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下车,军长看见面前的景象也是十分惨烈的,荒野,那边的山坡到处都能看见穿着草绿色军装的国军尸体,公路十几辆汽车都被烧成了铁架子了,八门“一二二”口径的大炮也都成了零件了,周边也是一片尸体。军长带着头,像右前方的一个小山包走去,到了山顶,看见这里有挖掘的战壕,防炮洞、散兵坑,地都是散落的弹壳,一堆堆的,这都是轻重机枪留下来的。
军长让一个副军长认真的数了一遍,知道这里竟然被布置了三十四挺机枪,还发现了迫击炮炮弹箱子,三十多个箱子,小鬼子掷弹筒的炮弹箱子。山的也是弹坑密集,看来参谋长说的激战是没有撒谎的,也确实对这里进行了猛烈的攻击,那边密密麻麻的尸体是证明。
军长对着参谋长说道:“一会通知工兵营,那边的掩埋完毕,到这边来吧。”
“是”参谋长答应完,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军长已经和两个副军长转身下山了,向着对面的那个小山包走去。
这里一路也都是弹坑密集,大大小小的弹坑,到处都是国军的尸体,来到这个小山包边,看见这里也确实是有着很长的一段工事。军长站在这里,举着望远镜看着,看了半天,也没有说话,而是带着人又向西边走去,然后来到一处地方,站住了。
一个副军长说道:“军座,你的眼光真是毒辣,一下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
“什么意思?直说”军长冷冷的说道。
“这里是*离开的地方,这是向着南边去了。这里的痕迹是他们留下来的。”
“顺着道路给我仔细的查看,看看还能发现什么?”军长对着身边的副军长说道。
“是”这个副军长转身喊来了一个班的战士,向着南边顺着留下的痕迹走了。
一直到了午时分,这个副军长才一头汗水的回来了,手拿着一包东西,到了军长的面前说道:“这些队伍向着南边进入山里了,你看看这是我们在沿途发现的东西,你看看,这是咱们国军的帽子,这是肩章,还是一个尉的,这是一根金条,这是四个大洋,还有,我们捡到了一个小布包,这个是女人的东西”,说完将一个粉色绸子包打开了,军长看见里边的都是一些木梳、头绳、两个手工缝制的布娃娃。
“这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队伍有女兵了”军长说道。
“不,这些东西说明了,不但*有女兵,也说明了他们走的很是匆忙,这样的东西才会掉出来不知道,再从这些肩章看,这是我们的人被抓了,成了俘虏,看管的不是很严格,这是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才撕下来扔掉的,你看看这些大洋、金条,这都是我们国军的,*是不会有的。”
“你到底要说什么?我没有明白?”
“那是我们的三一七团投降了,几乎是整体投降了。军长你看,这里的尸体是这些,据参谋长说的,三一七团负责进攻这里,那么一个满编的三一七团足足有一千五百人,去掉这里的三百多具尸体,还有一千二百多人,再去掉路的一百多具尸体,哪还有以前人的队伍,不是没有了战斗力,也不是激战后被俘,而是主动地投降了。”这个副军长凯凯而谈,根本没有注意军长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的阴沉了。
“副军长,你的意思是我治军不严,部下出现了叛变?”军长声音不高,但是十分严厉的说道。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个副军长看着军长的脸,然后说道;“我说的意思是,前来攻击的队伍既然有女兵,那么一定是共军的主力部队,一般的部队是没有女兵的,这些女兵都是干着通讯、机要、卫生、秘书的职务,所以是大部队。还有这些队伍没有经过激战,是因为他们被人家大部队包围失去了战力。一定是经过惨烈的激战,看看这些尸体,不少不少的。”
军长没有说话,转身走向了公路,到了这里看见工兵营的人已经到了这里,开始打扫战场,清理尸体,一车车的拉出去掩埋了。
军长不再说话,看着这些国军的尸体被装车,拉走,心却是感到了副军长说的对,是出现了集体投降的事情了,可是要真的这样报,那还了得?治军不严的罪过是跑不了的。
转身了汽车,命令掉头回城。
回到城里,军长对着参谋长说道:“将今天现场勘察的情况在报一遍,现场勘查发现共军主力队伍到来,我军三一七团在桦皮岭一带的进攻*防守的一个山包时,被*主力部队包围,全团官兵浴血奋战,最后除七十余人失踪外,全体成仁,击毙*三千余人,今日打扫战场,已经全部掩埋。另为表彰三一七团的忠勇刚烈,视死如归之气概,请求批准授予青天白日勋章,因团长战死,请东北剿总授予其夫人。参谋长率部苦战,冲破重围,得以保全我三四六团的大部分官兵,身先士卒,请求给与奖励。”
“是,谢谢军长”参谋长点头说道。
“不过,参谋长,我怎么看见都是咱们的炮火,而没有共军的炮火啊?山山下都是迫击炮的炮弹箱子,大口径的炮弹箱子一个也没有见到。好自为之吧。”
“是,可是我在后撤的时候,确确实实的遭到了大炮的轰炸,我三四六团的大部分官兵都是死于这轮炮火的轰炸之下。”参谋长说道。
“见了鬼了,不说这个事情了,这样报吧”军长扭头去里屋的房间。
参谋长只好找出昨天报战报草稿开始修改起来,这时候,随着一声报告,一个机要兵走了进来,看见军长不在,给参谋长敬礼说道:“参谋长,剿总急电。”
“好”参谋长接过来看着:“吉林、长春驻军司令部:根据内线情报,此次行动均为南满四师和一部土匪所为,南满三师、一师、五师均为配合作战的队伍,令派出精干侦察人员,进入山区,查找四师踪迹,一旦发现,你二部出动所有的主力队伍,前往进剿,务必一鼓作气消灭。”
参谋长给机要兵签完字,然后拿着电报进了里面军长的房间,将电报递给军长。
军长看完,抬头看看参谋长,参谋长不好意思的说道:“军长,咱们的战场考察报告是不是要修改?”
“不修改了,还是维持原来的意见,我们这里是发生了激战,至于这个电报的要求,看看我们派那个队伍进山侦察吧?”军长征求参谋长的意见。
“军座,我有一个建议,那是我们队伍进山侦察,根本是不行,咱们的人没有在这深山老林的生活经验,派咱们队伍南方山区的兵进山生活经验是有了,可是他们一旦遇到*根本骗不过去,那个南方的口音露馅了,所以我的意见是:派咱们这里的保安团出动,那些人都是本地人,多数都是原来的惯匪、猎人、还有帮派的,让他们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多给点大洋,再给他们配备的武器好点,你在给他们许个愿,说是一旦完成侦察任务,按照功劳给与表扬、大洋、金条,特殊者送到重庆生活。”
“这些人合适是最合适的,但是这些人自由散漫没有组织纪律性,也不守规矩,见利忘义的家伙。你先去安排,看看情况,需要我怎们办?”
“是的,我马安排去,让他们尽快出发。”参谋长走了军长怔怔的看着窗外,心想着剿总的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