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贤不仅蹙眉问道:“侯副大队长,特派员一人滞留在敌人魔窟,虽然已经消灭了里面的日谍特务,可他要是被赶过去的部队官兵抓捕,一时又说不清楚把他带到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进行酷刑审问最后出现我们不想看到的结果,我们可怎么跟军情局的长官交代?”
侯生也担心雷云峰的安全,按照他们撤出的时间,雷云峰一定还留在宜山路二十一号,此时肯定还没有出来,一旦真的被部队官兵抓捕当成日谍特务进行残酷审讯,那就把事闹大了。
他在与雷云峰接触的这段时间,虽然了解的不够深切,但是侯生相信机智果敢的雷云峰,一定不会落入赶过去的部队大兵手里。
为了摸清雷云峰到底能不能安全的返回去,侯生不再跟情报站的刘泽贤站长多说,礼貌的说了一声:“刘站长,请恕在下还有任务,必须马上离开,有事咱们日后再说。”
随着话音,侯生跳上停在院子里他开来的那辆轿车,快速冲出军情局宜昌情报站大院。
返回九龙饭店的侯生乘电梯到了三楼,冲进307房间看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吓得他转身冲下楼,正好与返回来的方世超碰面。
侯生声音急迫的问道:“阿超,你看到咱们的云掌柜了吗?他回来了没有?”
“啊?云掌柜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你回来了他没回来,你是怎么搞得?”方世超一把拉住侯生紧张的问道。
“事出突然,我们路上再说。”侯生拉着方世超就往饭店门外走,驾车直奔宜山路二十一号。
当轿车疾驰到横塘路口,坐在副驾驶位的方世超突然喊道:“快停车,我刚才看到一条黑影背着个包袱一闪失去踪影,我感觉像是我们老大云掌柜。”
侯生一脚踩住刹车,疾驰的轿车好像被人突然在屁股后狠狠抓住,登时就地打着旋转停了下来。
方世超还没等车停稳,就从副驾驶位弹跳下来,朝着发现那条黑影的方位冲过去。
他边跑边回头低声喊道:“候兄,快开车跟上我。”
刚才坐在副驾驶位的方世超发现一闪就失去踪影,背着个沉重包袱的那个人正是雷云峰。
雷云峰在顶棚里发现日谍特务组织的电台,兴奋之余将日特仓惶迎战留下来的资料收集在一起,脱下自己前胸烧出几个大洞的风衣,将收集的资料和电台包起来背在身后。
他小心地摸到进入顶棚的那个洞口,屏住呼吸仔细的听屋里或外面是否还有大兵守护,只要大兵没有离开,他雷云峰绝不敢冒险走出这个房间。
雷云峰紧张的躲在顶棚仔细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屋里屋外发出声音,但他还是不放心,再次将自己加强到逆天的听力施展开,意图将屋里屋外只要发出的声音都能捕捉到。
经过再次倾心聆听,确认屋里屋外没有大兵守护,这才轻轻地移动出口的方形木板。
当进出口被显露出来,雷云峰看当时自己踏着登上顶棚的椅子,被冲进来的大兵丢到了西南角,而且已经散了架,不仅看着地面有些恐慌。
要是在平时,雷云峰对离地有三米的距离,会毫不费力的纵身从顶棚上跳到地面,而且绝不会伤到自己。
可现在他身后背着好不容易找到的日谍组织电台,还有一些没有经过仔细检查的机密文件,要想背着这么沉重的东西从顶棚跳下去,对他的人身安全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可怕的是就怕从高处跳下去,一旦站立不稳摔跌在地面上,会不会触碰到电台造成损坏?这点他毫无把握。
但是此时情况紧急,绝不可能等到援兵来救援,要是一直就这么待在这里,恐怕天亮后会被那些夜间受到惊吓的街坊邻居,走出来闯进屋看个究竟。
再说天亮后就是能安全的跳到地面,身上背着沉甸甸的方形物品,很容易引起他人怀疑,很有可能会被巡街的丨警丨察当成小偷抓起来。
雷云峰背着沉甸甸的电台,突然发现如果自己现在这种形态,根本就不可能从五十介方的洞口顺利的下去,因为会被背在身上的电台卡住。
被一筹莫展困扰的雷云峰可谓是走投无路,但他非常清楚,在这每多待一分一秒,就会给他多带来一分一秒的危险。
为了及早离开这危险之地,雷云峰下了决心,那就是哪怕自己摔下顶棚落在地面受伤,也要保护好这台缴获的宝贝电台。
但他又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岂能就这么认输的摔伤自己?要是真把自己摔伤走不动路,怎么把缴获的电台带回去?一旦被不明真相人发现,把他当成不明身份的日谍特务抓起来,或者一顿棍棒打死,岂不被冤枉的死的不明不白?
雷云峰仔细琢磨了一阵,终于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先将包着缴获日谍组织的电台和资料顺出洞口,再将两腿顺下去,把包袱绑在膝盖以上,这样顺着跳下去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这么想也就马上这么干,等一切按照他的想法搞得心里踏实下来,雷云峰先将整个人顺出洞口,两手紧紧抓住顶棚的木制龙骨。
一个一百三十多斤的汉子,膝盖往上还绑了四十多斤的电台和资料,此时两手的拉扯力全部集中在两根木制龙骨上,经受不住重力向下牵引的拉扯,龙骨发出‘咔咔’的木质撕裂声。
吓得雷云峰怕龙骨断裂来不及松手就被重重摔在地上,马上朝下看了一眼,利用两手慢慢松开之时攀住龙骨的点滴力量,以保持身体离地面更近一点,不至于落地磕碰到电台。
雷云峰在几个手指实在抠不住龙骨的最后关头,终于松开跳到了地上。
此时的雷云峰就像双杠运动员,在最后落地瞬间需要保持的姿势落到地面,身子摇晃着右腿向前跨出小半步,终于稳稳的站在地面上。
保护住了电台没有受到损害,雷云峰激动的快速将绑在膝盖以上那个包着电台和资料的包袱取下来,绑在身后就像一只狸猫,窜出宜山路二十一号。
雷云峰离开宜山路二十一号,快速寻找来时开来的轿车,可找对了地方轿车却没了。
他不敢停留的背着电台刚走到横岗路,就被疾驰而来的轿车吓得躲进黑影里。
就在雷云峰刚躲进黑影里隐蔽,看到冲过去的那辆轿车突然刹车,轿车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在这深夜传出来的尖利声音,格外的刺人耳膜。
紧急刹车的轿车还没停稳,就从副驾驶位冲下来一个人,边朝雷云峰躲藏的位置奔跑,边低声喊叫着轿车跟上来。
雷云峰没有看清也没有听清从一百米处,跑过来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掏出枪瞄准疾奔而来的人影就要扣动扳机,占住先机火力打击。
他此时已经是精疲力尽,看到一个人朝他跑来,后面跟着一辆轿车,竟然想杀了奔跑和轿车上的人,夺下轿车为他所用。
边奔跑边呼叫的那个人,却不知道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随时都可能被射出的子丨弹丨击中丢了性命。
就在雷云峰准备扣动扳机时,突然隐隐约约发现奔跑过来的这个人很像方世超,而且呼喊的声音也极像是方世超,不仅犹豫的停止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