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出去很长时间,万和才拐弯了山,然后向这边跑来,直到黑天了,万和抓紧时间找了一处林子较密集的地方,踢开地的积雪生起一小堆火,开始烤干粮烧水,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顿,用雪压灭了火,这向这边跑来,来到这个瘸子的驻地附近,在雪地隐住身形,开始监视居住在这里的这个瘸子。
到了几乎要熄灯的时候,这个瘸子才哼哼着东北二人台的小曲《十八摸》走回来,万和看不见这个人,但是能听见他哼哼的小曲,直到这个人走进这个小屋子,窗户纸透出猩红的光芒,万和这才悄无声息的爬到这个小屋子附近,站在北窗户的一边,将耳朵尽量靠近窗户,仔细聆听着里边的一切动静,这个家伙,在屋里霹雳扑棱的不知道干什么,万和感觉到像是在练拳脚,但是想到一个瘸子练拳,是不是很滑稽的样子。
忽然,房子门响了一下,这个家伙竟然出来了。
万和立即转身向一边移去,忽然听见这个家伙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太他妈的冷了,什么时间是头啊”。
万和在一边听着也乐了,这个刚刚大年初五,能不冷吗?什么时间是头?那是等到春暖花开了是头了,不对,看来这个人是潜伏下来的王八蛋,汉奸,特务。
万和一下清醒了起来,抓住他,看看能不能找出他的其他党羽,也可能顺藤摸瓜,找到他的下联系人。
万和主意确定,立即准备行动。
这个人撒完尿转身进屋了,万和也立即准备行动,可是在这个时候,万和忽然发现在东边的墙外跳进来两个人影,万和立即蹲下身,手的大肚匣子指向了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来到这个房子前,没有立即进屋,而是围着房子悄悄的转了一圈,躲在墙角的万和看的清楚,这两个人穿着一身农民衣服,模模糊糊的手好像是提着枪。
万和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人,心想到:“难道是又来了同伙?这是前来联系还是汇报?”
这两个人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立即一脚踢开房门,随后是一声低喝:“不许动,你被捕了”。
然后是一声:“来人啊”,随后是打斗声,随着一声沉闷的:“啊”屋里没有动静了。
万和躲在窗户边,随后用指将窗户纸捅了一个小窟窿,万和向里边一看,屋里两个人,将这个瘸子摁倒在炕,已经给捆绑起来了,嘴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这两个人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什么,万和看到这里,知道自己不能再进屋添乱了,转身想离开,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朋友,你别动,小心我的枪走火。”
万和心一凉,惊出了一身冷汗,被西北风一吹,感觉到拔凉的。万和低声说道:“压着腕,小心走火。”
“捆起来,带走”随着屋里两个人抓着那个瘸子走出来,一个人对着另一个人说道。
万和不敢反抗,知道自己和这些人可能是一伙的,这些人说不定是打鱼大叔他们的人。
万和枪被收缴了,手也被绑住了,一行人立即向着西边的山坡走去。
到了一处密林,几个人停住了脚步,一个人对着万和说道:“你是哪里人,叫什么?”
“我?嘿嘿,你们是什么人?不会是胡子绑票吧?你们绑架一个瘸子干什么?看看他的房子是没有什么油水的人。”
“问你话,你瞎胡白话什么?说”一个人踢了万和一脚。
“你别发火,你们是不是打鱼大叔绺子的?我是打鱼的叉子”万和低声说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一个人立即一怔,对着万和低声的说道。
“嘿嘿,我是刀劈岭绺子的,咱们借一步说话好不好?”万和也是低声说道。
“哈哈,你是刀劈岭的?嘿嘿,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不会吧,这么巧,你也惦记这个“秧子(绑票的对象)”了?”
“是的,要是不惦记,你们还能抓到我?”万和说道。
一个人立即抓着万和的胳膊,准备给万和松绑,万和一转身,躲开,低声的说道:“借一步说话”。
这个人立即说道:“你们两个带着这个人向前走,我押着他在后边跟着,我一会追你们。”
“老大,你不要下死手啊,这个可是大价钱,回去有赏呢”一个人小声的笑着说道。
“那是的,赶紧走吧”这个抓着万和的人说道。
万和与这个人站在这里,其他的两个人抓着那个瘸子走了,一直走到听不见踩雪的动静,这个人才小声的对着万和说道:“你是大当家?”
“你怎么知道?我是”万和小声的说道。
“特字一号,打鱼的叉子,嘿嘿”这个人边说边要给万和松绑,万和小声的说道:“先别松绑了,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大当家,我们早盯他了,这个家伙是国民党军统吉林工作站的,这个人是行动队的一个小头目,专门负责指挥这一带的军统喽啰进行破坏的。”
“对了,我是昨天跟踪红石砬子村一个人前来这里的,看见这个瘸子,我想动手抓了他,正好你们来了。”
“什么?红石砬子那里的人前来联系?我们还没有掌握这个情况,你先不要动手,我们马向级汇报,走,跟去,突击审查这个家伙。”
这个人说完,不由万和分说,直接将万和解开了,拉着万和向前边跑去,一直跑到了几乎天要亮了,才来到一个小窝棚里,这个小窝棚看来是早搭建好的,边都是积雪,如果不是到了近前,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有一个窝棚。
“你在这里,我先进去”这个人说完,随手将万和的大肚匣子交给了万和,转身走进了窝棚里边,万和也趁着这个人的脚步掩护,跑到了窝棚的旁边。
这个人进了窝棚,看见两个人正在准备生火,那个瘸子被扔到了一边,这个人说道:“马审问”。
其余的两个人也不顾生火了,立即将这个人提起来,扔到这个后进来的人面前,这个人对着这个瘸子说道:“孙景库,别装瘸子了,没有用,你的底细我们已经知道了,现在我来问你。”
地的人,一声不吭,眼睛也是闭着。一边的两个人来是一脚,骂道:“别装熊样,他妈的我们头问话呢。”
“说,三十晚红石砬子的大火是不是你指使手下干的?”
这个人还是一样,闭着眼睛,一句话不说。
“不说话?我可是告诉你,我们可是没有什么优待俘虏的规矩,你也别给我装硬,我告诉你我们都是和你们学的折磨人的手段,并且还是推陈出新,更加厉害,你要是想好好的活下去,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个人还是不说话,审问的这个人对着两人一点头,这两个人前来,抓着这个人的头发提起来,三下五除二,脱下了这个人的裤子,随后将这个人的下半身扔到外边雪地里,然后在这个人的头的一边,开始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