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梁川却一点儿也没去想过,梁川想着的是,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如果麻贵能出手,被自己害得陷入绝境的几个人,就有可能逃出生天!
之所以梁川只想着这个,是因为梁川觉得实在对不起大家,要不是因为他梁川,肯定不会暴露的那么早,所以,不管怎么样,梁川都希望卫十八等人能活,至于麻贵,甚至是梁川自己,反正就是来送死的,死球了也无所谓。
卫十八跟李心怡等人都没去责怪梁川,大家都还活着,何必去计较那点儿事情呢。
只不过卫十八很是惋惜,指挥所里的日军头头儿跑掉了,这让卫十八很惋惜也很生气,但这已经没有用了。
麻贵带着卫十八等人很快到达跟艾克斯会合的地方,让卫十八等人差点儿把眼睛掉出来的是,艾克斯很悠闲。
很悠闲!
真的很悠闲,抱着一杆98k,在一处小高地上,不时放上一枪,就像打靶的时候一样,而且一枪一个。
艾克斯的98k看不到枪焰,就连枪声都很小,小到只有刚刚赶过来的卫十八等人听得到,而卫十八等人冲进日军营地那个方向,却不断的想着绵密的枪声,很多日本人也朝着那个方向在放枪,甚至是用掷弹筒对付那边。
所以艾克斯很悠闲,悠闲得让卫十八等人很是嫉妒仗,居然还可以这么悠闲的打!
艾克斯晓得是卫十八等人过来,但却依旧据枪瞄准,开枪,退出弹壳,再捕捉目标,然后再瞄准。
“疯子你们还没死?”
艾克斯有点儿嘲弄的说,说完,又扣动扳机,远处的一个日本掷弹筒手扑倒在地。
“洋鬼子,你这什么枪……”梁川好奇的问。
卫十八却慢慢地皱上了眉头,那次跟梁川一起到城楼去抢姜老板的尸体,也遇到一个枪法极好的人,卫十八记得,那个人的枪法,很飘忽,但却很毒辣,一枪一个,一个子丨弹丨射出,何建勋的人非死即伤。
那种枪法,倒跟艾克斯差不多。
难不成那天晚上那个人就是艾克斯?
卫十八还在疑惑,艾克斯却在放到一个日军机枪手之后,很悠闲的把枪收了起来,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卫十八:“我这是什么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想到你们这帮蠢货,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艾克斯当然可以这么嘲笑卫十八等人虽然日军有照明弹,边城有火光,可艾克斯利用刺眼亮光下日军看不清黑暗,就在光亮照不到的地方藏匿,边城那边有爆炸声,另一个方向有激烈的枪声,艾克斯可以利用手中加装***的98k让枪声消失于无形。
所以,艾克斯可以很悠闲,如同幽灵一般轻松射杀鬼子。
但这让卫十八、梁川、甚至是宝娃都很愤怒。
说好的回来送死的呢!
就是这样偷偷摸摸连鬼子的面都不敢见?
可是,艾克斯问了所有的人一句话,把所有的人怒火彻彻底底浇灭,并且只能自行惭秽。
“我用了三十五发子丨弹丨杀了三十一个日本人,两颗**炸掉了他们的弹药补给,你,你,你还有你,杀了多少?”
“我们差点儿端了……”
“我们也杀了……”
“我们没有你这样的……”
“我们……”
很虚弱的“我们”之后,卫十八跟所有的人都只能低下脑袋。
你有豪情万丈也行,你有怒火万丈也行,你勇猛无匹也好,你胆小如鼠也好,你大义凌然也好,你卑鄙无耻也好,你用汤姆森也好,用匕首也好,你能比五个人杀死更多的鬼子,还能这么悠闲,当然可以不用去管别人的心情当然可以去嘲笑别人。
因为,实力。
艾克斯带着几个人弓着身子换了个地方,朝着一个拿着指挥刀吼吼着的日军军官开了一枪,那个日军军官头部中弹,顷刻倒下。
但是在照明弹照耀下的日军没人晓得子丨弹丨是从哪儿飞来的,因为他们对面,枪声密集得不行,也不时有子丨弹丨拖拽着血红的曳光,朝着他们扑来。
艾克斯转头冲着卫十八笑了笑:“第三十二个!”
卫十八也有举枪的冲动,可卫十八没能把枪举起来,梁川也是,包括大福、宝娃都有举枪的冲动,可他们都只能抑制住自己的冲动。
汤姆森的火力是不弱,可近战效果好,跟98k跟远距离射杀,就还是算了吧。
再说,汤姆森的枪声一响,哪怕就算是只响一枪,相信立刻就会有大批的鬼子朝着这边扑过来。
然后再拿着汤姆森跟他们干,干到弹尽粮绝,然后被他们一一射杀?
艾克斯再次放到一个日军,然后又收拾起枪,再次换地方。
卫十八等人也只得跟着,而且是只能不声不响的跟着。
到了预定地点,艾克斯不慌不忙的往枪里压子丨弹丨,又笑着跟卫十八等人说:“你们可以不服气,因为你们觉得你们手里没有一支带***的枪,但是我告诉你们,你们对特种作战的认识极端错误,特种作战不见得就一定要太先进的武器,但在思想上必须得具有独特的艺术性……”
“知道我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松吗?听到那边的枪声很激烈吗,对不起,那不是枪声,是我让那个老烟枪跟何山弄回来的鞭炮,然后骑在马上拿着个铁桶往里面放鞭炮,再抽空对着他们开枪,很惊奇吗?”
除了李心怡并不太觉得很惊奇之外,卫十八等人果然很惊奇。
李心怡不觉得惊奇那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他们游击队干过,而且还没少干过,没法子,游击队的人少,枪少,不得不用这个法子虚张声势。
卫十八等人惊奇的是,仗还可以这样打?最主要的是还能够一直这样打?
但是,除了卫十八跟李心怡之外,其他的人却不太懂得特种作战到底什么玩意儿,就算是晓得艾克斯说的特种作战时一种很特别的作战方式,可是跟艺术又能扯上马毛关系,艺术又是毛玩意儿?
“我们曾经为回来送死的所有的短命鬼都研究过一整套行动方案,可是,方案里面的具体细节,你们还记得多少?在发生意外的情况下,该怎么随机应变,你们做到了多少,好,你们记住了你们的任务,却在行动当中错漏百出,出了错却不晓得怎么去弥补,你们觉得你们很英勇吗,可我只看到你们的愚蠢……”
“你们只是一群漫不经心的人,或者你们会觉得你们的枪法很好,你们有一腔热血,可能你们打过比你们更凶残的土匪,你们能够以一当十,以一当百,可是,你们忘记了一个很残酷的现实,日军不一定有您们枪法好,不一定比你们身手好,但他们是士兵,是战士,有最森严的等级有最残忍的作战纪律,而你们,仅仅只是一群漫不经心的人……”
“艾……艾克斯先生……爪……爪子嘛,我怎么听不明白……”宝娃怯生生的问。
其实,艾克斯用这种带着无情的嘲讽的口吻一直都在刻薄的挖苦,宝娃晓得这是为大家好,也是想让大家能够杀更多的日、本鬼子,可是宝娃还是不明白。
听得云山雾罩的不明白。
现在,端掉日军指挥所的任务已经失败,日军弹药补给已经炸掉,这个战绩已经很不错了,干嘛不走呢,要不然,就再找个机会扑过去厮杀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