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姜守俊为了家人不背上日特、叛徒家属的坏名声,一定叫我带他一起参与这次抓捕日谍特务行动,就是死也要死在杀鬼子的战场上。
此前我带人抓捕姜守俊,为了便于审讯,马上派人将姜守俊在学校当老师的妻子董存珍,以及他的父母和儿子秘密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
一是为了胁迫姜守俊老实交代,二是怕姜守俊被捕,惊动与他有联系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特务组织。
经过调查审讯,姜守俊的家人没有参与日谍活动,也是我一时心软,才答应带着姜守俊一起行动。
刘泽贤听雷云峰说的头头是道,不仅蹙眉问道:“雷特派员,你既然审讯出姜守俊是潜伏在情报站的日谍鼹鼠,为什么还要把他带在身边,难道你不怕有危险,不怕会被怀疑吗?我真不知道你这么做到底有何用意。”
坐在一边的侯生也有刘泽贤同样的疑问,只是他现在正以全部精力破获潜伏在宜昌的日谍组织上,所以他不是没来的及,而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疑问,以免造成误会。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那疑惑和警惕的眼神,又看了一眼皱眉沉思的侯生,他笑了。
“哈哈哈,我相信你们两个对我这么做一定会产生疑惑,那我就把我将姜守俊带在身边的用意说出来。”
雷云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我把姜守俊带在身边有两个用意,一是希望姜守俊在这次抓捕日谍特务行动中,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哪怕战死,也会考虑为了无辜的家庭对他如何定义罪名。
二是姜守俊毕竟是宜昌情报站情报科副科长,也算是身居要位的一名中层,要是他在这次行动中战死,也会给情报站挽回一些不利影响。”
他说到这里目光严峻的看着刘泽贤问道:“刘站长,在您的情报站,尤其是在陪都最后一道防线的宜昌情报站,竟然会秘密潜伏一个日谍鼹鼠,一旦军情局追究起来,不知刘站长到时如何解释。”
刘泽贤被雷云峰分析的越来越紧张,不仅用一种渴求的眼光看着雷云峰,刚想开口问妙计,突然脸色一正瞪着饿狼般的眼神盯着雷云峰问道:“请问雷特派员,姜守俊现在在哪,我要亲自枪毙了他。”
“他死了。”
“死了?他是怎么死的?死在何处?”刘泽贤听雷云峰说姜守俊死了,心里不禁狂喜,人死不能复生,死人不能开口说话,这件事就好办了。
一旦上峰追究起来,来个一问三不知,就说姜守俊接受情报站任务,配合并保护特派员,在行动中英勇杀敌,当特派员受到生命威胁时挺身而出壮烈牺牲。
再好好的在报告中大肆渲染,姜守俊就会成为杀敌英雄,宜昌情报站不但不会被追究还因此而立功。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姜守俊这混蛋真是死的是时候。
一个人要是心怀叵测的喜形于色,再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眼里那振奋的光泽。
雷云峰看着刘泽贤此时的眼神,不仅皱紧眉头马上加重口气的继续说道:“可能会叫刘站长失望了,姜守俊在行动中不但没有戴罪立功,而且开枪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组织报警。
听到枪声的日谍特务,马上对周边埋伏的我方人员展开火力打击,而死心不改的姜守俊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竟丧心病狂的突然转过身朝我开抢。”
“啊?这混蛋竟然向你开枪,那他对你的请求都是假的?”刘泽贤站长不仅紧张的问道。
“不、不不,他对我的请求是发自内心,就是想在参加这次行动中杀了我,并作出英勇杀敌的举动,赢得参加行动人员对他的认可,这样不但能保住他的身份不会被暴露,而且还保护了他的家人。”雷云峰说着摇了摇头。
他看刘泽贤和侯生不再说话,等着他雷云峰继续往下说。
“有些事最好不要想的太完美,姜守俊犯了一个最大错误,就是过分相信自己的能力,最后还是没有改变他死心塌地投靠日谍特务组织,作为敌人鼹鼠秘密潜伏在宜昌情报站的可耻行径。”雷云飞突然愤怒的吼道。
刘泽贤站长看雷云峰突然暴怒的大吼,不仅瘪嘴问道:“雷特派员,既然姜守俊突然转身向你开枪,那你为什么没有受伤,难道你......。”
“刘站长猜对了,我绝不会给姜守俊亲手杀了我,而来隐瞒他是潜伏在宜昌情报站,日谍鼹鼠身份的机会,在我把枪交给他时,只在枪膛里留下一颗子丨弹丨,我在赌,赌姜守俊第一枪绝不会先对我开枪。
如果他一条道走到黑,对我动了杀念,必然会在我面前表现出痛改前非的举动,为了麻痹我先对外开出一枪,发现枪里还真有子丨弹丨,他会趁我不注意在瞬间开枪杀了我。
可他低估了我,过高的看重自己,就在他开完第一枪向潜伏在兴隆贸易货栈的日谍组织示警,马上转身向我开枪时,发现枪里没有子丨弹丨,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跪在地上求我放他一条生路,还承诺送给我一笔丰厚的报酬。”
“你就在这时趁机杀了他是吧?我可以认为是姜守俊发现地下党马上向地下党开枪,你为了掩饰自己帮助地下党的行动,出手杀了姜守俊,应该是这样吧?”
刘泽贤阴险的看着雷云峰,态度冷厉的问道。
“哈哈哈,刘站长真是一个心怀叵测的高人,为了否认姜守俊是潜伏在你宜昌情报站日谍组织的鼹鼠,保住你的职务,竟然在多人可以为我作证,而且在姜守俊就是个投敌叛国的叛徒的铁证下,如此阴狠的栽赃我,哈哈哈,高明啊。”
雷云峰再次大笑后看着刘泽贤说道:“刘泽贤站长,不要给你指路你不走,反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承认,是我杀了姜守俊,而且在我要对姜守俊采取制裁时,这个无耻的混蛋,竟然还求我给他一条生路。
我故作答应的叫他只要能把刚才发生的事写出来,是否再考虑给他一次机会,这个混蛋马上答应,把与我一起行动的全过程全部写下来,并咬破手指拓上血手印。
要不是我为了避开你这个心思缜密的老军情局特工,可能质疑我,而采取非常手段对付我,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哈哈哈,说的天衣无缝,可姜守俊已经按照你说的做到了,你又是怎么杀了他?”刘泽贤不但不相信雷云峰的说辞,而且变本加厉的一再质询。
雷云峰在内心里鄙视的暗道:“你这混蛋,我虽然想掩饰我帮助地下党,突袭兴隆贸易货栈潜伏的日谍特务,并夺回被日谍特务抢去的药品,才不得不想办法为自己脱离干系。
哼,既然你对我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
他口气冷厉的盯着刘泽贤说道:“刘站长,我可以告诉你,姜守俊对我再次使诈,竟然趁我接过他写的悔过书,突然冲出去向兴隆贸易货栈潜伏的特务大喊,却被我早有准备的冲出去将他一招致死。”
雷云峰说到这里,认为多说无益,否则会因为话多有失越描越黑,不仅他手伸进内衣兜,取出姜守俊所交代的几份材料,交给侯生。
他态度冰冷的说道:“候副组长,麻烦你马上将姜守俊的交代材料整理一下,十分钟后向军情局局长发加密电报,将宜昌情报站潜伏着日谍特务的鼹鼠,已经实施抓捕并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