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燃二话不说,抢走对方手中的火箭筒背在身上,拿上雪橇车里剩下的自制爆炸物便往一楼靠近矿洞口方向的承重柱跑。
一番粗略的研究,卫燃将包里的那块塑胶丨炸丨药固定在一根承重柱的腰部,给它装好从那枚藏着辣条的反步兵定向雷上拆下来的起爆器。随后又把剩下那些自制爆炸物全都固定在了周围的几根承重柱上上。
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见距离爆炸只剩下不到分钟的时间,卫燃加快速度跑了出去,随后躲的远远的,扛起火箭筒对准了承重柱。
“季马,躲远点!”卫燃朝已经在冰天雪地里露出半截白屁股的季马喊道。
后者见状,不情不愿的像个螃蟹似的往远处挪了挪。
“懒驴上磨屎尿多,你可真会挑时候!”
卫燃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火箭筒和线控起爆器。跑到季马的身边,拽着仍在蹲坑的季马,根本不管对方的大呼小叫就往远处跑滑。
眼瞅着距离爆炸只剩下40多秒钟,卫燃立刻反身跑回刚刚的位置,赶在爆炸前的几秒钟重新拿起了那支早已被淘汰的rpg火箭筒开始了等待。
五六秒钟之后,三楼的某个房间响起了一声沉闷的爆炸,这爆炸的威力之大,让整栋楼都跟着晃了晃。
也就是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卫燃果断扣动了火箭筒的扳机,随后连发射筒都来不及丢下,便按下了当初从那个装有辣条的定向雷上拆下来的线控起爆器开关!
等忙完这一切,他根本顾不得看身后的爆炸,再次跑向了季马的方向。而在卫燃的身后,一连串剧烈的爆炸轻而易举的便摧毁了那几根坚持了几十年的承重柱。
在自身重量的加持下,这栋楼顶窗户已经开始往外冒火的四层建筑仅仅坚持了十几秒钟便轰然倒塌,一头栽向了不远处的煤矿洞口。
许久之后,冲击波荡起的雪花和烟尘被寒风吹散,那栋楼也变成了支离破碎的废墟,顺便也将紧挨着的煤矿洞彻底掩盖。至于之前顶层燃起的火苗,也早就已经熄灭,只剩下了些许的青烟随着寒风越飘越远。
扭头看了眼仍在不远处露着大半个屁股使劲儿的季马,卫燃捏着鼻子往上风口站了站,没好气的问道,“季马,你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季马呲牙咧嘴的说道,“突然肚子就不舒服,说不定是昨天吃的那口鹿心脏吃坏了肚子吧。”
“你的胃里不是住着斯大林吗?”卫燃给建筑废墟拍完照片之后不留情面的嘲讽道。
季马朝着卫燃伸出一颗中指,却是被翻江倒海的肠胃折腾的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
“我先把你拽回之前那栋楼里”卫燃将一根伞绳递给了季马,幸灾乐祸的说道,“免的你拉到一半被狼群吃掉屁股。”
“闭嘴!”
季马清空步枪的弹膛,将对方递来的伞绳拴在了枪上,任由另一头的卫燃拽着他穿过木屋群,最终返回了他们最先进入的那栋四层建筑里。
没管钻进一楼某个房间继续和肠胃作斗争的季马,卫燃反锁了一楼的铁门之后,迈步走上二楼,找了个相对宽敞的房间,用周围能找到的破桌烂椅升起了一堆篝火。
直到他用捡来的不锈钢小锅煮开了雪水,季马这才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
“来点热水?”卫燃往罐头瓶里放了些剩下的白糖,倒上热水递给了季马。
“有威士忌喝什么糖水?”季马从自己的包里翻出那瓶威士忌晃了晃,“要不要来一杯?”
“你已经在拉肚子了”卫燃收回装着热糖水的罐头瓶提醒道。
“酒精是可以杀死细菌的”
季马胡诌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理论,拧开瓶子灌了一大口,随后靠着背包说道,“接下来该考虑怎么回去了。”
卫燃小口吸溜着滚烫的糖水,“直线距离50公里的路程,如果只靠两条腿,我们可能根本没办法准时赶回废弃军事基地。”
“维克多,我们再试试用降落伞怎么样?”
季马兴致勃勃的指了指四周,“这里能拆下来很多木料和钉子,我们完全可以做一个大点儿的雪橇车,顺便再做个风帆,而且我们往南走也是顺风,应该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出现意外了。”
“倒是可以试试”卫燃这次倒是没有拒绝,“不过我们最晚今天明天一早必须出发。”
“一晚上的时间够用了!”
季马兴致勃勃的说道,“我记得三楼有好几个宿舍,只要把里面的铁架子床拆了就能得到不少木板和钉子,河道边上的哨塔里还有不少兽皮,这些已经够用了。”
“那就试试”
卫燃不想浪费时间,拿起斧头便走出了房间,然而同样准备起身的季马却再次皱起眉头,“我好像还得去一下洗手间!”
闻言,卫燃停下脚步,迟疑的看了眼对方刚刚放下的酒瓶子,“季马,你觉得会不会是那瓶酒有问题?”
“酒?”季马看了看刚刚被自己放下的酒瓶子,脸色立刻变的无比难看。
目送着季马捂着肚子跑出房间,卫燃也大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不出意外的话,那瓶酒肯定被达利娅下了药,而她的目的,无非是在给卫燃或者季马创造和三楼那具尸体“独处”的机会。
而对方如此处心积虑,其目的恐怕不只是让他彻底的毁尸灭迹那么简单才对。可现如今,不但那具尸体被炸的粉身碎骨,连那栋楼都已经变成了将矿洞口堵死的废墟,就算对方真的有什么目的,恐怕也只有达利娅和卡尔普他们心里清楚了。
在卫燃的忙碌中,两个木制的门框被拆下来包裹上了松松垮垮的降落伞布,顺便还在不断拉肚子的季马的指导下,拆掉了一个实木写字台的抽屉,并且在台面上钉了一整张厚实的熊皮。
这还没完,整个人都快拉脱了的季马在卫燃的建议下吃掉了几块烧透了的木炭,勉强止住便意后,强撑着用书架上拆下来的木头板子做了两双简易的滑雪板。
就在卫燃和季马炸了那栋楼的第二天一早,,凛冽的寒风中,两人合力将那两个包裹了降落伞布的门框固定在了充当雪橇车的倒扣写字台上,
“维克多,扬帆吧!”季马坐在雪橇车上,双手各自抓紧了一根伞绳。
卫燃闻言,伸手解开了固定在门框上的降落伞布。在寒风的吹袭下,这两块面积巨大的伞布瞬间被风吹的鼓胀起来,紧接着,二人脚下的写字台也开始在冰封的河道上缓缓移动。
试着拉动固定在简易风帆两侧的绳子使其改变角度,屁股底下的简易雪橇也稍稍的降低了速度并且有了些许改变方向的变化。
“维克多!”
随着季马一声大喊,卫燃立刻用手中的钢管在满是积雪的冰面上用力一撑,轻而易举的改变了雪橇车的前进方向。
“速度有点儿快”季马稍有些紧张的喊道,而卫燃则赶紧拉动绳子,将伞布稍稍收起来一些。
在这两人的配合下,被风推着的雪橇车沿着河道越跑越快,等到岸边的森林出现空档的时候,两人立刻将其抬上岸,几乎紧贴着乌拉尔山脉的山脚,躲着过于茂密的原始森林朝着废弃军事基地的方向飞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