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我的脑子很好,我也没有在说傻话,你们还记得1932年的时候,上海不就跟日本鬼子打起来了吗?我说的都是实话,可能这里还会发生战争的,下一次发生战争的时候,就是我们跟日本人之间的大规模战争了,整个江南都有可能卷进去的,杭州距离上海实在是太近了,为了全家人的安全,我们只能是举家迁移到内陆,那些日本鬼子可都是没人性的,况且迁移到内陆之后,对咱们家也不是个坏事儿,没准儿咱们家能在重庆混出一片天呢!”
这最后一句话,是刘清华专门说给自己的父亲的,家族在爷爷那个年代达到了鼎盛,在父亲这个年代开始有些坠落,如果要是真的能够振兴家族的话,父亲很有可能会同意这一点的,毕竟父亲朝思暮想的就是实现家族以前的荣光。
其实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全怪父亲,父亲的经营能力不行,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刘家一分为二,刘清华的堂哥带着大笔资金进入了京城,父亲当时跟银行借了大笔的款子,这些年光是还上这些利息,这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要不然就凭吴局长这个样的,还真是不敢对父亲指手划脚的。
听完了刘清华的解释之后,父母还是不能够接受这一切,如果要是别的事情,他们还可以商量一下,但现在是举家搬迁,华夏人都有一种老思想,叫做人离乡贱,他们都已经不再年轻了,怎么能到外地去呢?
“父亲母亲,我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其实在党国高层,大家都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跟日本人的战争是不可避免的,战争很有可能从北方和南方同时开打,一旦要是全面战争爆发,咱们家里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别看国军现在还能够维持统治,但我们跟日本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真的打起来的话,我们也只能是依靠广大的国土来拖住日本人,然后慢慢的打反攻,所以江浙地区是绝对不能够待着的,重庆才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刘清华只能是把这些话再说一次,毕竟在当地这些人心中,江浙地区一直都是党国统治的核心,党国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一地区呢?
如果以前刘清华这么说的话,父母肯定感觉到这个儿子不靠谱了,你不就是黄埔军校毕业的学生吗?说好听点儿是天子门生说的不好听也就是一个军校生,你懂什么叫做党国高层?
但是刚才寿宴的一切还在他们的心里呢,儿子的确跟以前的时候不一样了,如果儿子一个军校生不算党国高层的话,那刚才那些杭州副市长应该算得上是高层了,那些人都对儿子极尽恭敬,儿子说这些话肯定也是听到了风声,这年头做买卖最主要的就是消息,如果消息灵通的话,赚钱就跟捡钱一样。
就在父亲陷入思考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噔噔噔的声音,这是大哥的皮鞋声,看来是大哥回来了。
“二弟,你刚才的事情做的真好,大哥从来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他们家里的人对我的态度都变了,一个个的都谨小慎微的,好像就怕你对付他,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大哥和父亲一样,又把这个问题给问了一遍,刘清华无语的摇了摇头,看大哥一脑门子的汗,赶紧的给大哥倒上一杯茶,大哥咕咚咕咚两口就喝进去了,但还是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刘清华。
刘清华的大哥刘振鹏,在杭州商界也算是有1号的人物,当年没有跟吴局长家结亲的时候,刘振鹏就已经是小有名气了,在杭州做了好几个漂亮的买卖。
“你先别问你弟弟是干什么的,刚才我都问清了,就是在一些特殊部门工作的,你抱着个匣子干什么?看你那个脑门子汗,还不赶紧擦擦。”
就在刘清华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老爷子算是给刘清华减肥了,老爷子说话的时候,刘清华也注意到了,大哥的怀里抱着一个精美的木头匣子。
“对了,你看我这个脑袋,这是我岳父让我带回来的,说是把里面的东西都给二弟,一个劲的嘱咐我,让我回来给你求情,千万别把他给揪出去,这里面的东西就当谢礼了,我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呢,我就直接跑回来了,看我这一头汗。”
刘振鹏也想起了这件事情。
刘清华刚才正说到节骨眼儿上,当然不能因为大哥就打断了,万一要是打断了的话,以后就得重新给父亲说了,正好现在大哥回来了,刘清华就接着说搬家的事。
刘振鹏听了这个话之后,更加的看不懂自己的弟弟了,回来之后什么也不说,竟然要全家搬到重庆去,大哥是去过重庆的,那边就是一个穷苦地方跟江南地区完全没办法,比刘家是以商业立足的,如果要搬到重庆去的话,那就等于是自毁长城了。
大哥并没有把这个话说出来,他在搜索着最近的记忆,忽然间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
“我好像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最近在商场上的一些朋友也说了,好像江南地区有些不怎么稳妥,他们在南京得到了消息,这些人都开始在长沙和武汉买房置地了,莫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大哥想起了朋友的忠告,那是大哥一个很好的朋友,早先也让大哥赶紧的整理一下资金,趁着现在地价还没有上涨,赶紧的在内陆地区弄一个窝,要是等所有人都过去的话,这价格恐怕就要上天了,不知道多少钱才能够弄一座房子呢,刘家的人那么多,普通的小房子根本就住不下。
听完了大哥的话之后,老爷子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如果只有一个儿子这么说的话,老爷子可能还不当一回事儿,现在老大也这么说了,看来这件事情是真的了,得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件事情了。
不过刚才老大也说了,人家要去的地方是汉口和长沙,这些地方还能够好好的做生意,重庆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呢?那纯粹就是一个山城,当地各种各样的杂碎势力不说,那里也没有多少的人,到那里却能干什么呢?
“我说小二,要不然咱们去武汉和长沙吧,别去什么重庆了,在武汉和长沙咱们家还有些关系,到了地方也能够有人照顾咱们,到了重庆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咱们可是举目无亲的,况且我也听说了,重庆的袍哥可是非常厉害的,什么人的面子都不买。”
老爷子想到那个山城,心里100万个不愿意去,再加上又没有人照顾自己,那就更加的不愿意去了,虽然汉口和长沙的关系也不硬,但至少比没有要强的多。
“关于这一点,父亲放心就是了,我在黄埔军校有个老师,我还有两位师兄,其中一位师兄就是重庆的高级军官,我已经给他写信了,照顾咱们家里是没问题的,那些重庆的袍哥的确厉害,他如果想要找咱们家的麻烦,也得看看他的脖子够不够硬,武汉和长沙暂时来看是不错的,但这两地的地价已经开始上涨了,况且距离江南地区也不是很远,我认为还是有些不稳妥的。”