤回到了长辛店,会和长辛店的一个团的守军进行戒备防守。而东线战场,廊坊的徐树铮将军所辖不足六千人马,弹药缺乏已经无力再战。日本人的支持也没有时间来运作了!所以,我们只能够向直系与奉军投降了!不过,这投降承认失败,此时还不至于!”杨立仁故作高深的说道,只是话里的意味,听的段祺瑞都有点糊涂了。
玛德,投降不是投降嘛,还有另类心思?
杨立仁作为段祺瑞的心腹幕僚,自然明白眼下皖系虽然主力损失殆尽,,但是内心里,段祺瑞没有熄灭和直系较量的心思。不过眼下皖系主力已经损失殆尽,虽然廊坊城里,徐树铮还有五千多人,但是弹药缺乏已经无力再战。此时该是可以投降联军的时候,毕竟在打下去,也无异于大局。眼下直军与联军的兵力足以淹没徐树铮的部队,打下去不过是增添一些士兵的生命而已,虽然杨立仁知道战争之士兵的生命只是一串串的数字而已,消失不见也没有什么不可惜的。
所以,为了保存皖系东山再起的机会,杨立仁还是低声出声建议说道:“段公,事不可为。我们只能够为日后作图谋,眼下只能够向联军投降。但是投降有对象!”。
段祺瑞跟着袁世凯走到如今,一度是北洋系的当家领导人,只是北洋内部派系林立,有他的皖系,有曹锟的直系,东北三省的奉系,还有其他阎锡山的晋系等等,难以整合。所以一度掌握了北洋政府权力的段祺瑞,和曹锟的矛盾不可开交,也有了这次直皖之战。不过,从杨立仁的话里,段祺瑞总算是知道了点什么,顿时眼前一亮。
“立仁,你的意思是我皖系残余势力,向奉系投靠?”段祺瑞嘴里已经说道了投降,但是话里出来还是投靠,毕竟投靠一词,远投降一词好听的多。
虽然段祺瑞明白,虽然他段祺瑞和曹锟等人直系有矛盾,直到现在开战,但是段祺瑞等人一旦决定投降,按照以往军阀内部混战的一般规则来说,其实大部分领头的人,对方都不会秋后算账的。毕竟,军阀混战,谁知道日后自己会不会失败?故而,段祺瑞如果投降直系,曹锟也不会为难他,最多也是向世人装模作样的关一阵阵段祺瑞,等局势稳定之后,段祺瑞也可以出来。
或者是可以去天津的列强租界区暂避一时,等到局势稳住出来也是可以的,或者是想其他军阀的失败者一样,躲债租界里做寓公,一般来说,胜利的一方也不会得理不饶人,当然,胜利一方也不敢进入列强的租界搜捕人。
不敢,皖系在段祺瑞的手里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故而杨立仁的话一出,段祺瑞转眼想到,东线战场,是因为有了奉军入关的十万大军四处围攻,牵制皖系部署在张家口,承德,宣化等地四五万的地方守备部队,不然的话,单单直对直军一方,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不过眼下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只能够选择其一来做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