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后边三合盛的排帮这样防范,前边的木排渐渐的改变了行道,向两边靠近,三合盛的木排得以顺利通过,木排到了一个叫刘家湾的地方,这里也算是一个水陆码头,一般的排帮到了这里都是岸补充饮水、粮食、蔬菜,并且这里还有茶楼酒肆,饭馆ji院的,排帮十分辛苦,在水面一瓢是一个多月,按照惯例,排帮放排到了这里,都要给三分之一的工钱,这些人在这里靠岸,然后去喝酒喝茶,嫖娼宿妓,赌博等,一般是歇息三天,然后再排继续前行。
可是九爷却是严格要求,对这些行为一律禁制,在招收人员的时候,清楚的说明,任何人不许在这里下船,也不开工钱,需要补充粮食蔬菜等,有木帮的帮主亲自带着人进到镇里采购,然后不再停歇,直接前行这样既保证了木牌不在这里多停留,提高了效率,第二个也给这些排帮的省了很多工钱。第三个避免了在这里出现意外,聚众打架,木排被扣,人员被打还有甚者木排被人做了手脚,半道散排了。
排到刘家湾,九爷对着排帮的首领说道:“按照咱们定下来的规矩,不在这里靠岸,咱们这一次准备的东西都是富富有余”。
“九爷有令,排不靠岸,直接走主道,都长眼啊”首领大声的喊道。
“弟兄们辛苦,这次放排的工钱,每个人加半个大洋。”九爷见到大家没有什么怨言,也高兴的说道。
“谢谢九爷的奖赏,使劲啊,加油啊,跑起来”大家兴奋的喊着。
到了江水平稳的江面,九爷对着首领说到:“前边水面平稳了,大家可以放松一口气了,来,今天晚好好的准备几个菜,咱们喝酒。”
这一次放排顺利的过去了,九爷不想结下恩怨,在哈尔滨购买了一些老毛子的稀罕玩意,开始沿江拜访各路排帮,才确保了三合盛排帮的地位和以后的顺畅。
说到这些的时候,这个二柜竟然脸露出了一种自豪,薛山丁说到:“二柜,这个事情你也参加了吗?”
“哈哈,参加了,那时我刚刚到咱们三合盛,九爷带着我去了,我可是看见九爷的胆量气魄还有能力了,我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哈哈,你要是不佩服的五体投地,你也不会是现在的二柜了”薛山丁说道。
薛山丁给二柜喂了点水,又给二柜将包扎的布条子放松了一下,然后对着二柜说道:“你继续说,我听得还较有意思,那么九爷在哈尔滨和吉林是怎么粘住的脚,负责销售的四柜是谁?这个人怎么样?”
“好,我接着说。”二柜喘息了一会,又继续说起来。
九爷在自己的排帮确定了在沿江一带几十家排帮的地位以后,没有使用武力,而是采用怀柔的政策,拉拢结交了这里的排帮当家人,然后九爷将目光盯在了最赚钱的销售了,原来都是排帮将木材运到哈尔滨的码头,木帮的人开始和当地销售木材的大掌柜进行接洽,一般都是当面验收质量,估堆出售。
但是货到地头死,到了人家的地面,人家可以随意的压价,更有甚者被欺行霸市的人给你封了,给出一口价,不管你多好的木材,也没有人敢来撬行,更没有人敢买你的木材,九爷的木材在种类吃过两次亏,都是等的木材,但是给一个最低价,爱卖不卖。所以,九爷决定自己干这一行,可是九爷也知道这是在老虎嘴里抢肉吃,自己一定会遭到这里的大大小小的木材行的打压。并且避免不了的会发生黑吃黑的血战,九爷一方面动用钱财在层社会找关系,一方面暗在当地积蓄力量,开办了木材加工厂,因为质量好,价格低,几乎垄断了道里区的木材加工业务,一年要将近赔进去一千多大洋,然后九爷开始了木材自己销售。
也是让这里的沈记木材铺,直接到码头买货,然后还买自己家的货,别人不知道底细,并且都是高价,这样,其他的木材行,不管是哪里来的木材,都要说成是三合盛的,要不是质量不好的木材,最后九爷出面,在江边买下来一块地盘,然后挂出了三合盛木材销售站。
这一下,三合盛的木材成了抢手的货物,那些老木材行知道到了目前的这个地步,已经无力和三合盛竞争了,也打压不住了,渐渐的也承认了三合盛的存在,三合盛在这里的业务逐渐的扩大,连续收购了很多木材加工铺,在哈尔滨咱们三合盛那是较有名的,买卖大,人多势众,光雇佣的人员是几百人,几十家加工铺、销售铺,每年的进项都在十万大洋左右。
“好啊,这样好啊?那个四柜是怎么到了咱们三合盛的?也是老人?他们也是咱们军统的人吗?”
“买卖越来越大的原因,是九爷找到了四柜,这个四柜原来是一个木匠,手艺很好,在当地也开了一家木匠铺,九爷有一次和他打交道,看这个人的精明强干,有一个很好的买卖脑袋,九爷在这个木匠铺住了三天,和这个四柜谈了三天,最后,这个四柜关了自己的木匠铺,和九爷来到了哈尔滨,在九爷的资助下,成立了“沈记木材铺”,这样在九爷资金的支持下,才开始有了今天的成。”
“那你说,他不是九爷的嫡系人员,怎么能将三合盛最赚钱的行当给了四柜来管理?”
“你不知道,九爷的精明,九爷将这些事情和做买卖分开来的,你像大柜大炮头他也不是,但是这边的打打杀杀的需要依靠大柜,一般的山场子见到大柜,都和见到九爷一样,这个四柜也是一样的,九爷没有让他掺和到这里边,只是一门心思做生意是了,我们九爷、粮台的身份,谁也不知道。”
九爷为了保护这个三合盛,也为了更好的控制这几个掌柜的势力,都是采取大权独揽,小权分散,自己管好自己的一摊子事情,每个掌柜的每年都有一千个大洋的自主支配权,是让这些掌柜的用这笔钱,在暗扶持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这样谁也不知道谁的力量是多少,在哪里?相互之间进行掣肘达到统治的目的。
“哈哈,这个九爷还真的是个人才,这样办,是让自己的权力不至于被架空,更不会出现相互之间的合作,变成给别人做嫁妆了。”
“水相,我真的很是佩服九爷的,但是我这个人为人处世的水平不行,所以我的个人势力是最小了,我的那些大洋也花的不多,反正九爷也不管我们花到了哪里,每年都是准时的发放一千大洋。”
“你没有几个人,那你的大洋呢?”薛山丁笑着问道,看着二柜红呼呼的脸,薛山丁说道:“你的大洋不会都逛窑子了吧?”
“那怎么会啊,我要是干那个事情,估计早被九爷给干掉了。我的大洋都被我拿回了家,我在放牛沟那里有房子,有地,都租给佃户种着。”
“你那里还有老婆孩子吗?”薛山丁问道。
“没有正式的,我这样的人,说不定哪一天死了,我那不是坑人家吗?”二柜沉重的说道。
“那你积攒那些东西干什么?”
“那里有我的一个相好的,我是在给他积攒家业,我还有一个孩子,今年都十岁了,虽然明面不是夫妻,但是我们还真的是两口子,我没有办法啊。”
薛山丁和向新华听完二柜说的这些事情,都没有多说什么,向新华几乎是一句话没有说,心都在佩服这九爷,知道九爷也是个人才,可惜是和自己政见不同,走到国民党那边,要是在自己这边说不定也是一员干将。
听到二柜说到了自己的相好,也是背地里的老婆,向新华小声的说道:“你这样做,很好,保护了老婆孩子的名声,像个爷们。他们知道你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