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新华和薛山丁见到万和这样说,也没有继续追问万和前来办的具体事情,知道要是万和能说,一定会告诉他们两个的,不说,是目前还不想告诉他们,打破砂锅问到底,那是不合适的。向新华立即给万和的酒碗添了一些酒,然后招呼两个人喝酒。
第二天,万和离开了向新华家,临走的时候,薛山丁给万和又准备了一些吃喝,补充了马料。
万和出了县城,进到山里,然后按照打鱼的大叔说的大致方向,向着山里走去。但是因为这里雪更大,一直走了两天,也没有走出多远的距离。
这一天,万和行进到一处山窝,已经汗水淋漓,站在这里喘息了一会,看看也是浑身都冒着热气的马匹,无可奈何地在这生火,准备喂马打尖。
万和坐在一段木头,一边烤着豆包,一边喂马,眼睛百无聊赖的四处看着,莽莽苍苍的林海雪原,一片冰雪世界,无休无尽的山岭,像一条条白色的巨龙,绵延延伸。
等到万和吃完饭,准备出发的时候,万和忽然发现山沟的那边好像有模模糊糊的脚印。
万和走过去,仔细的辨认着,脚印模糊,已经被飘雪掩盖住了,万和看着脚印的大致延伸的方向,和自己要去的方向相差无几,所以,牵马,顺着这个方向,向前走去,到了晚,也没有走出多远,万和看看天升起的一轮皎月,叹息了一声,找到了一处宽敞的积雪较稀薄的地方,拴好马,开始清理积雪,掰断了一些树枝开始生火,然后移开火堆,搭建了一个小帐篷。
万和刚刚吃完饭,山野开始起风了,万和坐在帐篷的门口,看着风吹火焰,呼呼的响着,在看看逐渐变得昏黄暗淡的月光,知道这一场大风不会太小了,站起来将帐篷好好的加固一下,砍伐了几棵树木,给马匹搭建了一个存身的地方,用树枝在周边围了一圈。
风越来越大,帐篷发出“呼哒呼哒”的声音,那边的马匹也可能是因为寒风呼啸,不断的发出长鸣。
万和心焦急,因为不知道距离打鱼的大叔说的地方还有多远,也不知道哪个地方是不是人家真正的山寨。
半夜时分,万和正依靠着帐篷门边,迷糊着,忽然一种异样的声音传来,万和一下惊醒了,飞快的拿起放在大腿的大肚匣子,准备站起来。
“达摩老祖威武,老哥,我们来了”随着一声吆喝,三五个人的走路声传了过来,万和一个轱辘出了帐篷,滚到篝火边了,眼睛借着火光,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东边的的雪地,一行人,向着这边走来,都是穿着厚实,肩背着包袱,前边的两个人手端着枪,后边的三个人的枪在肩背着。
这五个人来到帐篷附近,站住,对着帐篷又是一句:“达摩老祖威武”。
万和知道这是报号了,但是万和不敢吱声,只是看着这些人的下一步举动。
“达摩老祖威武,溜哪路,什么蔓?”一个人对着帐篷喊道,五个人也是站在远处没有乱动。
“西北连天一片云,不知道那位是君来那位是臣。我本山云游鹤,万水千山一散人。”万和提着枪,在火堆边站了起来,对着几个人说道。
“老祖威武,敢问什么蔓?”来人见到突然出现的万和,立即双手抱拳,置于左胸前,对着万和是一个坎子礼。
万和见到对方较懂得绿林礼数,神态也较规矩,也举手抱拳,回了一个坎子礼,嘴里说道:“哈哈哈,我是一个无名无姓的闲人,哪里有什么旗号,我是顺水蔓。”
“大当家,你好,我是喇叭蔓。”这个人对着万和一抱拳。
“哈哈,你们是路过还是拜山门?”万和平静的说道。
“风吹雪花雪随风,无意路过宝山”来人又是一抱拳,说道。
“哈哈,好,里边拐着说话吧”万和向着这几个人走来,对着自己的帐篷一指。
“大当家,你先请,叨扰了”领头的人将枪支背起,说明了没有敌意。
将五个人让进里边,这个小帐篷是满满的了,万和正好顺势坐在门口处背对着外边的火堆,大肚匣子顺手放在大腿,万和拿出一边的水壶,笑着说道:“喝点温吞水,当泯山子了。”
这五个人都是笑了起来,一个人说道:“走的是又饥又渴,水壶也都冻住了,正好看见你这里的火光,前来叨扰,多谢了,大当家。”
“开枝散叶,绿林一家。都是在山行走,相互帮衬”来人笑着说道。
“请问,你们宝地哪里?什么旗号?”万和微笑着问道。
“哈哈,大当家,我们的宝地在桦甸啊。”
几个人在帐篷随意的聊着,万和坐在门前,看着几个人,一边喝水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话。
喝完了一壶水,一个人对着万和说道:“谢谢,酒足饭饱身子歇好,我们也该赶路了”说完,站了起来,其他人也都跟着起来,万和原地转身,直接钻出了帐篷,其他的人也都弓着腰钻了出来,站在万和的面前,给万和一躬身,行了一个坎子礼。
一个人走到万和的面前,拿出一个红色的绢花,递给万和,说道:“大当家,后会有期,这个绢花是招牌,以后不管在山里还是在桦甸的什么地方遇到,见到这个绢花是我们的人,你也可以拿着这个绢花,找有绢花的人求助。”
“哈哈,这个是信物了?太好了”万和一下子接过来,戴在胸前,几个人笑了笑,对着万和说道:“大当家,这个不要轻易拿出来”。
“好好”万和急忙点头,摘下来,放进里边的衣服兜里。
五个人走了,万和见到这五个人也是向着东南方向走去,心感觉到了一种怪的感觉,这五个人是干什么的?
土匪?还是侦查员?是对手?还是自己人?看着给自己绢花的情形,这些人倒像是什么帮会的人,可是这个帮会的人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对自己露底了?
万和站在火堆边,看着这些人消失在视野,万和这才走进帐篷,侧着身子躺下,大肚匣子放在自己的身边。
迷迷糊糊的睡到了半夜,万和起来给马匹添一遍草料,看看手腕的手表,刚好半夜一点钟,万和拿出干粮,在火堆烤着,将水壶里装满了雪,放在火堆里烧着。
吃喝完毕,万和牵马启程了,朦胧的月光下,万和顺着那几个人的脚印,向着东南方向走着,大肚匣子放在怀,机头打开着。
走到了东方欲晓的时候,万和忽然发现这一串脚印在一处山窝停了下来,看样子是在这里短暂的停留了一段时间,万和也感觉到了疲劳,也在这里停了下来,闲着无事,忽然发现一边的雪地竟然画着一朵花,万和仔细的一看,竟然和自己的绢花很像,一个箭头指向了一个山头。
万和心一惊,难道那些人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这个花和箭头难道是给自己指示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