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是个翻译”卫燃空口白牙的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借口,“来自敦刻尔克的翻译。”
“埃罗,你真的在这里烧死过别人,而且还抢走了他的妻子和女儿?”昆廷皱着眉头用德语问道,显然并不是真的在意卫燃到底是什么身份。
“只是些芬兰人,谁会在乎呢?”
中年人埃罗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狠戾,“你们刚刚说的是法语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昆廷,放我们离开,或许我能让你和你的朋友活着离开芬兰,如果你们能支付一个让我满意的价格,我甚至有办法把你们送到苏联。”
“这种事就不用麻烦你了”
昆廷沉默片刻后冷笑着说道,“不过在别的事情上,你倒是能帮我们一个小忙。”
“什么忙?”皮草商人埃罗眯着眼睛问道。
闻言,昆廷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换回法语说道,“康坦,还有盖尔,我有个想法,我们或许可以和他们交换一下身份。”
“你想做什么?”康坦皱着眉头问道。
“狡诈利己的犹太人...”卫燃暗自嘀咕了一句,内心已经猜到了对方想做的事情。
“德国人总会找到这里的”
昆廷语气拿起卫燃刚刚从俘虏身上找出的各种证件晃了晃,语气平淡的说道,“这些杀人犯总要受到惩罚,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顶替我们的身份留在这里吧。
作为交换,我们用他们的身份,在战争结束前先暂时做个皮草商人怎么样?而且我知道他们据点在什么位置,那里的条件至少比这里要好一些。”
“可是...”
“他们总要死的”
昆廷放下证件说道,“他们不死,死的人就是我们。当然,如果他真的曾在这里烧死过别人的人,而且还抢走了他的妻子和女儿,那么他活下去,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人被他烧死。”
“这...”康坦皱着眉头,一时间却陷入了犹豫。
“盖尔,你来帮我怎么样?”昆廷扭头问道。
“我对杀死德国人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盖尔说话的同时,已经拿起了摆在桌子上的手枪。
“不不不”昆廷摆摆手,“我们不能用枪杀死他们。”
“用刀?”盖尔说话的同时,已经拿起了戳子桌子上的毛瑟刺刀。
“闷死他们”
昆廷给出了一个更加残酷的答案,“然后我们把这座庇护所用雪封起来,就像他们是被雪闷死的那样。”
“可是...”盖尔也皱起了眉头,“昆廷,这是不是太残忍了?即便他是个杀人犯...”
“残忍?”
昆廷冷哼了一声,“他们把我的儿子抓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否残忍?他们把我们的家人,把我们抓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否残忍?我的儿子做错了什么?他连跑进厨房的老鼠都不舍得伤害,但是我的儿子去哪了?他不是更无辜吗?”
说到这里,昆廷看向默然不语的康坦,“康坦大叔,我记得你曾说你的妻子和...”
“别说了!”
康坦话音未落,已经拿起一块边角料熊皮,走上前一把捂住了那个名叫埃罗的中年人的嘴巴和鼻子!
被油灯照亮的地下庇护所里,康坦和盖尔以及昆廷各自拿着一块熊皮,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而那三个被反剪着双手帮助旳皮草商人却已经停止了呼吸。
唯独卫燃,独自坐在离着壁炉最近的床上,平静的看着他们扒下三名俘虏身上的衣服,然后又扒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进行了交换,甚至,盖尔还翻出了康坦和多里安曾经戴过的那两顶苏联军帽分别戴在了两具尸体的头上。
“维克多和外面的多里安还穿着德国人的衣服呢”
昆廷直起腰说道,“我们动作快点,去把森林外面的那四个人也抓住,找他们给维克多和多里安分别借一套衣服。”
“这些东西我们都留在这儿吗?”
康坦说话的同时,颇为惋惜的看了看那块已经用掉了不少的熊皮,“这可是我第一次打到这么大的猎物。”
“留在这儿吧!”
昆廷帮着盖尔把三具穿上德军制服的尸体并排靠在了床边,“他们的据点里物资非常充沛,尤其这样的熊皮非常多。另外,把他们的武器带走吧!把我们的武器留下。”
“至少带上几瓶酒吧!”
盖尔说话的同时,已经打开金属箱子,从里面拿了几瓶酒塞进了怀里,顺手又把金属箱子塞到三具尸体靠着的床底下。
“还有睡袋!”康坦说话的同时,已经动作极快的将众人的睡袋从床上扯了下来,“这东西可是能保命的。”
匆匆收拾完了伪装出来的现场,昆廷看向一直坐在壁炉边的卫燃,奇怪的问道,“维克多,你怎么了?”
“没什么”
卫燃摆摆手,他并不在意刚刚发生的这些,杀人者人恒杀之,那位皮草商人埃罗死在这也算是因果报应。再说了,还是那句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为了活下去,昆廷等人能做出这些并不算什么。
他只是觉得盖尔“朝思夜念”的昆廷,以及那个主动引走追兵的昆廷,和眼前主导这一切的昆廷实在有些判若两人罢了。
“那就快点走吧!”昆廷话音未落,已经第一个离开了庇护所。
再看看一脸兴奋的盖尔和沉默不语的康坦,卫燃终究没有说什么废话,跟在最后走出了庇护所,顺便帮忙带上了木门。
“盖尔,你会操纵这种雪橇车吗?”昆廷指着不远处那些正在撒欢的狗子和那两头驯鹿问道。
“狗拉雪橇倒是没问题”盖尔挠挠头,“但是那两头鹿...”
“我来吧”
卫燃见康安正招呼着多里安给庇护所的出入口埋雪,立刻开口应承了下来。
“那就太好了”
昆廷看了看左右,心思缜密的说道,“把那两个拖斗也带到湖边吧,这样说不定更容易被德国人发现,还有,那个浴缸呢?我们现在既然顶着埃罗等人的身份,就不能背上命案。”
“在那呢!”盖尔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在那里面。”
“一起带走,等下丢进湖里。”昆廷想都不想的说道。
“我开始好奇你以前到底是不是厨师了”已经坐上驯鹿雪橇的卫燃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厨师”
昆廷坦诚的摊摊手,“不过在遇到盖尔以前,我在德国谋杀过一个银行家,抢了不少钱,然后逃到了法国。当然,那是战争以前了,我想现在的德国丨警丨察应该不会因为那些事情逮捕我,因为那个银行家似乎也是个犹太人。”
“你还真是坦诚”
卫燃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他有理由相信,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绝对不止谋杀过一个人,就刚刚的那一番操作,说是个惯犯,他都一点儿不怀疑。
“本来我以为这场战争是好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