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盆鸡登陆的六个师团(有一个师团是从朝鲜渡河过来的)在入海口挖掘了密密麻麻的堑壕和交通壕,然后夜以继日的从入海口将部队通过渔船商船撤离。
这里因为是入海口,大量淤积的泥沙让巡洋舰无法对脚盆鸡进行炮击,唯一能进入的只有驱逐舰和鱼雷舰这种小型舰船。
华夏海军鱼雷舰都是近海作战的,数量也不多,从琼州到达鸭绿江河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而驱逐舰被编入巡洋舰编队进行拦截任务的只有四艘,并且有一艘因为抵近炮击脚盆鸡撤离士兵的渔船被布置在岸边的炮兵阵地击沉在鸭绿江河口。
驱逐舰全员一百多人损失近半,若不是其他三艘驱逐舰进行掩护和救援,恐怕他们无一生还。
此时的脚盆鸡陆军可以说是困兽犹斗,复兴军却不能执行“穷寇莫追”。好不容易局势逆转包了个大大的饺子,被动了几个月憋了一肚子火气呢,哪能看着他们逃走。
于是两军开始不再吝啬弹药,复兴军将原本布防在大洋河和长山、大小黑山周边的部队全部集结,加上原本驻扎鸭绿江的部队,复兴军拥有兵力十二个师共计十五万人。
脚盆鸡此时在鸭绿江入海口的部队则有四个师团约七万两千人。
看似复兴军拥有两倍的兵力,实则可以动用的兵力不过八个师。因为脚盆鸡撤离的四个师团加上之前的四个师团已经集结了八个师团的兵力。
八个师团在鸭绿江对岸日夜炮击,不断发动夜袭和登陆,试图打破复兴军的鸭绿江防线解救友军。即便不能打破防线,也能减轻还在对岸的四个师团的防守压力,让更多的部队成功撤离。
韦文禹用望远镜观察着六公里外忙碌的大小渔船。数量不多,只有十来艘,还都极为分散。心中默默估算剩余的炮弹和敌军的撤离速度,觉得下令炮击不会取得太大战果。
“幼臣,我们还有多少炮弹?”
谢汝冀闻言放下拿在手中的茶缸,然后走到他身边看着江口的脚盆鸡阵地说道:“半个月以来,我们日夜不停炮击日寇,之后敌人又以渔船撤离部队,不得不分出一百多门火炮拦截敌人。所以······”
“这些我都知道,我是问你还有多少炮弹!”
韦文禹离开望远镜,面无表情的走到地盘面前。
“还有18个基数的。”
“??”韦文禹吃了一惊,然后问道:“怎么会只有这么点?”
谢汝冀苦笑道:“我们东北复兴军虽然比不上南边的友军,但是一个师配一个炮团,每个炮团火炮36门。就算暂编师没有配属炮团也有近三百门火炮,而且咱们的炮都是快射炮,一分钟下去半个基数没了。”
(复兴军东北战场一个基数指30发75毫米火炮炮弹,真正的炮弹基数都是根据战场需求和补给来决定的,所谓基数统一和固定,那都是军事小白)
“上次虽然趁着毛熊舰队未到东亚运送了大量炮弹,可也经不住这半个月的消耗,毕竟一天最少也要打十个基数的。”
韦文禹对于此时的战场局势算是了解,但是如何快速打破脚盆鸡的阵地他心中没有一点计较。
以前都是复兴军打阵地战和山地防御战,他可是知晓堑壕、防炮洞、交通壕这些对于阵地防御方的优势。
现在脚盆鸡有样学样的搞起堑壕和防御工事,哪怕现在脚盆鸡的阵地只有少量的铁丝网,可真要他不惜代价的进攻敌人阵地他又舍不得。
之前几天试探进攻了几次,都被敌人的哈奇开斯和炮弹打回来了。
可他作为东北复兴军总司令,又不能露出半点没有计策的样子。否则那不仅是他个人能力会受到质疑,韦珣的威望也会因为重用亲族而受损。
而且他也想自己尝试寻找解决战局的方法,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惜能力所限制,至今依旧没有找到。
东北战场只有瀚海防线、丹东防线和海参崴防线三地只进行防御作战的时候他还能胜任。自从脚盆鸡大规模登陆之后他就深感力不从心了,要不是总参谋部经常对战局提供意见,他估计自己会犯下不少大错。
“这次东北战局结束就让出东北复兴军总司令的位置吧!”韦文禹这样想着,挥手让望着他的一众参谋各自忙自己的。
为了不损失韦氏的威望,他决定找韦珣问计,毕竟自己的这个堂弟是留洋国外过的,军校中那么多著作都是他的手笔。
都是自家兄弟,什么丢人不丢人的,他可是知道好几个兄弟因为能力不足以面对日渐激烈的战争被韦珣去信要求“退位让贤”了。
看着手中的电报,韦珣笑了笑对送来电报的堂弟说道:“禹哥还是有自知自明的,如今不像当初在岘港,手下没有人才不得已让兄弟们亲自上阵。”
“随着三期的军校生肄业,已经不需要弟兄们亲临一线了。”韦珣见韦文圻只是呐呐不言,没有介意。
“不是我不希望兄弟们建功立业,可战争乃系家国民族之未来,不得不慎重以对待。任人唯亲亦是将来我入主中枢的大忌讳。”
“所以从二月以来我将不少弟兄撤职另调他处,不是我要卸磨杀驴,希望他们能明白我的苦心。”
说完这些,韦珣又和韦文圻唠叨了不少,他希望文圻能把他的话带到家族中。
自从二月开始,不少堂兄弟都因为能力不足而被韦珣去信调职。除了他们能力不足的原因,更多的是随着掌控的地盘的扩大,为了维护地方稳定组建的武装部和丨警丨察部门都需要人手,正好给这些兄弟一个体面的退场。
这些人要么成为省武装部部长,要么成为省公丨安丨厅的一把手,在韦珣看来算是厚待了。
现在在东北战场,韦文禹掌控了三十四个师的庞大兵力,如果他有什么歪脑筋想要自立,然后在东北凭借这些兵马在东北自成一派。
如果是这样他还真没有什么什么好办法。他也相信肯定有人通过不少明里暗里的渠道怂恿过韦文禹,不论是毛熊、英、法还是脚盆鸡亦或者现在苟延残喘的满清。
它们为了韦珣统一华夏的步伐,为了延缓一个新的列强的崛起,必然会无所不用其极。
就连韦珣现在整日里种地养花的老父亲都找过韦珣说这方面的担忧,不过韦珣只是嗯嗯哦哦的敷衍几句,我知道这是有人想通过离间的方式从他这边下手。
家族有人找韦珣表示对于韦文禹掌握那么多人马的不满,也有几个远房亲戚表示自己家的子侄就不错,希望也能像韦文禹一样出去独自带兵。
至于这部分人的真正想法?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好在韦文禹的父亲是个知晓事理的人,多次去信给韦文禹苦口婆心的说着大道理。
韦文禹也是个知道进退的人,没有让他失望,当初选这个堂兄就是看重他这一点。韦珣也对他极为信任,连一个国安部的亲信都没有安插在其身边。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要什么都不做,以表示自己对他的信任。
至于韦文禹头疼的如何击破韦珣早已经写好了方案,只是为了考验一下自己这个在东北大权独揽的堂兄能否胜任这样的大型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