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峰看出谷艺馨对他的一片赤诚,但是他不能心软的承认自己就是雷云峰,哪怕这种不明智的推脱骗不了谷艺馨。
可他还是不想给这个漂亮很有能力的地下党负责人,带来任何危险。
他狠心咬牙说道:“谷董事长,你不要害我,更不要认错人害了你自己,我现在需要回去重新包扎伤口,要是待在你办公室时间太长,恐怕会给你带来危险。”
“雷大哥,你、你......。”谷艺馨还有话没说完,看到雷云峰转身,毅然决然的迈着坚实的步伐走出去,不仅内心暗道:
“雷云峰、雷大哥,你可知道你舍命解救的那名大学生,亲眼看到你被日军击毙拉到郊外,就心有所属的一辈子不会再嫁人?”
雷云峰走出谷艺馨办公室,心情复杂的仰头长叹。
“雷哥,你和我姐在屋里都说了些什么?不会你俩以前就认识吧?为什么说悄悄话还要避着我?难道你在失忆前就跟我姐相好了?”
“谷晖子,你这张嘴最好有点把门的,不然不但你会危险,就连你姐都会被你牵累。”
“哎哎哎,不对呀?你跟我姐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就知道我家里人都称呼我‘谷晖子’,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你和我姐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说明你的头,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马上与你们三大少断交,现在就离开新世纪大酒店,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走在大街上谁都不认识谁。”
谷昱晖听雷云峰把话说的这么绝,马上一本正经的的说道:“雷哥,别呀,你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就刚才面对气势汹汹,眼看就要把你拿下的久野这个大特务头子,你都敢表现得不卑不亢把他对付过去,就这本事,会叫我一辈子仰视你。”
他轻轻拉了一下雷云峰的胳膊,声音压的很低问道:“雷哥,你胳膊上的枪伤怎么.......。”
“你真想找死啊?我警告你谷晖子,要是你再胡说八道,我们俩就不是断交,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小心我什么时候替小鬼子取了你性命,省的你这张破嘴整天胡咧咧。”
“好好好,小弟领教了,从今以后,只要你说东,我谷晖子绝不敢说西,你吃面我谷晖子绝不敢喝粥,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去再睡一会儿,这一夜可把我折腾死了。”
两人回到三楼包间,谷昱晖钻进被窝很快就打起呼噜。
雷云峰躺在沙发上却久久不能入睡,他虽然有惊有险的躲过久野俊男的审查,可他绝不会认为狡猾的久野俊男,就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新世纪大酒店。
更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疑点重重的失忆人,可能从现在开始,已经在新世纪内外布下最为隐秘的日伪特务。
雷云峰凌晨潜行到天蟾舞台刷广告,在中弹胳膊上有明显枪伤的情况下,能逃过狡猾阴险的特务头子久野俊男,反复检查胳膊上枪伤,却没有根据枪伤抓捕他,这才躲过一劫。
事出反常,就连在场的其他人都为他提心吊胆的捏了一把汗。
能如此脱过追查,主要是雷云峰处事谨慎,回想起在返回新世纪大酒店走在三楼走廊时,与一名服务生擦身而过,通过那服务生阴险的眼神,第六感官马上产生一种危险。
他轻轻推开谷昱晖还在睡觉的包房,此时早就睡下的谷昱晖呼噜打的山响,就是把他抬走可能都不会醒过来。
走进里面套间的雷云峰,马上将还在流血的枪伤进行处理,经过检查,子丨弹丨擦着胳膊飞过去,留下一道被灼烧的血槽,此时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雷云峰将还在流血的胳膊包扎好,刚准备躺下,突然想起在楼道与他擦身而过那个服务生的眼神,越想越觉得带着惊诧和阴毒。
为了保护好自己,同时也为了保护好新世纪大酒店的谷艺馨,他霍的坐起来,穿上鞋走到外间屋的门口,倾耳细听,逆天的听力听到好像一个人正贴在门上听房间里的动静。
雷云峰马上意识到这个可能站在门前听房间动静的人,一定是返回来在走廊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个服务生。
这更增加了雷云峰的不安全感,尤其是这个服务生为什么会在凌晨三点出现在走廊,而且应该是从他和谷昱晖所住的房间那面走过来,难道他已经发现可疑,此时出现是在侦查他这个假装失忆人的行踪?
如果这个服务生是日伪谍报组织派到新世纪,潜伏下来的特务,那么发现他雷云峰从外面回来,会不会产生怀疑的马上向日谍组织报告?
一旦报告,那么日谍组织的指挥官,就会根据天蟾舞台发生的枪杀案,在激战中打伤一名抗日分子,又快速逃得无踪,联想起在这个时间段返回新世纪的失忆人,得到线报,会不会马上带领日伪军包围新世纪?
雷云峰是一个杀伐决断的人,为了自己和新世纪的安全,刚准备猛地拉开门将那站在门口,贴耳细听房间动静的家伙拽进屋,瞬间结果他的性命。
可转而一想,一旦这个人不是日伪组织派到新世纪潜伏的特务,而出手杀了他,岂不是与凶残的小鬼子没什么两样,自己也是个乱杀无辜的魔鬼?
雷云峰没有时间多做考虑,果断的放弃杀了门外偷听人,为了安全,快速返回套间,脱掉上衣将包扎的伤口露出来,找到一根蜡烛点上,抽出一把小刀在烛火上来回灼烧。
一切准备就绪,雷云峰将枕头上的枕套,取下来叠起来塞进嘴里咬住,这才拿起小刀再次在蜡烛上烧烤了一阵,眼睛盯着子丨弹丨穿出的血槽,手中小刀在伤口周围,将被子丨弹丨穿过时灼烧的肉皮剜除干净。
为了做的逼真,咬牙又在伤口处往深里挖出个血洞,然后将自己落入江水中,被打鱼老爹和秀儿解救用过的中药塞进血洞,这才重新将伤处包起来。
刚处理过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是得到五彩珠的雷云峰,在五彩珠的作用下,只是瞬间就止住了血,别人可能看不到,但是雷云峰经过加强的视力,都能看出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在快速蠕动,伤口先从外围开始收缩。
再次清理完伤口的血渍,在别人眼里看到的伤口,已经愈合的好像半天前受伤的样子。
雷云峰将房间用过带血的所有东西,全部清理干净并做了最隐秘处理。
就在雷云峰处理伤口时,淞沪特高科侦缉处副处长孔瑞文正在睡觉,突然听到电话铃骤然响起,他闭着眼伸出胳膊,将床头柜上的电话抓起,口气慵懒的问道:“谁这么晚了还来电话,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报告孔副处长,我刚才在新世纪楼道里,发现那个可疑的失忆人从外面走进来,在我俩擦身而过时,我闻到一种非常浓的血腥,您说他是不是抗日分子刚执行任务,受伤后返回新世纪?为了防范万一,我建议马上对他实施抓捕。”
“刘三儿,作为酒店的客人进出酒店,这不很正常嘛?”
“孔副处长,可这个出去再返回来的失忆人,身上明显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难道您就不怕是漏网的抗日分子?”
“这件事你都告诉谁了?快给我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