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生看完不敢随意下定语,又转交给苏小嫚。
苏小嫚看了两遍,没有发现可疑,看着雷云峰说道:“特派员,我看李长军前后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写的这两份书面字迹,应该没有什么两样。”
“带走。”雷云峰说着转身就往外走,李长军不知道要把他拉到哪去,吓得身子一软就要瘫倒在地上,嘴里却哭喊道:“长官,我把我知道的都全部交代了,您可不能就这么把我拉出去枪毙,您可是答应过我,求您......。”
“没出息的东西,你只要跟我走听我安排,我会考虑我对你的承诺。”雷云峰带着一行人离开看守所,先把刘秘书送到市丨警丨察局,又带着李长军驱车来到靠近江防第三团营区附近,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李长军走下车,快速接近前面不远与杜世成交接情报的隐秘处,到了跟前警惕的看向四周,没发现可疑,这才紧张的把雷云峰交给他抄写的情报,塞进预定的地方转身离开。
雷云峰为了杜世成间谍案不泄密,将李长军带到他们刚转移的别墅区看押起来。
回到住处,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已经等在那里。
刘泽贤快步迎上走进别墅的雷云峰,面带笑容恭维的说道:“雷特派员连续与日谍组织周旋实在是很辛苦,我给你带来一些补品,还请雷特派员和候副组长......。”
“刘兄太客气了,我们之所以在宜昌破获日谍组织比较顺利,与您的支持和帮忙密不可分,再说您也一夜未眠,来来来,快进屋休息。”
雷云峰因为还有要紧事急需办理,把刘泽贤安置在客厅,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正在整理潜入宜昌收刮的浮财,听到外面敲门,不禁快速将包裹塞进床下,坐回到沙发上口气淡然的说道:“进来吧。”
打开门走进来的是情报站站长刘泽贤,只见他提着皮箱走进屋顺手将门关上,快走几步双手将手里的提包递给雷云峰,态度非常友好的说道:“雷特派员,您很辛苦,这是当大哥给您准备的一点礼物,还请您笑纳。”
“刘兄长您也太客气了,您我兄弟初次相交,我又怎能收您送来的礼物?还请您快快拿回去。”
“看来雷兄这是不给老哥面子,区区一点不成敬意的礼物,万望雷兄笑纳,实际我也是有事相求兄弟,那就是在姜守俊的间谍案,在您向军情局报告时,还请您笔下生辉给与圈点,为兄则感恩不尽。”
雷云峰‘哈哈’大笑道:“刘兄此言差矣,就是没有您老兄馈赠礼物,我雷云峰也会在姜守俊间谍案的汇报文件上,替你美言,请您放心,绝不会叫您在姜守俊间谍案上受到任何责难。”
“那就好、那就好,非常感谢雷兄弟。”
“刘兄,为了您的情报站,在这次破获潜伏在宜昌日谍组织行动中,能表现突出,我已经准备在已经侦破、马上就要顺藤摸瓜展开深入追捕的行动中,请您一起参与具体部署下步行动方案,您不会有意见吧?”
刘泽贤虽然听雷云峰说过一嘴,但并没有敲定叫他具体参与追捕方案,听雷云峰如此说,不仅满怀激动的说道:“多谢雷兄如此安排,我保证,在您和您的队员在宜昌期间,所有经费都由我宜昌情报站一力承担。”
他这位在宜昌可算是独霸情报走向的大佬,竟然对一位从陪都潜入宜昌的一个少校行动组长如此巴结,还不是因为他的情报站潜伏着姜守俊这个日谍组织的鼹鼠?
要是没有姜守俊这个混蛋牵扯的间谍案,就刘泽贤这个上校站长,根本就不会把雷云峰这个少校娃子放在眼里,哪怕是想见他一面,都要看他刘泽贤是否给面子。
作为从前世穿越过来两世为人的雷云峰,对人情世故琢磨的不比刘泽贤差到哪里,对有些事的观察和判断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之所以敢于从开始,就打压这位在宜昌威风八面的情报王,主要是抓住了姜守俊这个间谍案。
姜守俊可是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在这么重要的岗位上,竟然是潜伏的日谍组织鼹鼠,一旦上峰追究下来,刘泽贤就是不被解职查办,恐怕以后的仕途都会黯淡很多。
雷云峰心安理得的笑纳了刘泽先慰劳他的礼物,打开皮箱看了看,不仅咂嘴摇头暗道:“礼重啊,看来宜昌情报站站长这个位子还真是个肥缺,出手都是大手笔,哈哈哈。”
现在他算起来手里的浮财都要超过二十多万美元,这么一大笔钱,怎么......。
雷云峰看着装了满满一旅行包花花花绿绿的钞票,以及十三根大黄鱼和七根小黄鱼,不仅手中有钱腰杆壮起来。
可是越看越觉得现在手里这么多钱是个麻烦,总不能走一步都带在身边吧?要是不能想出一个妥善办法,岂不成为自己的负担?
再说在宜昌丨警丨察局局长那里还有折合成法币三十万,虽然已安排尹局长兑换成美元或英镑,派人到陪都存进银行,可手里这些又将如何处置?
雷云峰想来想去,应该分流给身边的兄弟,叫他们腰包也鼓起来,只要大家手里都有了钱,办起事来岂不是得心应手?谁还敢不卖力?
虽然他身边的兄弟并不是为钱才跟他一起杀鬼子,可跟着他手头宽裕,总是一件叫人高兴的事。
为了尽快处理好给他带来麻烦的这么多钱,雷云峰给每位兄弟发了一千块钱法币,留下足够的经费,剩下的交给丨警丨察局长尹培武,叫他换成美元或英镑,派做人可靠的刘秘书去一趟陪都存进银行。
此时在江防第三团营区附近监视的朱振声和王亮,密切注意李长军,刚放进他与杜世成秘密交接情报的那颗梧桐树,一时都不敢离开视线的盯着目标。
当早晨的太阳升起,时间在八点十五分,从江防第三团营区大门,走出来一位年过三十多岁的中校军人,走出营门十几步停下来,从兜里拿出一盒烟取出一支,送进嘴里点上。
中校狠狠地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两眼凌厉的快速扫视着周围,当他认为一切都很正常,这才慢慢悠悠的朝离营区二十几米的梧桐树走去。
朱振声和王亮发现向梧桐树走过来一名中校军官,马上意识到应该这就是他们要等得目标。
他拿起照相机瞄向那名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军官,连续扣动快门拍下军官的身影。
这位军官很快走到梧桐树跟前,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靠在树干上悠闲的吸着烟,给人的感觉好像这位军官无所事事的靠着梧桐树看身边的风景。
朱振声端着照相机,将镜头聚焦在靠在梧桐树干上的军官身上,拍了几张照片停下来,却不敢将镜头移开,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中校军官就会突然采取行动,取出李长军塞进树干底部树洞的情报。
中校军官抽完烟将烟蒂抛了出去,一双凌厉的眼神快速扫视着四周,以为一切都很安全,慢慢蹲下身子装作摆弄皮鞋鞋带。
突然他的右手动了,右手向后伸去,摸索到梧桐树树干底部那个小洞,用两指夹住塞进洞里的一个纸团,塞进鞋里站起来,由慢及快的走进江防第三团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