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确定就是雷云峰和亚德里在莎仕酒楼用餐,马上与黄广仁在咖啡厅秘密接头。
获悉这一情报的黄广仁一刻不停的将雷云峰的行踪,秘密传递给久野俊男将军,听到久野俊男做好的行动部署,不仅心情大好。
他在咖啡厅与马龙和符宾密谈了十几分钟,但始终没有说出如何行动,马龙不禁疑惑的问道:“黄副大队长,既然摸清了雷云峰的行踪,我们还不如趁机教训一下这个混蛋?”
“不用我们教训有人代劳,现在都没事了你和符宾找地方乐呵去,我就不奉陪了。”
黄广仁说着掏出五块大洋扔给马龙,站起来刚往外走,发现坐在临桌一个五十多岁老头的背影很像一个人。
紧跟在身边的马龙还以为黄广仁要抢着结账停了下来,不仅相拥着黄广仁边往外走边说道:“黄副大队长,这点小钱我还能拿得出,我已经安排符宾结账,咱们先出去吧。”
符宾很快结完账走出来,黄广仁将两人打发离开,跳上车飞奔而去,可他脑子里总也消不掉那个熟悉的背影,这个阴险狡诈处事谨慎的小人不仅调转车头返回咖啡厅。
侍应生看黄广仁又返回来,不仅迎上去毕恭毕敬的问道:“黄副大队长,您刚离开就返回来是有什么贵重东西忘带走,还是又有客人约您在这里有事要谈?”
“哪这么多废话,小马,我问你,刚才在里面喝咖啡的体面老头还在吗?”黄广仁态度阴狠的低声问道。
“老头?您说的是那个体面有钱的老头是吧?您三位爷刚走他就紧随其后的离开,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呢。”
“啊?你说那体面老头已经离开了咖啡厅,那你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吗?只要你能说清楚我会多给你小费。”
“这、这我还真没留意,因为进出的客人太多,我只注意走进来的客人,离开的我们都不太……。”
黄广仁听侍应生小马如此说,转身快步离开,跳上还没有熄火的吉普车一脚油门踩下,吉普车‘呼’的冲出去,在附近街道转着圈寻找那位体面的老头。
找了两圈也没有发现那体面老头的身影,黄广仁不禁暗自思忖:“难道看花眼了?不对,我最大的长处就是能从一个人的身影认出这个人是谁,尤其是对自己痛恨的人,始终把这样的人存记在脑子里,以做到随时都有警惕之心。”
他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虽然是一个看起来体面的老头,但这个身影就像刻在脑子里,绝对不会看错,因为他坚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体面老头身影就是雷云峰。
能引起黄广仁警觉的可疑人,他绝不会放过,所以他一想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就浑身战栗。
他虽然不敢板上钉钉的确定这个体面老头就是雷云峰化装,但是这种认定那体面老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黄广仁虽然心胸狭窄阴险狠辣,但他又是个极为狡猾的家伙,既然认定那个体面老头应该就是雷云峰化装而来,就不敢断定他在与马龙和符宾秘密谈话的内容不被泄露。
他精神高度紧张的开车返回家中,家中父母看黄广仁心事重重不仅关心的问道:“阿仁,你成天都是乐呵呵的,怎么今天就像霜打的茄子没了精神,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很烦,再说我的事你们也不明白,就不要没话找话了,我已经在外面吃过饭,现在回屋里睡觉,没事不要烦我。”
“你这孩子怎么在外面当特务,回家对自己的父母老子也耍起威风来了?你的那些破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随你怎么样。”
黄广仁的阿爹气咻咻的走进里屋,不再搭理这个在军统当特务的儿子。
第574章形势突变
黄广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越想心里越害怕,他怕化装成体面老头的就是雷云峰,一旦他与马龙和符宾说话的秘密内容被这个家伙听到,那他黄广仁还有命活吗?
想到自己已经处于极度危险的黄广仁,绝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当成潜伏在军统的日伪特务被抓捕,对他采取凶残的审讯最后定他个叛徒汉奸罪名被拉出去枪毙。
他霍的站起来冲出屋开车直奔局本部,途中大脑在不停的思索,应该怎样将这件事遮掩过去。
最后决定,哪怕那个体面老头不是雷云峰化装,哪怕即使是雷云峰化装成体面老头没有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但是既然发现自己可能有危险,黄广仁绝不干这种冒险之事。
黄广仁想明白这件事马上调转车头返回咖啡厅,走进去坐了一会儿借用了一下电话。
打完两个电话的黄广仁再次坐回到座位上,心绪不宁的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沈主任根据局座的命令,负责协调这次行动的具体部署,并担任总指挥,他深感这件事牵扯到黄广仁不知如何处置,而且他怀疑雷云峰密告黄广仁可能叛变通敌是否属实。
要想弄清黄广仁是否真叛变通敌,只有等这次任务结束,对抓捕的特务进行残酷审讯,从获取的口供中才能确定黄广仁到底是不是潜伏在军统内部的鼹鼠。
沈主任沉淀下来自己的情绪,对部属今天夜间所要采取的行动又仔细斟酌一番,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他震惊的接起电话问道:“我是……。”
“沈主任,我是黄广仁,我有重要情报向您报告。”
“黄广仁?你在哪里打电话,有什么重要情报向我报告?”沈主任没想到是黄广仁在这个关键时候打来电话,不仅口气严厉的问道。
“报告沈主任,我此时在红房子咖啡厅,就在刚才我和几位兄弟在咖啡厅消遣,对走进来的一位体面老头产生怀疑,结果这个体面老头与一个年轻人秘密接头,从他俩的表情和说话口型,我破译出他们要在今天夜里采取秘密行动。”
“你说什么?能说清楚点他们接头说出要采取秘密行动的实际内容吗?”
“沈主任,我通过他们的口型,破译出他们今天夜里要在城区通往白公馆的公路设伏,只是不知道他们要伏击什么人,我认为这个情报非常重要,马上向您报告。”
沈主任怎么都不会想到黄广仁会向他报告这么令他吃惊的情报,如果黄广仁就是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日伪特务,可他为什么要把今天的行动主动暴露出来呢?
如果黄广仁不是潜伏在局本部的日特鼹鼠,雷云峰为什么要陷害黄广仁,即使两人有仇也不至于背后下毒手啊?
此时两人各执一词,而且都提到今天夜间在城区通往白公馆的公路上有日伪特务组织设伏,伏击的目标雷云峰说的非常清楚,黄广仁虽然没有具体说出伏击目标,可主动上报敌人设伏的绝密情报已是难能可贵。
沈主任被手下这两位大将搞得晕头转向,一时理不出头绪,到这种令他难以自决的危险窘况下,他不能也不敢隐瞒的马上向局座报告。
局座听沈主任如此汇报,不仅瞪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盯着沈主任,声音阴狠的一字一顿的质问道:“沈主任,我对你百般信任,你为什么要伙同雷云峰对我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