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山高昂着脑袋直接朝着卫十八招了招手:“卫少,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卫十八淡淡一笑:“你说。”
何山挑了挑眉毛:“我手下三个兄弟一块儿去的,怎么就回来一个?”
卫十八愣了愣,何山这边三个手下,一个是在伏击小鬼子之后,卫十八让大家一起跑,那家伙不听,被小鬼子炸死的,另一个是因为没有马匹,被小鬼子和土匪追了上来。
卫十八对他们两个的死,本来也很是心痛,但自己这边,也损失了一个大福。
再说了,大家走镖保货,本来就把脑袋别再裤带上是在刀尖,堵枪口,活下来,那是运气,死了,那是命,谁也怨不得谁也用不着去怨谁的事儿,但是何山现在这么问,很明显就是要挑事儿。
“何少,这事儿你用不着来问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句话也是大家都挂在嘴边上的,换了我回来不,也是一样。”
何山唰的抽出二十响,指着卫十八,怒道:“放屁,我两个兄弟人没了,连他们的份子钱都没有,一定是你给吞了?”
卫十八这次带人断后,虽然不能算是全身而退,但也小赚了一笔,赚来的钱无论多少,人头一份,这也说得过去。
大家的确是用命拼出来的,可真没了命的人,也不该忘记。
卫十八冷冷的笑了笑:“这次顺手牵羊,我们两口子分文没取,分钱的时候,我们也没参与,你找我有屁用,你小子少拿枪指着老子。”
分钱的时候,是李心怡交给何山那手下分的,卫十八跟李心怡果真分文没要。
何山怒道:“老子两个兄弟没了,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弟兄们你们答应不答应……”
河山身后一帮子人俱是嚎叫:“不答应……”
跟卫十八一起殿后那人拦住何山:“何少,你听我说……”
何山一把推开那个手下,怒道:“少跟我说屁话,还有你,你他么的也不是好玩意儿。”
卫十八冷冷喝道:“是想找事儿就明说,别他么拐弯抹角,你想要怎么干你划个道儿,死的活的咱都奉陪到底。”
到了这个时候,假四川他们一帮子野兽,却不过来帮忙,反而只坐着躺在在一边指指点点。
“看呐看呐,要打起来了罗,疯子会吃亏不……”
“啪”,一支大爪子拍在脑瓜子上:“那家伙是个疯子呢,真干起来,疯子的小舅子直接得趴。”
“爪子嘛,刚刚还好好的爪子又要搞起来嘛……”
“啪”,又是一爪子拍在脑瓜子上:“青皮娃儿,哪来的那么多爪子……”
“嗨嗨嗨,赌不赌,赌他们两个先趴下……”
“啪”,又是一爪子拍在脑瓜子上:“搞不起来好不啦……”
卫十八不在这短短几天当中,好些人反而跟老烟枪他们这些野兽走得更近一些。
就算是何山跟卫十八怒目相向,不管是人或者野兽,现在都只当成两只猴子在耍戏。
因为谁都晓得,何山不服气那是因为何山没能跟卫十八一起回头去殿后,没能放开手脚去跟小鬼子大干一场。
何山是谁啊,何山是何家大少,扬名立万儿的事情,少了他就没那么精彩。
至于那两个手下没能回来,何山也不过是拿来做个出气的由头,私底下谁会去在乎他们啊,别说他们,就是算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趴下去再也起不来又有谁说得准。
不过,卫十八带着十几个人去殿后,虽说没能全须全尾的都回来,但总的来说,这家伙又英雄了一回,可以在何山面前把脑袋昂得更高。
何山当然不会服气要自己去,那也不一样?
只是艾克斯那家伙和卫十八不给机会而已。
不过,何山要是不在卫十八面前威风一点儿,也就不是何山了。
就算是没理由纯粹是找茬儿,何山也得威风一回。
可是,这真成了耍猴子戏,不,是两个在耍戏。
艾克斯也跟老烟枪躺在一起,一边抽着老烟枪的旱烟,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耍猴子戏反正埋锅造饭才刚刚开始,早着呢,正好可以看一场好戏。
只是何山手里虽然挥舞着二十响,但是保险都没打开,所以,吼叫了几声,见没多少人帮腔,声势自然也就慢慢的弱了下去。
手底下的这些谁都是明白人,别说卫十八满身杀气刚刚回来,就算是平日里面又有几个人敢去跟卫十八硬对硬。
再说了,就算是人和野兽拉帮结伙,公然对抗,哪一次不是卫十八一梭子子丨弹丨泼过去,人和野兽就立刻各自调头。
所以,这样的事情多了,人和野兽也就麻木了。
麻木的后果,就是现在人和野兽把他们当成猴子戏来看。
何山气势弱了,也就只好依旧挥舞着二十响,在跟着卫十八去垫过后的那个手下身上踹了一脚,然后气势汹汹的喝问:“是不是这样?”
何山那手下有些懵,但很快点头:“是跟卫少没关系……卫少的那两份,他都没要……”
何山再踹了一脚:“谁跟你说那些了……滚滚滚,滚蛋,老子心情不好,小心送你一颗花生米。”
何山那手下顿时调头去找假四川、宝娃等人。
眼看着一场猴子戏记这么散了,所有的人和野兽无一不是失望之极。
“我就说了嘛,搞不起来的……”
“啪”,一大爪子拍脑瓜子上:“你还真想他们搞起来的哈,你晓不晓得,这两家伙真搞起来,会死人的。”
“死球……这俩家伙早就不真的搞了……”
“啪”,这一次不是拍一爪子,而是一大头马靴:“你喜欢搞来搞去搞死人才好的哇。”
被尥了一蹶子的野兽摸了摸发疼的屁股,很是不屑的调头看着尥蹶子的:“死人才好球呢,你龟儿子怕死人是嗦……”
“死人不好玩儿好不啦……我看到过死人,被炸得啥子都没得了好不啦……”
所有的人和野兽坐的坐躺的躺,站的连站象都没有,懒懒散散乱七八糟,乌合之众一盘散沙,聊天打屁侃大山。
但怪异得很的是,所有的人和野兽都避开了一件事女人。
现在的镖队和驼队里面又多了一个女人,听说这个女人叫林婉,也是卫十八等人捡回来,还是个大小姐,而且还长得很漂亮。
李心怡是卫十八的老婆,没人敢拿她开玩笑,阿丑跟大家时间很长,跟大家也合得来,但阿丑很可怜,所以没人拿他开玩笑。
这个林婉……跟大家很生疏,人家也是大小姐,又很有气质……
反正现在没人拿女人来开玩笑,因为卫十八很厌恶那女人来开玩笑的家伙,不管是人也好野兽也好。
所以,不再拿女人当话题,说笑话,逐渐成了镖队和驼队一条不成文的规则。
在卫十八的潜移默化之下,威严之下,成了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