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世增凑过去看了一眼文件上的八个字,没有说话,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呼,幸好陛下没有给我们压力···”
两人都没有压力之后,又开始商议接下来的战事。
第十七军是沙俄军队主公的方向,连续的作战让十七军三万七千多人仅剩两个师的战斗力。
一队队扛着弹药的士兵将补给送到前线,连续的战败虽然军官不断的告知士兵是战略需求,但他们面对全员装备半自动步枪的俄军精锐师,总认为自己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之前一直积累的优胜者的心态一点点消失。
士气逐渐低迷,这对接下来的战斗很是不利,因为士兵们不像之前那样确信自己能守住阵地,确信己方可以获得胜利。
三军之灾,生于狐疑,可不仅仅说的是领袖的疑虑,军心动摇是极大的事情。
在当天夜里,华夏重组攻势,经过一整个夜间的战斗,将白天丢失的部分防线收回,重新构筑防线。
现在的战争局势已经出乎了陈可钰等人的预期,对沙俄的低估让他们不得不将有限的部队投入到防线的攻防之中。
吴佩孚也没有小气,在了解到三个军因为不断的进攻和防御士兵疲惫,想要反攻对敌造成的伤亡不会太大,大方的将手上的王牌机动第一军作为接下来反攻的主力部队。
在第三道防线的战斗持续了两天,不论是华夏的士兵还是沙俄的士兵都因为连续作战和大量的伤亡有点打不动的样子。
总算是在当天夜里,华夏的反攻开始。
不同以往的炮击,这一次复兴军投送了大量的毒气弹,而仅存的几艘飞艇也在侦察部队的潜伏渗透下,总算是在浮桥上燃起熊熊大火,为飞艇轰炸指引方位。
整整五吨辣椒毒气弹和催泪弹都投向了俄军阵地,夜里正好没有太大的风雨,华夏的毒气弹在阵地上快速散布,将整个突出部的大部分地区都笼罩在其中。
“毒气弹,快用毛巾!”沙俄的军官见到冒着白烟黄烟的炮弹,当即呼喊着。
在毒气弹散开之后,华夏的总攻总算开始。
机动第一军的士兵养精蓄锐,戴着防护面具争先恐后的冲入敌阵,机枪在华夏的冲锋号响起之后快速射击,将阵地前的地面映射的极为瞩目。
大口径榴弹炮总算在这个时候开火,大量的炮弹将俄军的前沿阵地覆盖。
毒气弹和炮击主要是干扰俄军的防御力量,想要在将近二十个师的俄军中打开一条缺口,还是要靠士兵突破防线。
在炮火的硝烟弥漫之后,华夏的士兵冲向敌阵,很快就将前面两道防线中慌乱的俄军击溃。
一直到重点核心防御的地带,复兴军才遇到顽强的抵抗。
在华夏的毒气弹和大口径榴弹炮袭来之后,顿时就明白这是要发起总攻。
他们迅速在后面的阵地上组织防御,他们的装备比起之前的远东战区要强上不少,不论是重机枪还是使用的新式枪支,都是来自于法国和白头鹰。
华夏的猛烈进攻让原本松懈的俄军遭受迎头痛击,双方的交火区域犬牙交错。
上半夜的过程中华夏军队取得的进展不是太大,但午夜两点气温下降之后,御寒装备和训练不如华夏的俄军就撑不住了。
还有五天就是十一月,亚尔斯克的气温已经零度,来时穿着秋装就能御寒的俄军士兵在此时已经是手指僵硬,寒冷颤抖的俄军战斗力迅速的下降。
一发发华夏发射的照明弹将俄军阵地照射得灯火通明,机枪的枪焰成为华夏神枪手的最佳目标。
在夜间发起进攻,华夏的优势比白天强大得多了。
“三个了。”
一个华夏的连队神枪手在经过不断的匍匐前进,找到了一个极佳的射击位置。
时不时升起的照明弹为他们提供视野,身穿迷彩军装的他完美的隐藏了身形,而一颗颗流弹飞射却没有让他身体晃动半分。
“叔,今天咋才三个,咱们都上来快半小时了。”
因为距离俄军阵地还有二百多米,夜幕中的他们完全不担心隐蔽问题,所以副射手忍不住吐槽。
“屁话多,三号机枪阵地一个、四号机枪阵地两个,记住了,到时候去找找,免得到时候又被连副找麻烦,说咱们虚报战功。”
“知道了。”
副射手挪动几个身位,重新换了个位置开始在建议地图上标记他们击杀的目标位置。
华夏的总攻一般算的是集体军功,炮兵全部都算集体攻,迫击炮组、神枪组、突击队则是以他们击毁击毙的目标算军功。
为了避免副射手和神枪手串通虚报战功,华夏要求副射手在时间空余的时候要在击毙敌人之后绘制简易地图,标记击杀的点。
虽然步枪和狙击枪的口径都一样,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通用,但狙击枪子丨弹丨头更尖一些,很容易就能在敌人的尸体上分辨是否是狙击枪击毙。
一小时后,主力部队突破了两道阵线开始休整,而一个个狙击手也赶紧到阵地上和部队会合。
在路上,副射手问道:“叔,俺啥时候可以到师里进行狙击手训练啊?二连的陈柄都去了,我枪法比他好那么多,凭啥一直不让我去?”
被副射手缠得烦了,中年神枪手才回道:“凭啥?隐蔽狙击敌方重要目标,你却时不时搭话,也耐不住性子。”
“去年冬天考核的时候你就是觉着在雪地里隐蔽太冷动弹了一下,最后连团部的考核都没过。”
“枪法好、战绩多不代表你可以成为合格的神枪手,你要冷静的面对一切情况完成战斗目标。”
小战士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辩解道:“刚才不是在夜里嘛,对面那群穷鬼打的照明弹不知道飞哪里去了,到处都是枪声炮声,发现不了我们的。”
“发现不了你?你以为作为神枪手不用到前沿拼刺刀,不用突击地方堑壕堡垒就是好差事?”
“叔年纪大了,团里体谅我才不让我参加渗透作战。等深入敌后隐蔽攻击,你耐不住性子不够冷静,早晚得死。”
“我从陛下打下徽州的时候就参的军,到现在七八年,已经三十多岁了,还指望你给我养老呢,送你到那边去谁给我养老?”
两人一路说着,小战士呐呐不言,对堑壕中正在哀嚎的友军也视若无睹。
伤残,死亡已经是常态,见得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这一次华夏夜晚发起进攻神枪手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沙俄的机枪手经不起复兴军神枪手的消耗,开不了半条弹链就会被击伤击毙。
重机枪的火力网时断时续,夜幕下的华夏神枪手对沙俄的机枪手来说是最大的敌人,以至于很多机枪手都是军官拿枪逼着硬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