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接到上级指示,要求我们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以伸出援手帮他们铲除叛徒汉奸,但必须保证组织的隐秘性,绝对不可暴露。”
徐经理不禁问道:“艺馨,你可知道这个‘螳螂’行动小组的组长是谁?”
“老徐,你不会已经了解清楚,军情局从陪都派往淞沪的‘螳螂’和‘麻雀’,这两个行动小组的负责人是谁了吧?”
“根据内线发来的密电,负责‘螳螂’行动小组的组长正是雷云峰,而负责‘麻雀’行动小组的组长,则是在军情局很不得意的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侯生。”
谷艺馨听徐正敏说出雷云峰的名字,不禁浑身一震的急转身,看着徐正敏惊诧的问道:“老徐,你、你刚才说的雷云峰,难道他、他还没有牺牲?你可知道他怎么会在军情局服务?情报可靠吗?”
徐正敏看谷艺馨听到雷云峰的名字,这位在淞沪地下党负有重要使命的上级领导,竟然失态的有些情绪激动。
他不仅笑着说道:“艺馨同志,你很少如此失态,不会是认为雷云峰还活着吧?怎么可能,当时你不是在医院亲眼看到雷云峰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等待料理后事吗?”
“老徐你提醒的对,我刚才是有些失态,这对我们这些战斗在敌人心脏的同志来说,我刚才的失态,是极为危险而且非常不理智的表现,这是我的错误。”
谷艺馨检讨了自己的错误,但还是看着徐正敏问道:“老徐,我看到刚才在楼下大厅外那个与三个大少打架的人,我总感觉非常像雷云峰,你知道他现在在哪?能不能极为隐秘的调查一下?这也是我对恩人的一种牵挂。”
“艺馨同志,我刚从一楼大厅上来,而且亲眼看到那个年轻人在大厅外与三个大少群殴全过程,还别说,那个年轻人三拳两脚就把这三大少打的口鼻喷血,还降服了他们,此时正恭敬地把那青年请进咱们的大酒店,走进谷昱晖常年包间,看样子要给那年轻人赔罪洗尘。”
“你没听三大少是怎么称呼那个年轻人的吗?”
“我听他们一口一个‘云爷’,而被称为云爷的年轻人自称姓云名上峰,这个云上峰看起来出手并不怎么厉害,可就是下手阴狠,且身子灵活如猿猴,在他人还没看清的瞬间,就把对手打得满地找牙。”
谷艺馨听徐经理如此介绍那个叫云上峰的年轻人,不仅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这个云上峰不应该是雷云峰,在我的印象中,雷云峰虽然身手灵活,但并不会这些五门三道的招式。
她转而笑看着徐正敏说道:“老徐,咱们常年搞地下工作的同志,有时非常想念已经牺牲的战友和亲近的人,我刚才的失态,也正因如此。”
“艺馨,雷云峰已经牺牲一年多,你也应该放下了,再说你们两人还没有发展成恋人,尤其是雷云峰根本就不知道你对他的爱恋,所以当放下时还是应该放下。”
“是啊,旧人已逝,虽然感怀,可总不能总沉浸在往事回忆中,我们的任务既艰巨又危险,一旦走失心性,会给组织和同志们带来极大地危害。”
徐正敏也感叹的说道:“上级指示我们,在可能的情况下,支持雷云峰的‘螳螂’行动小组,在淞沪铲除叛徒汉奸的秘密行动,但是我们又不能主动示好,只能在背后秘密支持,却又不知他们的行踪,这个工作不好做啊。”
“老徐,不管这个叫云上峰的年轻人到底是谁,你要想办法弄清他的身份,因为我总觉得云上峰不是个简单人物。
尤其是在新世纪大酒店门口,敢动手打伤在闸北算是人物的三个大少,如果没有来头,恐怕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当街耍横,这也可能就是这个云上峰的神秘之处。”
“好,我会特别小心的秘密调查,如果他不是敌人,我们能帮上他的我会注意。”徐经理说着退出谷董事长办公室,随手把门关上。
再说雷云峰打服了三大少,此时被当成爷的请进一个华丽包间,夹克男小崔站起来说道:“云爷,咱们既然不打不成交,现在成了过命朋友,你是否可以介绍一下你的身份?”
雷云峰毫不尴尬的大笑道:“我的身世就这么重要吗?要是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是个失忆人,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要到哪去,你们三个是不是会杀了我?”
“啊?你失忆了?真的吗?失忆了好啊,忘了千愁,享受当下,我都羡慕的想死,要是我也能失忆,何必会有那么多烦恼?”夹克男小崔摇头晃脑的说道。
七分头孔祥也嘻嘻哈哈的打趣道:“崔哥说的对,我也想失忆,忘了那个挨千刀的姑娘,这可好,叫这姑娘把我弄得整天昏头昏脑,一点精神都打不起来。”
“你俩真的想失忆呀?那好,我在你俩每人脑袋上狠狠敲一棍,你们说不准就会失忆,哈哈哈。”三大少中最后这个嬉皮男边说边哈哈大笑。
雷云峰装傻充愣的站起来,指着嬉皮男大骂道:“你、你原来就是在黄埔江边,从后面敲我一闷棍的混蛋,我现在就杀了你。”
嬉皮男看雷云峰大骂着扑向他,吓得他躲在夹克男小崔身后,惊叫着喊道:“崔哥,这云哥怎么疯了啊,我只不过开了个玩笑,他就说是我把他一棒子打的失忆了,快帮我拦住他。”
夹克男和七分头笑着拦住雷云峰说道:“云哥,谷昱晖就是嘴欠揍,说话不带把门的,他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你不会真被人敲了闷棍,给打的失忆了吧?”
“哼,还真是被你们猜对了,老子只记得那天在江边钓鱼,突然被人从后面好像敲了一闷棍,一头栽进黄浦江,等我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云哥,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大,被打昏死过去栽进黄浦江还能活着,这不是传说吧?”
被称为谷昱晖的嬉皮男,早就忘了雷云峰因为他胡说被追打这件事,嬉皮笑脸的看着雷云峰惊讶的说道。
“听起来就是个传说,我醒来后睁开眼,看自己睡在一间非常简陋的民房里,后来得知,是这户人家的阿爹和鱼姑秀儿,在黄埔江打鱼时,发现一个人在江水里从上游飘过来,心善的把我打捞起来带回家,一顿好生照顾,我才活了过来。
这户人家生活艰辛,怕给他们带来麻烦和不便,就将身上只剩下一百七十多块钱留下作为报答,一路忍饥挨饿的回到淞沪,没想到在新世纪大酒店遇到你们三位大少,一顿群殴,现在又坐在一起,这也算是缘分是吧?”
雷云峰把他从武汉朱佳藻以北的江边峻峭山峰,坠落到江里,被打鱼的阿爹和秀儿解救回家这件事,当成自己失忆的故事讲出来,不仅听得三大少傻了眼。
夹克男小崔不无惊叹的说道:“云哥,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听你说醒来还能从兜里掏出一百七十多块钱,看来你失忆前一定不是个底层阿三,说不上你的家世也非常显赫,不然你不会还有闲情逸致去钓鱼,兜里还带那么多钱。”
七分头孔祥点头赞同道:“崔哥说的有道理,虽然云哥现在穿的衣服有些破旧,但是也都是上好的料子,尤其是式样,看起来绝不会是一般人家的孩子,说不上是咱们淞沪的哪个大户人家,也很有可能是哪个高官贵族家的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