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沙俄和我们开战,大量的物资、兵力都聚集在远东,如果战争僵持下去,对他们是有利的。”
“谈判的事情不急,慢慢来。”
“北方大的战事已经结束,凭着咱们的底子,慢慢对付沙俄也没有太大问题。不管沙俄认不认,叶尼塞河以东的庞大领土咱们肯定要拿在手中的。”
“陛下,我们要求叶尼塞河以东,今天白头鹰大使想要拿这个做文章,想要将西岸的西萨彦岭划入沙俄版图。”
韦珣听到这话,起身走到一副地图前,用放大镜看了看之后才说道:“区区一道山岭,比起叶尼塞河以东的广袤领土无足轻重。”
“西北的铁路已经修建到了酒泉,明年就能抵达乌鲁木齐,后年就可以抵达塔城和巴尔喀什湖。”
“必要的时候可以以此作为退让的筹码,但仅限于叶尼塞河西岸。”
领了旨意,徐锡麟告辞离开。
而韦珣也将自己关在书房复盘北方的局势。
北方战区的推进速度缓慢有序,亚尔斯克的吴佩孚已经获得了两个军的陆军协助防御,再加上有着西伯利亚铁路输送物资,沙俄想要反攻一时半会儿打不下来。
即便有着哥萨克骑兵不断的袭扰铁路运输线,但华夏已经在火车上加装了众多的机枪,每隔十里还布置了哨站。
只要俄军骑兵敢扒铁路炸桥梁,华夏的骑兵也会快速的做出反应。加上各个哨站都装备了电话,即便铁路被破坏,也能及时避免损失,多花费一些功夫就能修复通车。
沙俄平民的驱逐工作也极为顺利,本来作为强制移民已经罪犯的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回到欧洲的,但如今有着华夏的威胁,他们顺理成章的可以乘坐免费的火车抵达新西伯利亚。
新西伯利亚虽然不如伊尔库茨克繁华,但也算是沙俄东方数一数二的大城市。
新西伯利亚的总督也很高兴自己的辖区可以获得大量的移民,毕竟干系到他的政治生涯,将新西伯利亚经营得好好的,然升职转入中鞅或者调到东欧的富裕地带。
尤其是华夏已经打到了亚尔斯克,再待上几年说不定就是一个弃守辖区的罪名。
比起东欧人口的稠密,广袤的新西伯利亚辖区缺极度的缺乏人口,在沙俄平民眼中这根本就是苦寒之地。
平时除了罪犯之外,也就是被解放的农奴过来找生计,现在看华夏做的就是将整个叶尼塞河以东的人口全部驱逐到新西伯利亚,他如何能不开心。
这个消息是华夏在新西伯利亚布置的间谍发来的,可信度极高,辅助的证据也是真实的。毕竟贪婪的沙俄官僚难得一次大发善心管这些平民的死活,不仅分田地,还允许平民和他们借粮。
不过另外一则消息就让他头疼了,远东和伊尔库茨克不仅居住着沙俄平民,还居住着不少突厥系原住民。
他们臣服于沙俄,复兴军来了之后虽然没有反抗,但一副这里是我家,你们谁来我给谁纳税的态度,让郭松龄不知道怎么办。
这些人不算少数,加起来得有近二十万,这还的拜沙俄的血腥统治所赐,另一个时空的江东六十四屯事件惨烈,这些原住民也好不到哪里去。
能有二十万还是因为沙俄觉得远东缺乏人口人力,广袤的土地多这么一些人多点人气,多点税收。
“众卿之奏疏,朕已知悉。北方之原住民,宜以内外蒙之政策管理,不偏不倚。与其等明言:无有任何一丝一毫之优待。去者不究,留者亦允。”
“于沙俄之平民、哥萨克等族,则以利害威逼,迫其离去,以供我华族之生存。”
“诸卿于北方,战争如何进行可因地因时因势自定战略,冬临之际肃清安加拉河以东即可。”
“吴佩孚之兵团,务必扼守亚尔斯克,补给之需,重中之重,需以重兵护之。”
写完这些,韦珣拉了拉书桌上的铃铛,等出了书房,谢毅已经在等待了。
“将电报发往北方郭、邓、吴三位指挥。”
“是。”
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北方大局奠定之后,韦珣也得空宠幸几个贵妃了。
之前一直忙于国事,忧心战争局势,也就没有什么心思,现在心神放松,他打算再给自己生几个孩子。
现在仅有一子一女,陈秋怡的地位已经稳固,韦开的皇太子身份也已经确定,多生几个孩子逗弄一下,扩大一下皇室成员还是不错的。
他才三十一,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平时又注意身体的健康,宫中五个新纳的贵妃也长得貌美如花,他哪里会让娇妾独守空房。
加上维多利亚·路易丝公主估计在十二月就会抵达华夏,到时候一个外籍贵妃,还是有着巴布几内亚大公头衔,有着强国德国作为娘家的大人物。
不论是出于男人的个人需求还是处于稳定国内的民心,他都要辛苦一阵子,尽最大的努力让几个贵妃都怀孕。
家事即国事,这是皇权政治无可避免的纠葛。
就像韦珣和维多利亚·路易丝公主的婚姻,为的是国家利益,为的是外交信任。
虽然民间有人说韦珣只是个人癖好,但他们又哪里知道韦珣只是为了通过这种方式和德国建立信任。
无论是华夏在1906年之后获得德国的支持重工业的蓬勃发展还是现如今双方的贸易往来规模逐渐扩大,都是在确定联姻之后才松口的。
否则即便华夏有无可比拟的战略位置,即便华夏的军事实力已经算得上强国,和德国的诸多利好也要付出极高的代价。
不论是德皇处于同盟国战略需求还是德国的资本家和贵族希望有一个华夏皇室的德国贵女作为他们在远东的代言人,作为他们在华夏贸易资本的庇护者,都是利益。
在战争来临之前,以利益团结德国国内的大部分贵族,保证国内的稳定和获得极高的政策支持,还能获得华夏这个强力的盟友。
否则德皇又怎会顶着可能的欧洲的嘲弄嫁出嫡出的独女到华夏?
华夏目前对德贸易的优惠利好都是政策性的,即便是因为提供技术获得了工业半成品的低价购买,但那也是有时限的。
有着维多利亚·路易丝公主作为纽带和高贵的身份,德国资本家的在华利益得以保障,他们才愿意在技术和设备上面让步。
不过韦珣并不后悔采取君主立宪制度,也不怕各种错综复杂的事情烦心。
君主立宪制作为国体,他可以凭借开国皇帝的身份左右国家政策,左右战争持续的时间。
像是这一次和日俄的战争,如果他不是皇帝而是一个元首或者总理,很可能在初步取得优势的情况下,执政党就会因为英法美三国的威逼,被迫寻求和谈。
作为皇帝,他可以犯上错一两次重大的过错,但如果只是作为政党领袖,很有可能会被利欲熏心的野心家借机发难,从而取代他的位置。
韦珣对于是否能主导国家决策,是否可以大权独揽并不是很在意。
但作为一个一百年后的未来人,他拥有远超时代的知识、见识,凭借这些知识,他有充分的信心带领这个国家成为世界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